新伊甸,安美依迪絲(Amyitis)空間站。
這座空間站於兩年前修建,專為各個文明的外交官和來新伊甸議事的糕層人員建造,從安全到舒適性都是一等一的。由於這段時間有新人加入,因此比之前要熱鬧不少,除了外交人員之外,還有大量過來申請通商的商人,希望得到技術交流的科學家,不少部隊的將軍也來到了這裡,共同重新商議部隊協防的問題。
瓦倫裡安當然也一直在這裡進行著自己的工作,雖然一早就知道,星際文明之間的交流會很複雜,也考慮到了會很忙碌,可他卻從沒想到竟然會忙碌到這種程度。
從早上一開始,就和這樣那樣的外星人開會,和外星人的會開完了再回來,在小房間裡和隨員一起開小會。探討這個能不能透過,這個能不能同意,這個技術吃不吃得透,這個資源產出點要不要拿下來,要不要透過移民許可。其間處理官員們的撕逼,和軍方鬥智鬥勇……
本來他一開始還覺得雷諾和泰凱斯倆人能幫點忙的,畢竟吉姆·雷諾曾經領到過一個星球,而泰凱斯也是智勇雙全。這不是他猜的,而是實際上發生過的事情。
結果實際上開始工作之後,他無奈的發現這倆人完全靠不住——吉姆·雷諾的確統治過一個星球,但他的統治公開而又鬆散,突出一個無為而治。那姿態就好像自己手上拿著浮塵,穿著道袍坐在休伯利安的艦橋上了,休伯利安上還要畫上太極圖……
瑪·薩拉的人民的確很喜歡他的統治,但特麼這種治理方式不能用在泰倫帝國這種大地方啊!(摔)
而泰凱斯的確智勇雙全,雖然看起來他就是個傻大個,但平心而論他腦子真的很好——但是他的聰明才智全部用在摸魚上了。雷諾好歹有在幫忙,而這個大隻佬最近過的就好像是來旅遊的一樣。他總能在皇帝陛下想到他之前溜出房間,然後在酒吧裡喝著酒看著節目,一喝一下午。
大家都很友善這一點,也許是這段時間最值得慶幸的事情了——如果這種時候還遇到甚麼老資格dalao來刁難啥的,瓦倫裡安覺得自己猝死在這裡的可能性很大。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坐下來,好好的喝上那麼一杯茶色波特酒……或者來一波紅波特也好。在過去,瓦倫裡安迷戀茶色波特那好聞的乾果香,那濃郁芬芳的口感一度令他十分著迷。但自從瓦倫裡安接過了帝國這個重擔之後,他開始能夠接受紅波特那活潑的,容易明瞭且‘年輕’的感覺了。
也許自己的父親曾經就是以這樣的心態來品嚐紅波特的美味的吧。
“瓦倫裡安,卡塔裡那邊希望放寬出入境許可,給的理由是來玩比較方便。”吉姆·雷諾將一份檔案遞到瓦倫裡安面前,站起來抻了一個懶腰,脊背的骨節發出了聽起來很不妙的咔擦聲“今天最後一份,終於弄完了!”
“直接透過,直接透過……”瓦倫裡安擺了擺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今天還挺快的,現在是……”
“本地時間,下午四點半。”吉姆·雷諾回答道“還沒到吃飯的時候,我們可以先稍微喝一點。”
現在這間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沃菲爾德將軍還有幾個技術人員去參觀瓦爾基里戰團的艦隊了,泰凱斯則是不知道跑到了哪裡。瓦倫裡安在桌上擺上兩個杯子,開啟酒櫃——
他下意識的向那瓶紅波特酒伸出手,卻突然好像在酒液的反光中看見了父親微笑的臉——那並不是阿克圖洛斯一貫以來那威嚴,極富領袖氣質的表情,反倒是帶著如釋重負般的和藹微笑。
“唔?!”
這異象讓皇帝猛地縮回手。再驚慌中定睛一看卻發現,那裡映照出的分明是自己的臉。
哪裡來的阿克圖洛斯?
