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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光芒在黑暗的虛空中炸開,能量的浪潮猛然升起,隨後緩緩趨於平靜。巨大的炮臺輪番射擊,而剛剛結束躍遷的帝國軍戰艦幾乎無法應對。

  在最佳攻擊範圍內,去狙擊速度幾乎為零的固定靶,沒有任何難度可言。威力強大的粒子束擊穿了戰艦的尾部,在推進器上挖出洞來,而躍遷干擾探針已經一枚枚落入指定區域,將受損嚴重的戰艦牢牢地卡死在原地。

  奧蕾迦娜站在‘尼伯龍根’的主控室中,面色沉靜如水,她開啟通訊頻道,在全頻道廣播中大聲喊道——

  【全部停火!夠了!戰鬥到此為止!你們已經輸了!立刻棄艦逃生吧,咱不會追擊!】

  那些被打趴的帝國艦隊怎麼想,奧蕾迦娜不知道,但是這一聲喊出去,他們似乎就沒有再繼續朝這邊開火射擊了——也許是意識到的射擊並不能在短時間內撼動這個強大的護盾,但對方卻能在五輪齊射之內把這本全部打爛吧。

  繼續戰鬥下去除了丟掉性命以外毫無意義,大家基本上都瞭解了這件事,但又因為害怕對方有陰謀軌跡,因此不敢立刻上救生艇逃脫。雙方陷入詭異的沉默。

  不僅機動要塞‘尼伯龍根’停止了攻擊,就連那些異蟲的感染者,甚至後面兩隻利維坦都停止了攻擊。

  凱瑞甘在出發前囑咐,蟲母克麗莎(←四歲)必須要聽從奧蕾迦娜的指令行事,但這無疑讓這隻蟲母相當不滿。但是直接和刀鋒女王鬧彆扭是不對的,好蟲母不該這麼做,於是她選擇乖乖聽話。

  無所謂了,可以有個機會可以在宇宙中與人類正面對決,那還算是不錯。

  可是,事實證明,克麗莎想的太好了——這場戰鬥讓她非常不愉快。奧蕾迦娜一開始就下令,只允許讓帝國戰艦失去戰鬥力,而不允許擊沉。而到現在,敵人都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了,正是一口氣收人頭的時候,她居然下令停火,這行為讓克麗莎感到詫異。

  明明是敵人,竟然還會放對方一馬?

  她立刻聯絡奧蕾迦娜,厲聲問道:

  “為甚麼不擊毀他們!人類!”

  她那帶著弧線的大腦袋微微搖晃著,就好像她看不懂奧蕾迦娜的表情一樣,奧蕾迦娜也看不懂她此刻的表情。軍團長冷靜的說:

  “克麗莎,攔住他們就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這個蟲母顯得有些焦躁,那些腿在地上劃拉了幾下,聲音也比剛剛大了一些:

  “你是在可憐他們嗎?”

  奧蕾迦娜點點頭,回答道:

  “沒錯,”她肯定的說“這樣就夠了……”

  奧蕾迦娜原以為這隻蟲母可能會發脾氣,甚至會抗命,但她只是用爪子劃拉了幾下地面,默默地表現出自己的憤慨。蟲母不喜歡人類,並有相當多的一部分蟲母,甚至直接和凱瑞甘表示自己不樂意和人類合作的意願。而這隻本來就不怎麼高興了,但卻絲毫沒有違抗指令的想法,只有不滿的小聲逼逼:

  “明明是這麼好的機會……”

  雖然不開心,但仍然乖乖聽話。

  奧蕾迦娜嘆了口氣,她向前走了幾步,握住指揮席前方的護欄,開口道:

  “這裡每個人的死,都是為了這個世界。為了人類,也是為了你們蟲群,還有普羅託斯。他們不知曉他們死亡的意義,同樣其他人也不會銘記他們……”不知道是說給克麗莎聽的,還是說給自己的聽的,她小聲說著“但是咱會記著他們。”

  一直以來,奧蕾迦娜從來不牴觸戰鬥和殺戮,但這次卻不一樣。正在地面上戰鬥的黑暗天使們進行的工作是正確的,在防線上鑿出缺口,讓市民轉移到外面,這樣能最大限度的減少死傷。而帝國戍衛部隊所進行的工作也是正確的,他們遵從著命令,守護自己的家園,努力奮戰,光榮的犧牲。

