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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蒙哥馬利”號雖然用了最新的技術,但是內部構造卻和之前沒甚麼兩樣,以艦橋為例,只是加上了一名護盾控制員和一名空間航行導航員而已。

  雖然設計方是為了【大家都能呆在熟悉的地方操作艦船】而考慮的,但是拿到新船卻發現裡頭和以前沒多大差別也被不少艦組成員戲稱【根本沒有自己正在使用超科技的感覺】。但對於娜塔爾·巴基露露來說,在現在這種令人緊張的時刻,能坐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簡直再好不過了。

  她微微將上半身靠在艦長座的椅子上,符合人體工程學設計的椅子緩解了肩膀和腰部的壓力。此時此刻的情景令她想到聯合和ZAFT仍然處於戰爭年代的時候,克魯澤隊突擊海里奧波利斯,自己和大天使號被困在被炸燬的港口之中,

  那時候年輕的自己是倖存下來軍銜最高的軍官,被迫接過了指揮權,外面有ZAFT最負盛名的明星指揮官(ZAFT的愛抖露勞·盧·克魯澤desu~)盯著,除了投降以外,就只有啟動大天使號衝出去一途。

  在等待從海里奧波利斯的能源管線中抽取能量啟動戰艦的時候,自己就是這樣靠在艦長席的椅子上,盡力平復下自己緊張的心情——幾年過去了,自己因為好幾個高含金量的戰功,還有在統合部軍方互相交流與學習的時候被派去塔耳塔洛斯海軍學院(專門開設了對外部門)學習了超光速長距離作戰的課程,再加上一些家裡後臺的關係,成功走上了將官的崗位。

  也許對於家族裡的人來說,自己當了將軍能給家族帶來一些好處。但是老實說,娜塔爾自己並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她是一個傳統的軍人,帶上了將官的階級章,拿起提督杖,也意味著更沉重的責任。

  這也是她願意親自帶領艦隊來這裡協同作戰的原因。

  就在娜塔爾·巴基露露正在悄悄調節內心的緊張的時候,CIC開口道:

  “第二飛行隊歸艦了。”這是個年輕人,他微微皺著眉頭,似乎耳機裡頭傳來的聲音很吵“大家……聽起來都很興奮。”

  新的艦橋位於艦體內部,有多重灌甲和護盾保護,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把艦橋當救生艇直接飛出去,因此不需要像過去那樣穿著宇航服坐在艦橋裡面。而且過去的經驗已經證明了,穿宇航服在艦橋裡面並不能提高你的生存率,所以大家都好好地穿著軍裝。

  就像要掩飾甚麼一樣,娜塔爾正了正自己的提督帽,坐直身體,用一個符合‘將軍’形象的冷酷而威嚴的口吻說道:

  “有甚麼好興奮的?都是新人飛行員嗎?”

  CIC苦笑著搖了搖頭,已經相處很久,他了解自己的上司在想些甚麼。於是,他特意用了一種輕鬆的口吻說道:

  “不……但是,你知道的,將軍。飛行員……基本上都一直都很興奮。”

  這倒是沒錯,那群空中騎士(簡稱騎空士)們每天都亢奮的不行,給人的感覺就想把腎上腺素當水喝一樣。她想起以前自己認識的一個被逼著去駕駛MS的民間人,平時看起來挺可愛溫和的一個孩子,只要一坐進MS的駕駛艙裡頭就像突然轉了B階一樣雙眼無神的砍人,完全原理不明。(沉思)

  聽說軍方最近在澳大利亞建立了一座開發新兵器的研發/測試基地,好像叫特林頓基地來著,從裡面走出來的MS駕駛員都會變得很容易歇斯底里和狂躁,簡直像精神汙染一樣……

  “嘖……”想到這裡,娜塔爾再次堅定了自己要遠離MS之類的機動兵器,老老實實坐一輩子艦橋的想法。現在的MS和以前都不一樣了,要是說以前還屬於【握著操縱桿的傳統駕駛員】的話,現在那種在駕駛艙裡被機械束縛揮拳踢腿的操作方式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據說以後還要改成腦控……

  媽耶,真是超科技……但是真的不會把腦子燒壞嗎?

