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
隨著摩爾斯頓船長的一聲令下,那些精密的機械全力運轉起來。龐大能量在艦船附近蒸騰著,製造出了第二個扭曲。光芒以艦身為中心向四周放射出去,艦橋的濾光罩已經展開,這讓透入艦橋的光芒不至於刺傷乘員的眼睛。
但在外面的人看來,那急劇攀升的能量之後亮起的光芒,就像是宇宙中突然亮起了一顆小小的太陽,隨後驟然熄滅。
領航員緊緊盯著控制面板上的圖示和資料,在那上面,平坦的線條已經變得像是貓咪玩過的線團一樣混亂。等到混亂逐漸化作可以量化的曲線的時候,領航員報告道:
“觀測到空間扭曲形成,曲率泡成型!”
如果那些設計師能看到這一幕,想必會感動得熱淚盈眶吧?
“拋射之後零點一秒停止曲率引擎!”摩爾斯頓船長大聲說道“倒數十秒鐘!”
隨著倒數開始,艦橋裡的氣氛緊張起了,但下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卻讓緊張直接轉化為了恐慌——
“等等!!它們……它們過來了!!速度非常快!這樣下去……”
正前方,空間扭曲一個個形成,數量極大。事實證明,他們確實可以以比光還快的速度移動,就在眼前,這些飛船完美的展示了怎樣只花三秒鐘從十幾光分外飛過來……老鴿!光學儀器上你們的還在原地啊!人怎麼就到了眼前呢臥槽!
我們十幾分鍾之前確實還在原地啊。(撓頭)
仔細想想這還蠻有趣的,如果觀測者位置不變,一艘飛船在十光分的地方停留一分鐘,然後跳到九光分的地方停留一分鐘,以此類推,最後跳到臉上。對方如果用的光學探測器,這畫面似乎會很有趣。(點頭)
但是在摩爾斯頓等人的眼中,這事情就不是那麼好玩的了。
因為有幾艘船似乎落點在正前方,而在曲速飛船減速的時候,前方絕絕對對不能站的……那層粒子膜威力就像大炮一樣兇啊!如果站在前面被這個撞到,那太有可能被當做是攻擊行為了!
外星人到底知不知道曲率引擎的這個特性?如果知道的話,這是不是碰瓷?如果不知道,之後會不會惱羞成怒一口氣打過來?
但不管如何,事情似乎都已經註定了——
“系統停不下來了!”
“老天啊!”
“曲率泡丟擲!!”
在另一邊,北河三號的艦橋裡同樣慌得一匹。
“誒誒誒?”名叫白的海豚浮蓮子的說話聲音一下子提高,間或夾雜著令人聯想到海豚叫聲的高頻哨音,她一激動就容易這樣“為甚麼攻擊?!”
這是最麻煩的情況,如果這真是一次攻擊,那就得重新評估對方的強度了——能在百分之二十的光速下進行攻擊,這是連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在小包的印象中,唯一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叫野比大雄,那個養了個藍胖子的傢伙……
雖然加帕裡戰團裡面也有狸貓的浮蓮子,但是效能和那個藍胖子完全不一樣啊,大概是不夠胖。(暴論)
“他們這是幹嘛啊!”
“但是我們又不能攻擊!”
被浮蓮子們注視著的小包進行了幾次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明白,這種關鍵時刻自己絕對不能犯錯。
“嘖……”她咬了咬牙,呼叫道“由香,由香!報告你的情況!”