  但是這只是一齣戲,一出大戲,一出演給刀鋒女王看的,演給吉姆·雷諾看的,演給埃蒙看的大戲。這場戲演完,凱瑞甘就會將自己的全部力量投入和埃蒙的戰鬥中,最終將整個克普魯從埃蒙手中拯救出來——到那時,所有的生命都能得救,無論是人類,是異蟲,是普羅託斯,甚至是克哈上的滑翔鷹和鞭尾豹都是。

  可是在這場戲中死去的人們,實際上卻是被‘消耗’掉了。

  整個計劃的真相都將被掩蓋在戰亂與歷史的塵埃之下,永遠無人知曉……

  阿克圖洛斯是真的把自己手上所有的東西都當做可以消耗的資源在搞,這和喜歡大團圓好結局的奧蕾迦娜是完全相悖的。

  也許,在這冰冷的宇宙裡並不存在甚麼好結局吧?

  奧蕾迦娜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因為自己太菜吧?如果自己手上的技術和部隊足夠強,那就不需要實行蒙斯克這種讓人肝疼的計劃了。如果足夠強,那麼自己完全可以帶隊衝進虛空,強行換掉埃蒙,讓末日武器的光芒驅散籠罩在克普魯上的陰雲。

  但是不行,戰鬥力太低了做不到。

  她下定決心,等到打完之後,回去給技霸們每人發幾箱精力飲料,給他們關實驗室裡頭趕緊尋思去,然後礦隊拉起來,船廠造起來——

  星際間的紛爭四處可見,但當真正的危機降臨到每個人頭上時,究竟是誰該站出來應對這一切?

  星河力量投射加星河衛士,走起!(點頭)

  但是,蟲母克麗莎卻聽不懂這些,她歪了歪頭:

  “不懂你在說甚麼。”

  “emmmm……”

  的確,以異蟲的思維方式,大概根本無法理解這些內容吧?也許在蟲母看來,部隊在前線戰死,就好像一個名為‘蟲群’的巨大生物修剪指甲一樣,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它們從出生開始,接收到的就是這樣的現實,那麼當然不會懂得犧牲的意義。

  “他們……很可憐。”這四歲的幼女自然而然是按照自己對蟲群的理解去理解人類的“他們沒有像我們一樣的連結,縱使聚集在一起,但是內心深處卻無比孤單。也許因為這種原因,他們更看重自己的生命?”

  這貨似乎完全沒有找到關鍵點的樣子啊……(捂臉)

  “你錯了……”

  “無論如何,”她抱起雙臂“記住!我不是聽從你的命令,而是聽從刀鋒女王的命令。”

  “咱知道咱知道,乖啊。”

  克麗莎單方面切掉了通訊。

  主控室裡只剩下一片寂靜。奧蕾迦娜站在那兒,已經完全沒有剛剛拿到新玩具時的興奮感了。她的視線掃過剛剛熄滅的通訊螢幕,然後看著取景器採集到的畫面——那些戰艦已經開始發射救生艙了,倖存者會坐著那些小船,安全的離開這裡,回到基地去。等到他們回到那兒,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問道:

  “咱竟然會同意並且參加這種作戰計劃,很奇怪吧?”

  琉璃子過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這種尖銳的問題,只能發出迷茫的聲音:

  “誒?”

  “事到如今,咱還在說些甚麼亂七八糟的……”她的雙手緊握合金的護欄,漂亮光滑的護欄被那雙看似纖細的手捏的變了形“咱可真是個……惡魔啊。”

  “……”

  琉璃子甚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從背後抱住了自家長官。琉璃子意識到她在微微的顫抖,於是以不會勒死她的力道緊了緊胳膊。

  奧蕾迦娜沒有掙脫開來,只是發出了一聲微微的嘆息。

  這個時候,貝利亞的通訊接了進來——

  【軍團長,通道開啟了,平民正在疏散。】

  這只是個事務性的報告,因為奧蕾迦娜此刻並不能對現場進行指揮,她只需要知道‘戰鬥已經進行到這一階段’這件事情就足夠了——當然,如果未能達到戰略目標,要如何進行下一步行動以及思考如何收拾殘局也是她的工作。

  但現在看起來,貝利亞把活兒乾的非常好,那麼就不需要自己去花功夫堵口子了。

  她臉上露出笑容,叮囑道:

  “幹得不錯,帝國的傷兵也……”

  【已經在做了,】貝利亞回答道【四個醫療小隊正在搶救傷兵,現在這裡的情況基本穩定了。】

  從通訊螢幕上可以看到,他背後是經過戰火洗禮的殘垣斷壁,幾個醫療兵抬著一個穿著紅色動力裝甲不斷慘叫計程車兵從螢幕一角走過,空中不時有火光閃爍,有一小隊士兵正在像建築物的一角連續射擊著,一頭雷獸正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在旁邊的道路上,大大小小的車輛,滿臉驚慌的徒步民眾正順著這條路向前走去,他們基本上沒有攜帶行李,活像一群身無分文的難民。