  娜塔爾的專業是戰艦指揮和戰場統籌,這種生物科技她不太懂,所以看著稍微有點害怕……

  “明明知道是防禦戰還這麼興奮,真不知道他們腦子是怎麼長的。”CIC還在繼續說,在說這些話之前他有好好設成按鍵麥,不然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估計會捱打。

  “別這麼說,興奮點總好過沒士氣。”娜塔爾嘆了口氣,問道“塔耳塔洛斯方面有傳來新的情報嗎?”

  等待的過程過於煎熬而漫長,拳頭揮出去的那一瞬間反而會比較輕鬆,過長的等待對於士氣和體力方面也會造成不利影響。她看了一眼那艘靜靜漂浮在宇宙虛空中,帶著暗紅色斑紋的鉅艦,就好像那艘船會在側舷的裝甲上寫上出擊倒計時一樣。

  “奧蕾迦娜軍團長說,偵察艦在兩小時後左右就位,然後我們便可以展開下一步行動。”

  聽著CIC的回答,娜塔爾的視線仍然停留在那艘體型巨大的戰艦上,那是塔耳塔洛斯的總旗艦提亞馬特號,奧蕾迦娜軍團長此刻恐怕就在那隻鋼鐵巨獸裡指揮著各處的部隊吧。

  “明明自己處在這種位子上,卻仍不知死活的搭乘戰艦上戰場……”

  “真是亂來啊。”

  ——————————

  一艘咒逐級隱形特勤艦安靜的結束躍遷,沒有光線,沒有電磁反應和熱能反應,引力扭曲也被壓到低不可查。

  駕駛員塔斯拉薩繃緊了神經,他按照自己學到的內容,首先以艦載掃描器對周邊區域進行掃描,然後灑出作戰掃描探針。這套流程他在教學和演習的過程中已經掌握的非常純熟了——塔耳塔洛斯的演習極度接近實戰,在演習中錘鍊出的技巧絕不會是花架子。

  他將探針以分散模式發射,使得探針的作用範圍能覆蓋到兩百AU範圍:第一次掃描無法得出準確位標,這只是一次初次定位,如果定位成功,就可以將以密集模式發射探針,對小範圍區域進行掃描。一個熟手只需要至多三次定位就足以抓住無防備的巡洋艦(對面有防備不行的,因為警覺的人在發現自己被探針掃描之後立刻就會跑路),而抓住深暗蟲那麼大的東西,恐怕一次密集掃描就足夠。

  但是,塔斯拉薩將掃描範圍擴大到極致,別說沒發現深暗蟲了,連躍遷留下的空間扭曲訊號都沒有發現。

  撲空了嗎……

  雖然這種事情常有,打獵的時候撲空對於獵人來說是日常,每次都能豐收是絕對不存在的,但是這樣的過程還是會讓人覺得懊惱。塔斯拉薩小聲罵了一句,然後開啟通訊說道:

  【這裡是塔斯拉薩,甚麼都沒有發現。二百AU內沒有發現任何東西,應該不是這裡。完畢!】

  雷·扎·巴萊爾煩躁的撓了撓自己那一頭金髮,說出了半小時之前剛剛說過的話:

  “放出探針,在附近尋找躍遷留下的空間扭曲,儘可能的詳細!”

  【明白!】

  阿瑪吉爾看著雷煩躁的表情,溫和的說道:

  “還有兩個點,應該馬上就能找到了。那麼大的一支蟲群艦隊,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雷聽到她的聲音,臉上的表情稍有緩和,小聲說道:

  “我有些……著急。”

  “別擔心,打獵的時候最不能著急了,以前米達一直這麼說。”

  “說得對,她是個好獵手。”雷露出微笑,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回指揮官該有的冷靜和明晰“也許下一個就是了,不能著急……運輸隊,在嗎?”

  【我們準備好了,指揮官。】

  “準備好空雷和星橋,座標確定之後,立刻填裝發射!”