被衝擊波擊中的只有由香駕駛的那一艘,現在那艘利爪級截擊艦正緩慢的漂浮在宇宙中,船體外部的光雷達陣列已經被全部吹飛了,迎向衝擊波的那一面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就好像被一把銼刀懟在臉上狠狠勒過,裝甲板全部剝離,內部的構造也被衝擊造成的高熱所融化。
但還好,通訊系統依然完整。
【護盾過載,裝甲層嚴重損毀,】藪貓的浮蓮子坐在流體靜力艙裡,看著滿眼的警告一臉懵逼,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次完美的跳躍,居然直接跳到了衝擊波面前【但是核心部位功能完好,威力比立體炸彈略高,還好裝了損傷控制系統,不然直接就炸了。】
流體靜力艙在大部分時候實際上是作為效能優秀的‘駕駛艙’而不是‘逃生艙’存在的,它們通常無法保證駕駛員可以順利逃離正在逐漸爆炸的戰艦——它們護盾疲軟,裝甲薄弱,輕輕一碰就會完蛋,而且它們的主人一般也不會在乎自己能不能逃生。
處於這種想法,由香沒有急著彈射流體靜力艙,而是開啟還完好的無人機掛艙,將攜帶攝像機的無人機放出。看著自己的船已經變成這個樣子,她顯得有些緊張,忍不住擺了擺尾巴。
“告訴我,是甚麼擊中了你?”小包問道。
藪貓看著最後收集到的資料,一邊想一邊說:
【一道衝擊波……我知道這麼說很奇怪,但是確實是這樣,由一層高能粒子為主,被某種空間扭曲手段加速的……呃,粒子衝擊波?就好像《魂○羅》裡面的S彈。極強的動能傷害,但是如果看做是粒子炮的話,似乎拘束效率很低,擊中我的時候粒子已經逸散開來,密度很低。】
雖然這貓說的吞吞吐吐,而且邏輯混亂,但是和由香朝夕相處的小包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
如果要實現這種攻擊的話,就得在曲速泡前面加上一層粒子罩吧……但這不是無異於自殺嗎?
“也許並不是攻擊。”小包感覺自己發現了盲點“把剛剛能量感測器接收到的資料發給我。”
【是!】
她閉上眼睛,將這些資料匯入大腦,以最直觀的視角來看能量衝擊發生時的畫面——
那艘船的能量逐漸攀升,然後停下,曲速泡的前半部分以較快的速度被擲出,而由香的船正好在覆蓋範圍內……
emmmm……
艦橋裡的其他人就看到小包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她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變得就像死魚一樣。
完全是,意外嗎?
“小包?有甚麼發現嗎?”
“具體的之後再解釋,”小包站起身,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幾下,脖子後面的資料管纜發出一聲輕響便脫落了“對方沒有敵意,這是個意外。”
“誒?”
似乎其他人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那一隻只獸耳和尾巴都晃來晃去的,非常有加帕裡的風格。
雖然很想去抓一抓,但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對方結束了曲速狀態,艦船已經停下了。要去捕獲嗎?”
她擺了擺手,回答道:
“不需要捕獲。讓‘抵擋’號和‘抗爭’號去她旁邊,這樣就足夠鎮住場子了。準備穿梭機。”
“要登艦嗎?”
“沒錯,”她朝那隻海豚的浮蓮子招招手“白,我出發之後你來操作北河三。”
“嗯!”白站起身,認真的敬了一個禮,胸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一晃。那是能夠把某支極具黑道風格的特殊部隊的領袖給氣死的分量“小包要親自過去?”
“當然。”小包脫下身上的艦長服,只穿著一層緊身衣走到艦橋旁邊的牆壁旁,在操作面板上摁了幾下。
牆壁展開,露出裡頭的格納架,那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動力裝甲。
“畢竟是文明之間的初次接觸,我們得認真對待才行。”
而此時,移居者三號的艦橋中,以為自己闖了大禍的移民者們看著自己身邊不斷出現的躍遷閃光瑟瑟發抖。
飛來的都是一些小型艦,那些裝著大量光電池板的鏽色宇宙船和移居者三號比起來簡直像是印魚和巨鯨。但摩爾斯頓船長毫不懷疑,這些小東西能夠輕鬆的將移居者三號撕成碎片。
畢竟,這些船再小,也是以比光還快的速度飛來的,上面的炮臺小是小,但是再小也是外星人科技啊!都能以超光速航行了,難道武器系統會差嗎?