果然是因為太累了嗎……金髮的皇帝嘆了一口氣,一把拿起了旁邊的茶色波特酒,走到桌邊開啟木塞,將酒液住進杯子中:
“來一杯吧,雷諾。我們在晚飯送來之前可以稍微喝點兒,泰凱斯……”
“不管他,”雷諾拿起杯子,猛地喝了一大口“他可沒少喝。”
“說的也是。”
瓦倫裡安微笑著啜飲著杯中的葡萄酒,就此而言,這種和他好看的臉蛋很不相襯的舉止最近倒是經常表現出來。他深深地把自己埋進椅子的皮質靠背裡面,享受著腹中美酒帶來的暖意。一種混合著濃郁到有點發膩的香味長久地縈繞在他的口腔上顎中,這種酒對於燒製的野禽來說是絕佳的佐酒,但直接喝起來也很不錯。
一杯酒就能緩解一整天的疲勞,酒真是好東西……如果自己能見到最開始發明酒的人,那麼一定得給他頒獎才可以。瓦倫裡安每次都這麼想,只要對蒙斯克王朝的人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個家族的人都對這些優質的烈酒有著非同一般的嗜好。
無論是阿克圖洛斯,還是瓦倫裡安,都是如此。
“上次我們這麼喝的時候,還是個墮落薩爾娜迦請我們喝的呢。”
“納露德啊……不要老提這件事。”瓦倫裡安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快的說道“那不是令人愉快的回憶。”
“我就提了一次而已。”雷諾聳了聳肩,微微笑了笑“別往心裡去。”
吉姆·雷諾這段時間似乎心情不錯,即使有大量的工作壓在肩上他也沒怎麼抱怨。至於原因瓦倫裡安也知道的真切——他可是看到每隔幾天這貨都會往查爾打星際長途的,有時候接電話的不是凱瑞甘而是扎加拉,他也會笑呵呵的請那隻蟲母轉告刀鋒女王。
這麼想想,其實吉姆·雷諾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房間的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是泰凱斯回來了?”
“工作的時候不見人影,但是喝酒的時候卻一次都不落下。這也是一種才能吧。”
但是開啟雙開式的房門之後,站在後面的卻是意想不到的人——除了泰凱斯之外,還有大軍閥奧蕾迦娜以及她的副官琉璃子。
“你們怎麼一起來的?”
“路上碰到了。”泰凱斯攤了攤手“本來我還打算再喝幾家的。”
“你總有一天會死在酒精上的……”
“你手裡還拿著杯子呢,吉米。”
奧蕾迦娜無視了他們之間的互懟,大步流星的走進房間,看見桌上的酒之後,便從酒架旁拿出一個杯子,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然後有滋有味的喝了起來:
“有段時間沒見了吧?雷諾指揮官,還有瓦倫裡安。”
“不,我們最近才見過,開會的時候。”瓦倫裡安冷靜地說道,他有些詫異這貨喝酒的豪爽程度——再怎麼說,紅波特也是烈酒,這麼咕咕咕就喝下去了真的沒問題嗎“讓我來猜猜看,你特意過來是為了甚麼……是埃蒙?還是深暗蟲?”
因為不怕死,最近迷上了烏龍茶喝法的奧蕾迦娜幾口就把烈酒給喝光,點頭道:
“猜的還真準。”
“畢竟你這幅表情不可能是來找我們去度假的嘛。”
“上次那地方不錯,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和我們說一聲。”
瓦倫裡安已經知道了,自己在和一堆幕僚為了深暗蟲這個隨時可能出現的強敵頭痛的時候,吉姆·雷諾和泰凱斯·芬利可是在海灘上無憂無慮的玩了好幾天的。暴露的原因很簡單,同樣也很愚蠢——泰凱斯·芬利把防曬霜寫在報銷單子上了,而且這貨用防曬霜還用的超級兇……
所以他狠狠地瞪了雷諾一眼:
“好了雷諾,”如果這時候沃菲爾德將軍在場該有多好?但是很可惜,現在這裡只有殘念的吉姆·雷諾和更殘念的泰凱斯·芬利“請問具體是甚麼事呢?”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旁邊的琉璃子立刻拿著一個通訊器走了過來——
“這讓她來和你們說吧。”
在三人眼前,通訊器上亮起了全息投影,出現在畫面中的,是如假包換的刀鋒女王。她還留有舊時的容貌,背後的骨翼微微扇動著,但渾身覆蓋的裝甲卻不止一次的告訴其他人她並不是人類的事實。
“凱瑞甘!?”
兩人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刀鋒女王主動找過來,還是透過塔耳塔洛斯這條線。這讓瓦倫裡安感到有些不妙,他預感有甚麼不得了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而雷諾則在第一時間把手裡的杯子一把藏在身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有沒有留胡茬,在鬆了一口氣之後擺出一副專注的樣子:
“莎拉!”
