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降落到了地面上,附近都是紫色的霧氣,真實與虛幻的界限在霧氣中變得朦朧而恍惚。
奧蕾迦娜第一個走出船艙,她手中提著那柄傳奇的巨斧,紅色裝甲的邊緣綴著黃銅色的合金——在最近一段時間裡,對冰殼怪寄生物的分析讓塔耳塔洛斯的技術人員們開始鑽研對靈能的利用和反制方法。在奧蕾迦娜嘗試獲取靈能失敗之後,這些技術人員將這些技術運用於她的鎧甲之上,這使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對靈能訊號進行偵測。
‘不用擔心,軍團長。會不會靈能根本沒關係,您只要找到那個試圖用靈能攻擊你的人在哪,然後衝過去用斧頭砍下他的頭就夠了!’當時,給動力甲做出改造的技師團是這麼說的‘有了這些探測系統,您一定會滿意的。’
奧蕾迦娜認為他們說的很對,會不會用靈能根本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在強化了對靈能的偵測,並且將胸前的‘魔神烈焰’從單管增加到雙聯之後,她現在覺得自己強的出奇。
她巡視著四周,逸散著靈能的空間裂隙還有渾身洋溢著靈能的塔達林戰士都再頭盔內部的目鏡中以視覺型號呈現出來,看起來就像是熱成像系統拍到東西的感覺。那些塔達林戰士顯然在注意著這邊,但他們完全沒有接近的打算,甚至還在遠離這地方。
眾多下位星靈在建築間步履匆匆,整片區域瀰漫著鼓譟激昂的氣氛。對這些塔達林來說,這場拉克希爾儀式不過是娛樂消遣。在儀式結束之前,他們都會熱切討論此事。
這群堅果平時沒甚麼娛樂就看殺頭嗎……奧蕾迦娜下意識的踩著腳下的黑色礫石,心裡想著要是之後給缺乏娛樂的塔達林引入娛樂業,會不會超級受歡迎呢?
比起穿著全封閉式動力甲的塔耳塔洛斯眾人,阿拉納克和吉娜拉的裝甲簡直是四處漏風。他們走進造物者之息中,倆人身上的能量反應頓時上升了起來——好像激動得不行。
但還好,他們的理智目前還線上,並沒有因為吸堅果薄荷而恍惚。
“真奇怪,馬拉什完全沒有理我們。”奧蕾迦娜轉過身來,疑惑的問道“居然真的就讓我們這麼登陸了。”
從奧蕾迦娜的角度來看,讓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裝部隊,就這麼直接開到自己的星球表面登陸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更何況,馬拉什完全知道,這支部隊就是要來推翻自己的。如果是奧蕾迦娜的話,帶著外援的25仔在靠近星球,進入防空炮射程的時候就直接下令開火把他們全部揍死在軌道上了。
但是馬拉什沒有,在阿拉納克發回資訊,說要發起拉克希爾挑戰之後,塔達林死亡艦隊裡沒有一艘戰艦對塔耳塔洛斯的運輸船產生哪怕一點點敵意。他們就這麼大大咧咧的穿過防守線,安安全全的降落到了地表上。
阿拉納克似乎樂在其中:
“我說過了,他不敢違反傳統。但是如果剛剛你的戰士開啟了火控雷達,那軌道上的戰艦可就不會留情面了。”
這馬拉什似乎是個很傳統的人。這讓奧蕾迦娜想到艾澤拉斯的某個酋長,在吳彥……古爾丹和杜隆坦在進行瑪克戈拉單挑的時候,古爾丹為了不錯過開門時間命令某酋長進行支援,結果——
【我黑手就是手再黑,也不會在瑪克戈拉儀式的時候違反傳統!】
這逼的咕爾丹不得不自己違反傳統,運起體內的能量,施展邪能波動拳打死杜隆坦,落得被獸人們唾棄的下場。(某世界線劇情)
這種過於遵守傳統的傢伙,看起來倒是有種很帥的感覺,但如果他是你的隊友,你怕是會氣的發綠(咕爾丹親測)。但是作為敵人的話,簡直再好不過了。
“即使我們降落之後,會殺死不知道多少塔達林,他也不在意?”奧蕾迦娜將探測器的範圍開到最大,三個耀眼的靈能光芒在儀式場周圍亮起來,那就是她將要討伐的目標“或者說,你也不在意?”