“完了完了……”摩爾斯頓船長低聲嘆道,他的視線不斷在遠處那堆半熔融的鋼鐵和周邊來回溜達的小型戰艦之間來回移動“居然打中了嗎?”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領航員接過話頭,滿臉都是世界末日到來的表情“紮紮實實的打中了。”
如果按照老電影裡頭的展開,那就是雙方接觸的時候,愚蠢的人類開出了第一槍,被激怒的外星人和人類開戰,輕鬆的屠戮了人類的軍隊,把普通人塞到巨型機器裡面當生體電腦來使用,世界失去了未來甚麼的。
而更蛋疼的是,這裡連‘人類的軍隊’都沒有,只有一艘弱小可憐但是個頭特別大的無武裝殖民艦。
摩爾斯頓拿起通訊器:
“輪機部,聽得到嗎?”
【聽著呢,】輪機長剛剛接起通訊就已經猜到了船長想要說甚麼,即使他剛剛從冬眠中醒來,也知道他的想法是無法實現的【如果你要問能不能現在開始曲速逃走,我只能告訴你不行。】
“嘖……重啟需要多久?”
【系統還在散熱,起碼需要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四十分鐘怎麼能行?這些小東西把這艘船全部拆掉可要不了四十分鐘,而且如果外殼出現了嚴重的損壞,即使艦船沒有被擊沉,也沒有人敢讓這船進行躍遷了,誰知道跳出去之後會不會出事?
一滴冷汗從摩爾斯頓臉上滑下,他急促的說道:
“如果努力下……”
【抱歉,我們無能為力。】但輪機長打破了他那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可不是拍電影,怎麼可能努力一下就能從四十分鐘壓到二十分鐘呢?】
“唔……”
就在這一瞬間,兩道比剛剛規模大得多的光芒在十公里內亮起,一左一右的將移居者三號夾住。幾秒鐘之後,兩艘看起來比移居者更大的戰艦帶著震懾人心的氣勢結束躍遷,藍色的能量閃電在裝甲表面跳躍著,那是一種危險的美麗。
鏽色的艦體如同立起的峭壁,巨大的光電池板(霧)如同船帆一樣展開。摩爾斯頓看著那從裝甲下方升起的炮臺,喃喃的說道:
“好傢伙……這壓到二十分鐘也不夠啊。”
看那些大炮,大概一輪齊射就被打沉了吧。
【怎麼了?】輪機長不明所以的問道。
摩爾斯頓臉上露出苦笑:
“好大的船啊,而且是戰艦。而且,在和我們發訊號呢。”
那兩艘船側舷的大型探照燈,正以一定規律發出有規律的閃光。
小包合上面甲,細長的取景器紅光一閃,面甲內部的螢幕上顯現出清晰的外景,身體各處的姿態制御器的推進劑也已經補充完畢了。她看到兩艘狂暴級戰列艦躍入之後,問道:
“沒有再啟動對吧?”
“嗯,他們主推進器已經停止工作,整艘船處於停止狀態。”一股浮蓮子回答道“啊,他們在回應我們的燈光訊號了。”
“兩邊拿著燈互相亂閃……看著都尷尬。”她不禁捂了捂額頭,然後招手道“來幾個人,準備和我一起登艦。”
“是!”
幾分鐘後,小包帶著隨行人員從艙門躍出,背後的推進揹包噴出湛藍的推進焰,她就像墜落一樣撲向深邃的宇宙之中。
對於一個初進宇宙的而言,太空令人難以掌握物體與物體之間的距離,少了空氣的折射,遠方的物體就會清楚的像是近在眼前,就連壯觀的戰艦也變得像模型一樣不真實。為此,普通的宇宙戰鬥機駕駛員從一開始就被告知,必須要隨時注意儀器,並且和各種漂浮物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
就算浮蓮子們已經是老手了,在這種情況也不能託大——畢竟這套動力裝甲的推重比很大,而且沒有行星引力和大氣阻力,一不小心就會在幾秒鐘時間裡把速度推得過高,數十公里的距離幾秒鐘就衝過去了。如果一不小心沒有控制好相對速度,試圖強行在艦船表面著艦,最後就會落得撞碎在裝甲上這個慘烈的下場。
訓練時不小心把自己撞死,頂多是被同學嘲笑幾天而已,最開始的時候多得是被撞死的鹹魚。但是在文明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一腦袋拍死在人家船臉上……那就不是笑幾天了,恐怕之後每次只要提到這個文明,就會被拉出來笑一次。
如果是科技水平更高的文明,小包會試圖把穿梭機開進格納庫裡頭,而這個她不確定自己的穿梭機能開進去——但那裡肯定有人能進去的門對吧?