刀鋒女王顯然看到吉米的小動作了,但是她沒有戳破,更沒有去教訓雷諾又沒有把鬍子刮乾淨,直接開門見山的邁向了正題:
【埃蒙的恨意在虛空中蔓延,】她臉上的表情嚴肅的讓人覺得可怕【我覺得時機差不多到了。】
這段時間以來,吉姆·雷諾不止一次的試圖說服凱瑞甘再來給鑰石照一次,在這些沒完沒了的互動中,雷諾從凱瑞甘那裡知道了她想要幹掉的敵人,也就是黑暗之神埃蒙的事情。
坦白講,從她的描述中,雷諾不太覺得這是她一個人能夠對抗的東西——十二級靈能的刀鋒女王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而一個在遙遠的過去教導過普羅託斯,受到塔達林供奉,創造並改造了主宰的強大存在,簡直像是宗教典籍裡頭寫的甚麼東西。
……事實上他還真的曾經在某些種族的宗教典籍裡頭佔據最上面那個位置。
這種東西有辦法對抗嗎?人真的有辦法去對抗神?
“甚麼……”瓦倫裡安自然也知道埃蒙是甚麼東西,他嚥了一口唾沫,想起了納露德和他的莫比斯基金會“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一起去對抗埃蒙嗎?”
對於帝國來說,埃蒙是個巨大的威脅,如果可以瓦倫裡安當然想把那東西幹掉。那就像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讓他頭痛的是,明明知道炸彈就在那裡,但是自己還沒辦法拆掉它。
刀鋒女王凝視著這個陷入糾結的皇帝,雖然都姓蒙斯克,但是瓦倫裡安並沒有激起刀鋒女王的惡感:
【埃蒙的力量在不斷增長,他遲早會捲土重來,即使那時我們已經不在世上。】
聽到這話,瓦倫裡安第一反應是能不能拖一陣子,等到有足夠把握的時候再動手。但是潛意識卻告訴自己,這種事情最好不要拖——討伐古拉娜黑暗之神埃萌屬於平時絕對碰不到的事情,只要一放,那肯定就給繁雜的政務埋了,到時候誰都記不起來。然後到下一個領導人上臺之後,就徹底沒人記得了……
“那你怎麼想?凱瑞甘,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烏爾納有一道通往虛空的大門,】凱瑞甘點了點頭,抬手把想要從下方把頭伸進鏡頭的扎加拉摁出去——這貨最近一段時間裡頭變得活潑了不少,鬼知道是為甚麼【我要穿過它,前往虛空終結黑暗之神,結束這一切……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
“莎拉說得對。”還沒等瓦倫裡安開口,雷諾第一個站出來表示贊成“我們不能把問題留給子孫後代。不管喜不喜歡,但這都是我們的責任。”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瓦倫裡安打心底裡贊同,但是他就算心裡再贊同,也得提醒雷諾要注意現實:
“道理我都懂。”他潑了盆冷水“但是帝國艦隊一時半會沒辦法動,這個你比我更清楚吧?”
現實,總是很殘酷的。
克哈攻略作戰的時候,奧蕾迦娜派出了一個巨型堡壘來攔截回援的帝國艦隊,利用強大而精準的要塞炮打殘了絕大多數主力艦。而現在那些重傷的主力艦都趴在船臺上維修——以及改造。統合部提供了不少新技術,包括用來發射錵彈的重磁軌炮,適應性護盾系統等等。泰倫帝國的工程師們欣喜若狂,開始將這些東西儘快本土化並往船上裝。
畢竟在之後,泰倫帝國的主要戰鬥物件會變成深暗蟲,而鐳射和粒子炮對深暗蟲的殺傷效果並不好。
這直接導致主力艦躺在船臺上的時間延長再延長,每次提到這個,戰場原……沃菲爾德將軍那張黑臉就會繼續變黑下去,從奧○馬的顏色直逼夜吼者。三分之二的戰艦趴在船臺上,這種情況誰來都笑不出來。
“呃……”吉姆·雷諾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他是很希望趕快搞死埃蒙,讓大家都睡上一個安穩覺。但是現實卻絆住了泰倫帝國的腳步。可就在這時候,之前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的泰凱斯走了過來,他將一張照片遞到雷諾手上:
“交給我吧,吉米。”他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一直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吉姆·雷諾低下頭,剛剛看到照片上的東西,忍不住失聲道:
“這是?!”他嚥了口唾沫,鼻子一酸“天堂惡魔!?”