“我為甚麼要在乎奴隸們?”
他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這證明阿拉納克的確不在乎這些下級塔達林——似乎在目前這個階段,他還沒有做到愛民如子。
塔達林的社會制度是這樣,奧蕾迦娜雖然對這種說法感到有些不適應,但抱著尊重對方習俗的心理,她並沒有對此加以指責。
“emmm……總之,我們該動手了。”
“對於馬拉什也是,當你們降落到地面開始,他的部隊就會動起來了。不過,數量並不多。而且他同樣無法指揮部隊。”他開口道“再然後,就是從地嗪中出現的埃蒙的爪牙,現世和虛空之間的裂隙已經開始翻騰,他們就要出現了。”
奧蕾迦娜看了看背後已經整裝待發的戰士們,露出無畏笑容,她雙手握住巨大的戰斧,朗聲說道:
“這都是小事。”
“那我就先去準備儀式了,祝你們順利。”
阿拉納克走進地嗪中,帶著他的手下們。四周顯得有些安靜,但是遠處不斷升騰起的靈能波動卻讓奧蕾迦娜明白,戰鬥已經開始了。
這是她打過的最奇怪的戰鬥了,敵人知道了自己的到來,知道了自己部隊的構成,數量。但是卻沒有在半路上攔截,也沒有趁著登陸時的慌亂(雖然很短暫,但是下船時的確有)來攻擊,反倒是等到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才派出小股部隊過來阻攔。
你是死抱住所謂君子“不乘人之危”的迂腐教條不放,放人過河列陣的宋襄公嗎?
還是說……有著極大的自信?
琉璃子帶著一隊身穿紅甲,胸前繪著混沌八角星的戰士在奧蕾迦娜身邊列隊,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他們每個人都提著鏈鋸劍,雙手裝備幻影槍武器系統,腰間掛著光劍的劍柄,紅底金邊的裝甲在紫色的霧氣中發著淡淡的光芒。
“等一會兒,咱帶隊把正面的那個陣地殺穿,直接斬掉守護者。”奧蕾迦娜臉上露出笑容,馬拉什的自信就由咱們來粉碎掉吧——
要讓他帶著絕望去迎接明天早上的太陽,然後在毫無依靠的情況下直面挑戰者,最後被舉高高丟坑裡去!
黑暗的感情伴隨著戰前特有的亢奮感在心底裡沸騰起來,這段時間一直工作所積累的壓力與戰鬥的意志互相混合,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異常高昂,想要把所有敵人全部砍碎,以敵之血塗滿全身的戰意。
就好像要回應她激昂的感情一樣,紫色的煙霧扭動著,形成紅色的光之門扉。從這閃著不詳光芒的光環中,濁紫色的火焰虛幻的燃燒著——陡然間,這火焰就像禮花彈一樣騰空而起,在空中化作數百份火星,隨後如同流星一般墜落。
這些濁紫色的火焰從天而降砸落在地,猛然騰起到一個人那麼高,劇烈的燃燒著,然後凝聚成士兵的模樣——無論是穿著CMC動力裝甲,手持C-14步槍的人類士兵,還是雙手展開光紅色刃的普羅託斯戰士,甚至還有抖動著背後的翅膀,發出嘶吼揮舞鐮肢的跳蟲……就像一場異形的大雜燴,甚麼東西都出現在了這裡。
而更大的火焰,則構成了畸變者,這些數層樓高的怪物蹣跚著腳步,半人馬一樣的身軀表面跳動著紅色的不詳光芒,以令人驚異的速度和成百上千的雜兵們一起湧了上來。
戰爭之鐮驚異的看著這一切,他從裂縫中讀到了熟悉的感覺,而這埃蒙的爪牙們突然出現的方式同樣為他所熟知——這特麼就是亞空間惡魔從亞空間裡頭爬出來,呈現在世間的樣子啊。之前奸奇給自己展示過怎樣快速向戰場中投入部隊的時候就是這效果。
裂縫一張,抓起一把粉紅懼妖,就像節分的時候撒豆子一樣把惡魔們丟出去,嘩嘩嘩的往外甩,一下子就在目標區域堆滿了軍隊。當時那場景讓戰爭之鐮一直想試著這麼幹一次。可沒想到還沒等到自己這麼幹,埃蒙首先自己這麼幹了,這可真讓人心痛。
“連結著虛空……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現在看到了,那就乾脆交戰看看,這樣也方便自己瞭解這樣戰鬥的長處,弱點,方便自己總結規律“準備拋射榴彈,遠端部隊準備!三連急速射!”