她小心的靠近這艘鉅艦,從近距離觀察這艘異文明的結晶。能量探測器顯示,這艘船沒有裝備奈米裝甲,沒有恆定護盾,即使在外面也能掃描到內部的能源管線。設計粗獷而原始,以塔耳塔洛斯的角度來說,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這船不應該拿來用。
但是他們不僅用了,還開著這船,航行了天知道多麼遙遠的距離和時間。
光是看著,就覺得一股莫名的感動油然而生。透過這簡陋的船體,小包看到的不僅僅是那些幾乎毫無掩飾的能量反應,更是這個文明意圖開拓宇宙,銳意進取的精神。
只是……稍微有點操之過急。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在宇宙開發這件事上面同樣可以體現得淋漓盡致。如果不是情況特別緊急,果然還是先憋出超光速航法再來開拓宇宙比較好。
不過他們也許是堅定地認為【光速不可超越】,所以根本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去研究也說不定。
在成功交流之後,塔耳塔洛斯應該可以幫他們一把。
這艘船顯然不是戰艦,因為戰艦不會設定這麼多舷窗。她近距離飛過這艘船,從船體的舷窗上,她看見了許多張面孔,那些臉和自己所熟知的那些別無二致,如果說表情也相近的話,那就是說大家都對自己抱持著警惕和恐懼。
想來也是這樣啦……畢竟剛剛發生了那種事情,現在他們一定害怕兇惡的外星人進行報復吧。
但是,我們可是為和平而來的友好宇宙人吶。(點頭)
“摩爾斯頓!你看!”艦橋裡,艾巴蒂爾指著正在舷窗外飛來飛去的浮蓮子們,開口道“是外星人!”
還好,他們只是在外面飛來飛去,沒有攻擊較為脆弱的舷窗,也沒有用艦炮炮擊移居者三號,這讓摩爾斯頓的心稍稍安定起來。
“好敏捷,只靠太空服嗎?”他讚歎道“真厲害。”
移居者三號上裝備的宇航服效果很差,體型臃腫不堪,有極難控制的姿態制御器,每穿一次都讓人印象深刻。在之前,他被AI喚醒去修理外部的感測器的時候就穿過這個,只能依靠安全繩來連線,活動極為不便,而且內部的氧氣只能在外面活動一個小時不到。
那就像在無邊的深海中游泳,萬一甩出去沒拉回來,那就會迷失在扭曲空間的亂流中,永遠在宇宙中飄蕩了。
因此,摩爾斯頓很害怕穿著太空服在外面,但是這些外星人靈活的令人聯想到浮魚在空中優雅的身姿,卻讓他也有點想出去了。
他笑著說道:
“就像火焰飛俠。”
火焰飛俠……聽到這個名字,即使艦橋裡氣氛再緊張,大家也不由得笑出聲來。這是他們童年時共同的超級英雄,這個背後噴射著火焰的戰士,在全世界懲惡揚善,那活躍的姿態讓所有孩子都在電視前面叫好。
就從外表上來看,和外面這些外星人還真像。
“哈,火焰飛俠,”艾巴蒂爾咧了咧嘴“但是現在火焰飛俠大概馬上就要來質問我們為甚麼要攻擊他們的飛船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外面的外星人,保持和艦船相對靜止,然後招了招手。
“他在……和我們打招呼?”
“嘿!火焰飛俠!門在那邊!”摩爾斯頓也對著他揮了揮手“開啟一號艙門。”
“甚麼?放他們進來嗎?”
“看看那些炮,如果我們不開門放他們進來,他們就會自己挖洞進來了。”摩爾斯頓聳了聳肩“聽我的,開門!”