照片上的赫然是一支軍隊,船隻看起來並不那麼光鮮,有大量老式戰艦在其中,而且艦船上充滿了改裝的痕跡。泰凱斯和幾個一看就不是甚麼好傢伙的人一起勾肩搭背的站在攝像機前,臉上都帶著惡棍的笑。
雖然出了泰凱斯之外,雷諾誰都不認識,但那種獨特的氛圍他卻異常熟悉——
很多年前,吉姆·雷諾與他幾個結髮夥伴加入了聯邦陸戰隊,在那裡他們結識了泰凱斯,以及其他來自不同星球的新朋友,他們的命運因為一場戰爭而交織在了一起,他們的連隊所向披靡英勇善戰,他們是惡棍中的佼佼者,他們,就是“天堂惡魔”。
但是在後來的日子裡,同伴們一個接一個死去,最後只剩下自己和泰凱斯。
看到雷諾的樣子,這個壯漢沉默了良久,沙啞著喉嚨說道:
“我在很長時間裡,一直對你耿耿於懷……但就像我們一直說的,大家都有自己的選擇。不過,你這小子總是喜歡闖禍,闖出了禍就得有人兜著。所以我重建了天堂惡魔,能幫一把是一把——你們難道以為,我這段時間經常失蹤都是去喝酒了嗎?”
“‘老油條’薩姆,‘天狼星’賽克斯,劉易斯,‘彈頭哥’還有韋斯特,維嘉……現在只剩下我了。”他細數著過去同伴的名字,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腦海中“但現在我重新把這塊牌子拉起來了……就和……咳咳……就和過去一樣,呵。永遠不要派天使去幹惡魔的活兒,對吧?哥們!”
“我的老天爺……”
“還有,亡人港的傭兵首領米拉·韓和那個裝神弄鬼的託許都願意幫助我們。在帝國艦隊維修和改裝的時候,他們能幫上我們的忙。”
“我從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就連吉姆·雷諾也沒有想到,就連海盜和過去的違規分子們都在這時候冒了出來——那並不是一支不起眼的力量。克普魯星區的海盜與其說是海盜,不如說是‘軍閥’,他們手中都握有相當程度的部隊,用來在亂世中保護自己和自己羽翼下的人民。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泰倫帝國已經加入了統合部,亂世即將迎來結束,在新時代裡究竟還有沒有這種規模的海盜或者傭兵組織存在的空間?這恐怕沒人知道。亡人港,傭兵,還有各種各樣的組織都需要在新世界裡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就在這個時候,泰凱斯與馬特·霍納找到了他們——
在未來的某個時候,有一場仗要打,你們有興趣嗎?
當然有興趣……這不僅僅只是私人人情方面的問題,還涉及到自己和兄弟們在克普魯未來的立場。沒有人能拒絕這一切。
泰凱斯當然早就知道埃蒙的問題了,不管是無意間聽到的雷諾的星際長途電話,還是從塔耳塔洛斯方面得來的情報,都告訴他戰鬥在不遠的未來即將打響。於是他和馬特·霍納一合計,自然而然就開始尋找起了幫手。
萬幸,他們沒花多少功夫就說通了,畢竟在那混亂的宇宙裡能成為一方軍閥的人,就沒有腦子很笨的,他們花不了幾分鐘就能想清楚這其中的門門道道。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看來這邊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如今克普魯三族都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並且做好了準備。等到光復艾爾,啟動亞頓之矛,便是打進虛空,手撕埃蒙之時。
“這次會是個大行動,殲滅埃蒙對克普魯所有人都極為關鍵。阿塔尼斯和澤拉圖之後應該也會來聯絡你們,做好準備吧——我們同樣也會參與這場戰鬥,就當是統合部對新人的示好吧。”她走到房間門口,回過頭說道“咱也要去整備艦隊了,我們烏爾納見。”
“雖然我現在還是很混亂。”瓦倫裡安露出一個苦笑“但是,謝謝你們。”
“對了,你最近趕快把資料統計出來啊,這邊後勤一直在催著問你們那邊要多少錵呢。還有關於初接觸協議,土著啟蒙,星圖共享,星門密匙的發放,那些表趕快填完啊。”
她看著瓦倫裡安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這貨估計晚上又得熬夜了……畢竟當皇帝不是度假,要乾的事情可是很多的。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嗎?皇帝就要幹皇帝該乾的事!(笑)
房間的大門外,一個身穿黑袍的高大男人立在門邊,他將視線從重新開始認真工作的瓦倫裡安身上移開,露出一個欣慰笑容。這個男人帶上兜帽,將一根粗大的雪茄叼在嘴裡,從口袋中掏出做工考究的打火機,嘭的一聲將雪茄點燃。在那藍色火焰的照耀下,打火機上奸奇的徽章和他下巴上的大鬍子顯出一種詭譎的色彩。
這個人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噴出一口迷幻的煙霧,然後邁開步子走進煙霧之中。等奧蕾迦娜從房間走出的時候,眼前只有裝飾得富麗堂皇但卻空空如也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