大技霸發話之後,兩個小隊的憤怒團戰士提起手中的重炮,抬高炮口,將裝備了等離子戰鬥部的對士兵榴彈填入炮身。隨著小隊長的口令,二十門火炮同時射擊——
劃出拋物線飛到敵人頭頂,拳頭大小的榴彈在空中爆發,高熱的等離子體如同雲團一樣從天空飄落,這些高熱的等離子云就像一床被子一樣就覆蓋了敵人的前鋒部隊。
戰鬥距離不到三公里,士兵們從取景器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怪異計程車兵是如何被驚人的高溫所焚燒,然後化作紫紅色的火焰消散在空氣中的。這種超自然的現象讓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塔耳塔洛斯士兵們感到相當不適應。
這一點以奧蕾迦娜為最甚——你特麼被炸死直接身體變成火焰消失了?特麼你是存在感被剝奪的火炬?還是被火霧戰士砍掉的紅世之徒?咱特麼要砍腦袋啊!你就這麼沒了咱特麼要到哪裡砍腦袋啊!
馬拉什的自信就是這個?咱特麼認真打仗,你這龜筍子就從紅世那邊弄這些磷子來糊弄人?
哪有這種便宜的事情啊!
一想到這裡,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奧蕾迦娜揮起戰斧,在第二輪炮擊結束的同時大聲咆哮道:
“全員,擊潰他們!然後推進,殺掉那些守護者,我們在飛昇巨坑的儀式場匯合!旁邊兩個你們分,中間那個是咱的!”
“是!”
奧蕾迦娜第一個點燃自己背後的推進器,她猛地躍向空中,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裡越過接近三公里的距離,在半空中舉起雙臂,將胸口對準下面正舉起步槍的埃蒙爪牙。
“魔神——烈焰!!!”
灼熱的擴散粒子束如同火舌般舔舐著地面,首當其衝是兩個畸變體,它們數層樓高的巨大身體在粒子束的沖刷下土崩瓦解,化作紫色的火焰消失無蹤,而被它們保護在身子下方的陸戰隊員和狂熱者們則免去了一死——
但是奧蕾迦娜的攻擊可不會這麼容易就結束,她身體各處的散熱口中噴出大量白色的熱氣,雙聯魔神烈焰的發熱量比之前大了不少,因此散熱裝置的動靜更是翻了幾倍,考慮到奧蕾迦娜戰鬥時從來不考慮甚麼隱蔽,技術人員反倒是往【要如何讓她看起來更加WAAAGH一些】的方向來設計的。在蒸騰的熱氣中,她在敵群中落地,斧刃和手臂的三聯光束槍光芒連續閃起,大量的敵人就如同被鐮刀掃過的麥子一樣倒下,燃燒,消失。
隨後,更多身穿紅甲計程車兵從天而降,跟上奧蕾迦娜的步伐,就如同一柄鮮紅的長刀,一鼓作氣切開敵人的陣線,迅猛的衝向那正在工作的祭壇——或者說,那上面的守護者。
“媽耶……這貨衝好快啊。”背後靈握著兩把泛著藍色光芒的長刀,拔劍四顧心茫然“我們呢?跟著上?”