而在外面,一個浮蓮子驚訝的開口說道:
“真的耶!招招手就可以開門!這些外星人理解能力真強啊!”
“果然,他們是可以交流的,”另一個比出勝利的手勢“太好了。”
“看起來是富有進取心的文明呢。老大一定會很高興的。”
“但是他們好像被嚇著了。”
“畢竟狂暴級戰列艦看起來很威風嘛。”
小包沒應聲,因為她覺得對面大概不是這麼想的,這絕對不是理解能力強……自己突發奇想的在舷窗前招招手之後,位於艦船側舷的艙門居然真的開啟了,不管怎麼想也只是個巧合吧。
大概。(捂臉)
說實話,兩個文明第一次接觸的時候,無論兩邊相性如何,給人的理解都像是打啞謎。而真正的可以正式搭上話,只有在進行那決定性的一步之後——
【我最討厭別人拿槍指著我的頭!】(周○發臉)
【被這把槍指過之後,我們大家就是浮蓮子了!!】(薩巴魯臉)
語言不通真是太討厭了。(確信)
幾個人飛向船側舷的艙門,艦船內部顯得並不想外面看的那麼寬敞,也許是內部空間被節約起來放其他東西了——如果是殖民艦的話,這種體型的船加上補給,頂多塞下五千人了不起了,也許大部分空間都是作為乘員艙還有物資倉庫了吧。
在經過好幾道氣閘之後,她們終於正式進入了艦船內部。在那裡,摩爾斯頓已經帶著他的同伴們等在那裡了。
這個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全身包裹著鎧甲的外星人,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那雙紅色的線狀取景器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然後——
小包看了看探測器返回的資料,空氣資料在許可範圍內,於是在通訊中說:
“艦船裡的空氣成分在適宜範圍內,我們可以把頭盔取下來了。”
浮蓮子們應了一聲,紛紛將頭盔摘下。
“!!”
“!!”
目瞪口呆.jpg
和奧蕾迦娜第一次到達卡塔裡星的時候,看見喵星人們的表情有相似之處,但是摩爾斯頓比較剋制,沒有像當時奧蕾迦娜那樣當場歡蹦亂跳起來。
但也變得結結巴巴的了,他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吧表情,開口道:
“老天,長著動物耳朵的小女孩?這……這是個玩笑嗎?”
他笨拙的對小包她們打著招呼“你……你們好啊。”
“她們聽得懂嗎?”
“我不知道,但總得試試……”面對部下的指摘,摩爾斯頓毫不在意“你們好,我……我們來自……呃……故土……”
“聽起來好蠢啊。”
“閉嘴!”
這些外星人似乎是很歡脫的型別,雖然有著很硬核的船,穿著硬核的制服,也用著更硬核的方法揚帆星海,但這並不能遮掩住他們歡脫的內在。
小包這麼確信著。
但是聽不懂話依然是很麻煩的事情,這麼想著,小包將手摸到了自己腿側。
“小包,怎麼辦啊?”作為臨時副官的浮蓮子問道“要用那個嗎?”
小包點了點頭,猛地將語言提取器拔了出來,做出某個巴西女幹員一樣的姿勢,在這些外星人震驚的目光中向他們靠近——
“嗯,要小心的……不要嚇著他……小心的靠近,然後!”
摩爾斯頓在為首的那個沒動物耳朵的小女孩掏出槍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這孩子以飛快的速度猛撲過來,一把將槍頂在自己的腦門上,咔擦一聲扣下扳機!
要……要死了嗎?!
“唔!?”
參加這種遠洋殖民計劃的人,沒有一個怕死的,但是自己期待的死可不是這種死法啊!如果是在拓荒中死於勞累,那他欣然接受,在還沒踏上異星球的土地的時候,就被因為一個意外而來尋仇的外星人打死,這種事情怎麼可以接受啊!