  但至少,他們帶著命。

  一個士兵拿著擴音器高聲說道——

  【各位市民,請加快腳步!瓦倫裡安王子在前面設定了安全的庇護所!加快腳步,離開城市!那些怪物們就要來了!請各位加快腳步……】

  該說不愧是貝利亞嗎?他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貝利亞,這手乾的真不錯。”

  【承蒙誇獎。】

  ——————數小時之後————————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塔耳塔洛斯的人活兒也做得很漂亮。民眾已經成功避險,同時瓦倫裡安走向領袖的路線也已經鋪好了,刀鋒女王的部隊突破了城門最後的防線,透過陸路衝進了城市。

  到最後,不僅是刀鋒女王的蟲群,連休伯利安號也直接切入低軌道,將大量陸戰隊直接投進皇宮前方,與守衛部隊發生激烈的交火。

  阿克圖洛斯坐在王宮最高的房間裡,看著眼前那一片監視螢幕,那些螢幕已經熄滅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只有一片雪花,還能工作的監視器忠實的拍下了最後的皇宮戍衛部隊被擊敗的畫面。異蟲和雷諾的遊騎兵並肩作戰,這場面還真是詭異。

  伴隨自己多年的克哈之子,最終也迎來了覆滅的解決……蒙斯克看著渾身縈繞著靈能閃電的凱瑞甘躍向空中,一記飛踢踢進人群,強大的能量波動猛然炸開,將陸戰隊員和歌莉婭機甲像垃圾一樣扔到牆上。隨後,那個螢幕也熄滅了。

  他微不可查的發出一聲嘆息,面無表情的拿出一個做工考究的盒子,將蓋子開啟。

  裡面放著一個製作相當精美的打火機,一支光是看上去就很名貴的雪茄——蒙斯克家的父與子都喜好奢侈的享受,無論是好煙還是美酒,阿克圖洛斯都喜歡。

  這隻雪茄,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畢竟這是自己這輩子最後的享受。

  而那個打火機……則是一個比較高階的舞臺道具。(點頭)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計劃通的放鬆表情從臉上被驅趕開,一個奸詐,狡猾,殘酷,堅毅的梟雄應該有的冷酷表情出現在臉上。

  自己已經準備萬全了,多虧諾娃這段時間陪自己演練了很多遍,他堅信自己不會出錯。

  至於諾娃之後會怎樣,阿克圖洛斯並沒有考慮太多——她像一隻貓一樣機靈,同樣也像貓一樣會照顧自己。

  沒問題的……

  轟!

  緊閉的厚重金屬門被甚麼東西貫穿了,一對的骨翼從門縫中刺入,向兩側用力將門扯開。伴隨著一陣金屬撕裂的聲音,那足以阻擋破門炸藥的加固金屬門,就像紙片一樣被撕開了。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凱瑞甘進來了。

  阿克圖洛斯在心裡默默數了三聲,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慢慢站起身,他嘴裡叼著雪茄,右手拿著打火機,沉聲說道:

  “你好,凱瑞甘,我一直在等你。”

  那人和他印象中已經大不相同了。她看著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眼中映照出來的是大仇得報的愉悅,和如釋重負般的輕鬆。

  蟲群的女王露出輕蔑的表情,諷刺道:

  “你竟然沒有逃走,真讓我有點意外。”

  “逃走?”蒙斯克輕笑了幾聲,他輕鬆的點燃了手中的雪茄,噴出一口淡淡的青煙“親愛的,我認為你理解有誤啊。”

  這話讓凱瑞甘吃了一驚——這種時候還嘴硬顯然不是個聰明的舉動,嘴硬只會讓自己死的更窩囊。說出這種話,表示他有所依仗。

  但甚麼樣的依仗才能阻止刀鋒女王呢?