  【是!】

  臨時的星橋由數艘控制艦連結,以艦載計算機代替永固式星橋的建築計算機,在她們的控制下,星橋上的能量肉眼可見的充盈起來,藍色的電弧在四周跳躍著。十七個大型空間集裝箱被放置在星橋末端,一次性護盾隨時準備啟動,等到座標一旦確定下來,立刻就能將這些東西一次性全部投進戰場。

  這將是一次藝術氣息濃厚的煙花祭典,直到訊號一來,馬上扔過去就炸!

  然後,在第三艘偵察艦到位之後的瞬間,通訊就接了進來——

  【指揮官!這裡是拉斯卡尼,發現敵方艦隊!母艦級兩艘,重航母級四艘!重複,母艦級兩艘,重航母級四艘!無畏艦級十七艘!】

  光是從音訊通訊中就能感受到找到目標的駕駛員興奮的快要飛上天的心情。

  【唔哦?!我都還沒到!就結束了!可惡!】

  飛向第四個目標的駕駛員就鹹了,還在半路上就被告知自己飛向的是啥都沒有的白地,想起來還真是蠻可憐的。就像在漫展上買同人誌的時候,好不容易排到自己面前,被告知【抱歉,賣完了】一樣可悲……總之,為了照顧他的心情,之後就從海兔那邊拿本子送給他當安慰好了。(沉思)

  拿奇妙比喻中的喻體來當補償可真是夠了。(捂臉)

  在接到通訊之後,整支艦隊立刻‘活’了起來,雷·扎·巴萊爾意氣風發的一揮手:

  “總算髮現了!不要被發現了,立刻開始對本地進行掃描!”

  “可算是找著了……”

  “等到座標上傳完畢,立刻開始投送空雷!”

  駕駛員拉斯卡尼舔了舔嘴唇,那支龐大的深暗蟲艦隊就在他的雷達掃描面板上若隱若現——他在放出探針之後,試著將光學儀器對準那邊,並且調高倍率:

  最開始只是一些小黑點,在宇宙黑色的背景下幾乎看不出來,但是在放大幾次之後,那可怕的巨體彷彿就像在眼前。就和最開始開會時,緹法所繪製的那張圖一樣,它們一動不動的停在那兒,距離最遠的是兩艘母艦級,然後重航母級和無畏艦級依次靠近,勾勒出了一個極富有生物感的陣型——

  看起來彷彿海中的螺類……雖然這種生物對於生活在內陸區域的伊普姆人非常陌生,但是拉斯卡尼曾經到岡米爾特爾星(通稱魚星)進行友好訪問的時候見到過這種東西。

  雖然殼子很漂亮,但是從開口探出的簇狀觸手很噁心呢,還有毒……

  雙重厭惡的心情和發現獵物的喜悅感在內心深處交織,探針已經到達指定位置,經過兩次掃描,拉斯卡尼確定了所有深暗蟲的座標,然後全部上傳到指揮鏈路中——蹲坑不動,就會挨炸,這是不變的天理……

  這裡甚至連個防炮位都沒有,真是心兒大。不是說這次深暗蟲的指揮很聰明的嗎,這可不是聰明的行為啊。(遠目)

  “座標已上傳!”

  【瞭解!】

  星橋上閃爍著電光,旋轉的光芒在星橋前方逐漸亮起,等到光線到達極致的時候,十七個炸藥包(霧)猛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光衝向宇宙的另一頭。

  數小時後,這些威力巨大的空雷組便會降臨在此,以毀滅的烈焰和衝擊將大部分小型深暗蟲炸成殘骸。

  就在拉斯卡尼正想呆在這個最佳位置看焰火的時候,耳旁突然傳出一陣小小的提示音——有一枚探針發現了預料之外的東西。

  “嗯?”