人生的走馬燈已經在眼前閃爍,他在心裡哀嘆自己的英年早逝(雖然算上當凍肉的時間已經不算英年了),但是過了好半天……
沒,沒死啊。(懵逼)
“別害怕……別害怕……”小包把那把槍從他腦門上拿開,取出裡面的晶片,插(大人物)進手臂側面的凹槽中“好了,完成了。”
“他們就從來沒想過把語言提取器改一個造型嗎?就不怕哪天真的帶錯了啊?”
“地球聯合那邊,有技術人員把這東西改了造型。像個罩子一樣罩人腦袋上,還有配套的椅子。上面全是線啊啥的。”
“更恐怖了不是!是哪裡來的洗腦外星人嗎!”
看到外星人已經放開了對船長的鉗制,旁邊的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沒……沒事吧?摩爾斯頓?”
“啊,沒事……”船長揉了揉腦門,摸了一手的汗,心臟跳的像擂鼓“那好像不是武器。”
“不是武器?那是……”
還沒等摩爾斯頓開口,這些大概來自獸耳星球的外星人已經先開口了:
“你們好。”
“說……說話了!”
“不要驚訝,”當語言已經通順之後,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小包儘可能簡單快速的介紹自己的來歷“我是統合部文明圈武裝部隊,塔耳塔洛斯下屬的加帕裡戰團戰團長小包。航行於宇宙的旅客,很高興見到你們。”
下一瞬間,出乎小包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人同時雙手捂住臉,大聲喊道:
“因為我們的原因,給貴方造成了損失,實在抱歉!那真的不是敵對行為!”
“……?!”
說實話,小包被嚇著了,不光是那出乎意料的動作(也許這動作和平時自己知道的鞠躬是同一個意思),也是對方說的內容。
似乎,自己的分析並沒有錯誤。
但是,如果換成對方的角度來想,大概就像是穿越到現代的古代人,一不小心弄倒了一箱一模一樣的,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吧?
拿著碎片覺得自己要賠錢賠到世界末日,但卻不知道這種小東西在對方看來完全是隨便生產的量產貨。(捂臉)
她略顯尷尬的撓了撓臉頰,這超展開讓她想好的開場白全斷了,天知道之後歷史學家會怎麼記錄這一次丟臉的初接觸。
小包嘆了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到這次的任務上:
“那個,我們並不在意這種小事啦。況且也沒有人員傷亡……反正現在還有時間,不如我們坐下來稍微聊聊?互相增進下了解?”
嗯,是在外交場合非常LOW的臺詞,太過於家常話了!根本不像是兩個文明第一次接觸的時候應該說的啊喂!
不過……起碼比國聯和加米拉斯要好,在那邊早期的對話是這樣的——
加米拉斯來了……
芹澤虎鐵【總之打了再說吧……】
於是率先攻擊加米拉斯,導致戰爭開始,大和號舵手島大介(可以說比大天使號上的超級舵手諾依曼更強的猛人)之父島大吾在此役中戰死。充分的告訴了大家,如果外星艦隊來了,沒搞清楚之前先別忙著瞎打的道理。
而隨後發生的事……
加米拉斯【投降嗎?】
沖田十三(當時的搭乘艦為霧島)【你們這些智障!】
然後雪風就給打沉了。(霧)
說起來,在那個時候,國聯的不少人也是昭和參謀啊,簡直是外交領域的豪傑。(捂臉)
不過到現在這個年代,昭和系參謀都給藤堂平九郎這個文官搞下去了,國聯也好好的進入了發展期。在失去了搞武裝政變的條件和能力之後,昭和系果然還是菜,最近連MUV難民中的史上最強最惡最能搞事情的昭和勢力也已經亡了。(胡亂分析)
想一想這些反面例子,臨時客串外交官的小包心裡就有底氣多了,她臉上掛起了營業性的笑容。
顯而易見的,這些外星人們顯得放鬆了不少——對面不是碰瓷的,而且不光不是碰瓷的,甚至連賠償金都不要。
“啊,你說的對。那……我們該從哪裡談起呢?”
小包想了想,在手腕的操作面板上按了幾下,一個全息投影的立體星圖展開來,惹得這些外星人一陣驚呼。她指著沖田艦長正在停靠的那顆星球,問道:
“你們的目標,是這顆星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