  三十個刀斧手嗎?顯然不行……三十個奧蕾迦娜團長那種水平的刀斧手倒是可以,但是蒙斯克顯然找不到那麼多這種等級的戰士。

  凱瑞甘暗暗地戒備著,然後蒙斯克摁下了打火機。

  隨著一陣機械聲響,房間中央升起來一個大寶貝。黑色的三稜柱,上面有著藍色的紋路,那赫然是當時在查爾上坑了刀鋒女王,讓刀鋒女王被砍斷腿之後還原成人類的薩爾娜迦神器——

  神奇的猩猩充飢發生器,俗稱【薩爾娜迦鑰石】。

  他毫不猶豫的,帶著誇張的手勢,用力按下了手中打火機的按鈕。在那一瞬間,強大的能量閃電從鑰石上迸發出來,就像繩索一樣纏在刀鋒女王身上。

  好像身體內部騰起了一團火焰,這團火焰順著血管與內臟延燒,消耗著自身的靈能。凱瑞甘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在分解,她拼命後退,試圖逃離鑰石的作用範圍,可是那電弧帶來痛苦的同時,奪取了她的力量。剛剛邁出兩步,高跟鞋一下沒站穩,崴到腳倒在地上。

  凱瑞甘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她努力想站起身,但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即使不是當時那個能量衝擊的規模,這東西仍然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自己會死在這兒?

  怎麼可能呢?來的又不只有自己一個。

  她安靜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既然打不過神器,那自己就先老實趴著,反正已經勝券在握了。(陰險的笑)

  蒙斯克用力吸了一口雪茄,那菸頭微微發紅,刺激性的氣體進入肺部,然後愉快的撥出。阿克圖洛斯走向伏倒在地的凱瑞甘,嘲笑道:

  “你真當我會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就放人你這隻野獸在身邊轉悠?”

  凱瑞甘沒有理他,只是暗自積蓄力量,調整著凌亂的呼吸。她已經聽到動力裝甲的鞋子和地面撞擊的聲音了……自己果然應該和雷諾一起上來,急著飛上來結果自己給莫名其妙電了一下,感覺虧到炸裂。

  蒙斯克自然不知道刀鋒女王在想甚麼,他靠近刀鋒女王:

  “顯然,你是我最大的敗筆,就像我那個傻兒子,”阿克圖洛斯握住打火機“不過最終,你將要死……?!”

  用力按——

  咔嘰……

  一隻鐵手從門外伸了進來,一把抓住阿克圖洛斯:

  “改個計劃吧。”

  是吉姆·雷諾,他將阿克圖洛斯高高舉起,用力扔了出去。泰倫帝國的皇帝飛過整個房間,狠狠落在地上,手中的打火機摔碎在地上,電火花在零件之間跳動了一瞬間,馬上歸為沉寂。

  很好……戲要演完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看著凱瑞甘和雷諾站在一起,恍惚間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那時候,雷諾的頭髮還是黑的,凱瑞甘也還是個人類……

  阿克圖洛斯剛剛想說甚麼,刀鋒女王就已經撲了上來,骨翼就像爪一樣猛地刺了出去,釘穿了蒙斯克的肩膀,將他狠狠地頂在牆上:

  “再折磨你也無法償還那些被你毀掉人生的人們,阿克圖洛斯。”

  劇痛幾乎讓他昏死過去,兩隻手頓時失去了知覺。但在這極度痛苦之中,老皇帝似乎也得到了一絲解脫。他努力擺出一副猙獰的臉,衝著眼前的怪物大吼道:

  “是我……把你變成怪物!”

  他的視線從凱瑞甘的臉上移動到房間另一頭雷諾的臉上——在他們憤怒,仇恨的下面,同樣隱藏著解脫的表情。

  終曲已經響起,大戲已經落幕,自己迎來了自己策劃多年的結局。而在自己死亡之後,凱瑞甘將得以新生,刀鋒女王已經成功成為完全體的對墮落薩爾娜迦的最終兵器,接下來,她將全身心的投入與埃蒙的戰鬥中。

  自己已經贏了……

  “你把我們都變成了怪物!”凱瑞甘淡淡的說,她一把按住阿克圖洛斯的臉,將靈能灌入他的身體。看到這一切的雷諾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蓋上了面罩。

  按照他的經驗,接下來就該炸了……

  燃燒的殘像,在阿克圖洛斯的視覺烙下一片焦黑。阿克圖洛斯意識到光芒從自己體內在向外迸射,他覺得自己清清楚楚看見了自己的過去,父親與母親的影子,少年時的夢想,被啟示錄轟炸的克哈,還有那對抗聯邦的每一天,之後機關算盡的每一天。

  他不覺得熱,即使每個細胞都在靈能的奔流下灼燒。光芒已經糊住了自己的眼睛,甚麼也看不見了,有甚麼東西正在從自己體內瘋狂的向外竄。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這輩子,值了……

  劇烈的爆炸在皇宮頂端發生,火焰挾裹著碎片飛向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落下,落向皇宮前那片被炮火燒的焦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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