  一股警覺突然從內心深處冒了起來,如果用遊戲來比喻,就是頭上彈出了感嘆號並且配上“噔噔噔”嚇得人心肺停止的提示音。

  這是一個細節,戰場上絕不能漏下任何細節,一點點蛛絲馬跡可能就會影響一場戰鬥的成敗。縱觀歷史,在戰場上看到了細節但沒注意的大部分都給人摁在地上打了,沒給摁在地上打的那就表示是菜雞互啄,兩菜取更菜,更菜的就會輸。

  但是拉斯卡尼不菜,這裡也沒人想輸,他抿了抿嘴,立刻調集了一組探針,對那個訊號點進行掃描。小小的進度條慢慢的長滿,他臉上的表情在掃描進度條長滿的同時從疑惑立刻轉換為驚詫——

  【發現躍遷造成的空間扭曲,規模是……夜蟲龍捲,繼續開始追蹤。】

  深空之矛號的艦橋上,聽到這個訊息的雷·扎·巴萊爾笑容凝在了臉上——

  躍遷造成的空間扭曲,夜蟲龍捲,這代表甚麼呢?

  八艘以上的母艦級已經跳出了戰場,前往了某個不知道的地方。具體有多少?起碼八隻母艦級,最多可能到二十艘……

  對啊,當時在那隻監視者的記憶裡面,的確是看到有不少部隊的……

  “嘖……繼續追!”雷覺得事情變得麻煩了,他下達了一系列指令,深空之矛號駛向一座星橋,大艦隊的投送即將開始“我們先想辦法把這裡的部隊幹掉。”

  【明白!】

  “軍團長,我是雷·扎·巴萊爾。發現母艦級兩艘,重航母級四艘,無畏艦級十七艘!另外發現蟲群躍遷的痕跡,正在進行掃描。”

  奧蕾迦娜的聲音聽起來並不驚訝,就好像她早就考慮到這一點一樣。她沉著的問道:

  【規模有多大?】

  “……夜蟲龍捲。”

  很顯然,通訊對面沉默了一下,似乎奧蕾迦娜被驚到了,但是卻忍著不讓人發現自己被驚到,總的來說是一種丟人的做法,但是不會有人特地去指出來。過了幾秒鐘,她的情緒似乎穩定下來了,急切的命令道:

  【瞭解,立刻讓你的部隊對這幾艘蟲艦發動攻擊!兩艘母艦級四艘重航母級,你手上的部隊打下來問題不大。】她說道【然後換黑隱特勤艦去追蹤,咱要你儘快找到跑掉那一群的準確位置。】

  “是!”

  星橋的光芒接連閃起,一艘接著一艘的戰艦化作一道道光芒消失在遠方,成建制投送部隊可以說是最壯麗的場景。真正的戰鬥將在六個小時之後才會開始,而這只是一場前哨戰而已。

  “果然跳走了一部分。夜蟲龍捲……”在新伊甸外圍,奧蕾迦娜用力握了握拳“嘖,還真不少。”

  而琉璃子的臉色更不好看,她在進行計算之後發現,根據血鴉傳來的情報來,那支規模巨大的蟲群部隊已經出發好幾個月了,而目標就是那些原住民搬遷的新星系。

  鬼知道它們啥時候會直接衝進探測範圍內?

  看來這支艦隊集結的真是沒錯……

  “全員準備,座標上傳!準備進行躍遷!”奧蕾迦娜高聲宣佈道“準備出發!!”

  頓時,整個艦隊同時點亮了引擎,就像一片繁星在黑暗的宇宙中綻放,奧蕾迦娜看著四周的戰艦,默默的調整提亞馬特號的航線。提亞馬特號可以透過連續數次旗艦跳躍抵達目標,但是大家都得走星門,所以她也準備跟著去算了。

  “話說,為甚麼它們還特意留了一支艦隊繼續在那裡盯呢?都這麼久了,沒必要吧?”琉璃子處理完手邊的情報,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它們真以為這麼點數量能吃掉我們的一整支艦隊?”

  “蟲子不也缺少情報嗎?”奧蕾迦娜猜測到,黃銅兇獸送的那套裝置已經好好地上線了,她覺得這場戰鬥應該會用上它,因此一次又一次的檢查“現在兩邊都處於摸瞎狀態,看起來它們比我們還自信一些。”

  “大概是缺乏經驗?”

  “也許是菜雞互啄也說不定……全艦隊起航,目標拉斯提伊星系,輕型艦隊抵達之後在星系外圍佈置攔截點。”

  “這次如果不是奧威爾艦長提醒的話……”

  奧蕾迦娜沒有回頭:

  “這些話回家的路上再說,先把眼前的仗打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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