“這跟得上個錘子啊……”戰爭之鐮一臉懵逼的看著絕塵而去的紅色戰士們,對阿比蓋爾打了個手勢。
這孩子沉默的舉起了雙手,然後用力握拳,來自亞空間的力量以她為中心釋放開來——異化的地嗪作為優秀的媒介傳導了她的力量,看不見的空間波動以令人驚詫的速度蔓延開來,沿途所接觸到的裂隙逐漸閉合。
“搞定!”完成這一切之後,阿比蓋爾衝著戰爭之鐮比出一個大拇指“不過這是讓裂隙休眠而已,這裡被侵蝕太久了,沒辦法一下子補好。”
“沒關係,這就夠了。”雖然很想摸摸阿比蓋爾的頭,但是動力爪沒那麼容易取下來,戰爭之鐮只有遺憾的放棄“這樣一來,短時間內就不會有磷子冒出來了。你和76一起去打掉左邊的吧,暗色巖去右邊,我和浮蓮子們一起暫時先呆在這裡,如果裂縫再張開的話,我們可以馬上做出反應。”
“這可真讓人驚訝。”背後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做出了讓其他人都感到驚訝的舉動——他一把摘下頭盔,大口呼吸著瀰漫的地嗪。
“臥槽你這是幹嘛?”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藍色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紫色,異常的光芒在瞳孔附近跳躍著,澎湃的能量從他纖細的身體中溢位。那是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和妖異的美感,他手持雙刀,銀色的短髮在紫色的空氣中微微飄動,顯得異常活潑的半靈在他身邊旋轉著,彷彿在進行著一場熱烈的舞蹈。
“希望,愛,恨,此皆慾望之別稱。因凡人視之最重,吾等乃領其去往失樂園之道路……前進!”
“這一個個都上頭了嗎……”
別的不說,背後靈居然連主角光環抑制器都給拿掉了,看來也是動真格了。斯雷恩的自然環境就容易刺激到大魔們——這兒的半亞空間環境對於他們來說過於親切,就彷彿在登山家面前放上山,在克圖格亞面前放上奈亞拉託提普一樣,容易激起熱烈的情緒。
尤格神選大技霸表示無動於衷。(點頭)
“話說,有看到暗色巖嗎?”
“……沒有。”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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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臺高高的,向上延伸出兩道尖角,而下方則是湧動的紅色煙霧——祭臺是由特殊的金屬和斯雷恩本地受到了埃蒙恩賜的岩石所製造的,它們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再配合一個優秀的晉升者,可謂是威力無窮。
守護者漂浮在兩道尖角之間,沐浴在地嗪中,他花費了上百年的時間才拼搏到這個地位。馬拉什賞識自己,看中自己的力量,這讓他感到心情愉悅——如果可以,自己的排位也許會更高一點,如果吉拉娜和阿拉納克不在的話,自己就是升格第一人了……
呵呵……
他不由得笑出聲來——阿拉納克膽大妄為,竟然不自量力去挑戰偉大而強大的高階領主馬拉什。而且他還去找了外族的幫手,這可真是丟人……顯然,這會是一場恥辱的失敗。外族的幫手無法在這裡對抗埃蒙的手下,他們可以說無窮無盡,只有在地嗪停止湧動的時候,他們的攻擊才會停止。
普通部隊的話,即使第一波攻擊都頂不住,更別說是等到地嗪湧動停止了。
自己只需要站在這裡,看著阿拉納克的幫手被埃蒙的戰士所淹沒,然後明天等著晉升就好……他眺望著遠方,看著那些身穿紅色鎧甲的人在負隅頑抗。
瞧瞧,他們打得多麼兇猛?那悍不懼死的戰鬥方式就隨和最優秀的塔達林想必都毫不遜色,當然,自己並沒有貶低馬拉什大人的意……
“?!”
一柄光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背後。
暗色巖猛地將光刃刺進澤尼希的脊背,光刃的前端從胸口透出,守護者想要還擊,但是劇烈的疼痛和因為受傷而帶來的頭暈目眩阻止了他的動作。暗色巖猛地扭轉光刃,撕開了他半邊身體,然後對準這半死的殘軀猛踹一腳,將其從祭壇上踢下。
守護者重重的落在地上,就像一個裝滿了土豆的口袋,他到死也沒有明白過來自己為甚麼會被偷襲成功。旁邊的塔達林士兵被這一變動嚇了一跳,他們驚慌失措的四處尋找著襲擊者。
暗色巖收起了光刃,用從澤拉圖那裡學到的技術隱藏於陰影之中——
一代又一代的勇士,都選擇了黑暗聖堂之路。(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