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耳塔洛斯使用登艦魚雷已經有悠久的歷史。
在最初,登艦魚雷是那建築使用的屹立導彈進行粗劣的改裝,以無制導的方式發射,準確度完全看天,安全性大抵上就和克隆人駕駛員用的其他裝備一樣不咋靠譜,登陸的成功率完全靠天和射手的臉。
到後來,經過憤怒團下屬技霸的改良,登艦魚雷成功被縮小到十五米以內,加上了用來貫穿裝甲的彈頭與護盾系統,並將內部力場穩定陣列與慣性穩定器完美的嵌入加厚的彈體上。四周的姿態制御器和功率強大的主推進器能讓它準確的擊中目標。
這一型被設計師命名為“竹取姬”(因為乘員艙的結構像竹筒)的登艦魚雷能由發射艦控制,或者駕駛員直接在魚雷內部操作,可以發射之後根據慣性移動到目標附近出其不意的點火,也能夠經過長距離的加速一腦袋撞在目標上。戰法多樣,防護完善(能抵擋七枚反彈道導彈,如果是從正面射來的小口徑防空武器,通常無法擊穿那攻擊性質的護盾),操作簡單,一經問世就深受陸戰隊員的喜愛。
不過,雖然效能已經較最初型號有了較大的提升,但是依然無法擊中高速行進/機動中的戰艦,也無法保證一擊擊穿主力艦的護盾和裝甲——如果有那種強度就不需要導彈和艦炮了,目標的選擇依然是已經被摧毀了護盾的空間設施,或者已經中破以上機動和防護水準都已經下降的艦船。
畢竟這是特種作戰武器,不是艦隊決戰兵器。
“全系統執行良好,”操作員看著手中的儀器,大聲報告道“十秒鐘後抵達。”
所有人身上的固定鎖都卡的死死的,這是為了保證在到達目標之前不會因為一些會被畫到搞笑漫畫裡的意外坑的失去戰鬥力。
設計過程中,有設計師認為,這種固定鎖也許會導致衝向目標的中途出現意外——比如被導彈擊中失去動力——的時候,陸戰隊員無法順利脫身。其他設計師覺得有道理,就在每個椅子的頭枕後頭塞了個讓大家方便脫出的炸彈,這樣就可以輕輕鬆鬆脫出到基地了。
“士兵們,拿好你們手裡頭的傢伙,”指揮官尤莉卡·里昂稍微計算了一下,大聲說“抵達之後壓制所有通道,要趕在對面自毀之前壓制艦橋。”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但不是沒有——一般的海盜之類的絕對沒有在最後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氣魄,但是如果是哪裡的情報部門派出的特工,就很有可能了。在無法確定敵人身份之前,就必須按照最糟糕的情況來估測對方。過於樂觀在戰鬥中不會帶來好結果,大家基本上都在演習中體會到了。
畢竟克隆人們的演習通常來說都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陣亡率,大家都在玩真的,難度可能比普通戰鬥任務都要來的大。(捂臉)
“明白!”
穿著墨綠色重型裝甲計程車兵們齊聲回答,他們統一裝備了榴彈手槍和鏈鋸劍,主武器的選擇從重榴彈槍到重機槍應有盡有,小隊指揮官們甚至準備了奧蕾迦娜軍團長設計的【幻影槍】武器系統——重型甲能量核心輸出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沒有辦法,這次任務必須要嚴肅對待才可以,因此大家用的是最好的裝備。
多米尼克·格蘭瑟姆正心神不寧的在格納庫裡面待命,他從CMC動力裝甲上方開啟的缺口進入,然後合上鎧甲,在裝備系統的幫助下裝上肩甲和附屬裝備,扣上面罩,全過程只需要幾分鐘。
檢驗一個士兵是否精銳,很關鍵的一個點就是他們穿上CMC動力裝甲的速度有多快。傳說圈子裡公認精銳的團伙——雷諾的遊騎兵,他們的好兄弟只需要一分鐘就能把動力裝甲穿上,拿起大槍就能用空投艙投到戰場的任何地方進入戰鬥。
自己當然比不了他們,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畢竟幹了這麼多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了,要說打自己也是挺能打的。但是現在穿上動力裝甲並不是為了去和敵人搏殺,而是為了自己能夠在艦體被破壞,船上被敵人打出成排大洞之後能活下來。
一旦艦船被打穿,空氣就會在負壓的作用下飛快的湧出船體,如果當時你穿著件短袖正好呆在破損的艙室裡頭,你就死定了——被吸出船體,接受一個持續兩分鐘左右的可怕死亡。
很多人都認為,人類如果暴露在宇宙的真空環境下,就會瞬間爆炸,要不就像被最強妖精騎臉一樣立刻完美凍結。但實際上,這屬於一個認知誤區——
如果你不試圖屏住呼吸,暴露於太空半分鐘左右不太可能造成永久性傷害。由於你的面板和迴圈系統的包容功能,你不會爆炸,血液不會立刻沸騰(但是體表的水分會)。雖然空間環境一般非常寒冷,但因為沒有介質,熱量不會在很短時間內離開人體(除了汗液蒸發帶走的那一些),所以你不會立即被冰凍起來。
正因為如此,死亡變得更加可怕——你將看到艦船離你慢慢遠去,然後因為缺乏氧氣的痛苦而大口吸氣,但是胸廓再怎麼擴張也無法吸進一絲一毫的氣體,反倒是肺部所有的氣體都因為負壓而離你而去。你大張嘴巴,感覺唾液在舌頭上沸騰,眼淚從眼眶中蒸發,渾身上下都因為體液的蒸發而感到冰冷。這個過程將一直持續到窒息和絕望折磨到你失去意識,你才能得到最後的安眠。
想要逃避那種可怕的結果,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穿上動力裝甲,磁力靴能讓你好好站在地板上不會被大風一刮就吹走,全封閉式的裝甲也能給你提供需要的氧氣。幸運的話,你就能坐在開天窗的艙室裡,用肉眼直視那些飛來飛去的光彈活到戰鬥結束——然後到酒館去把這段經歷吹個半年左右。
但是,多米尼克·格蘭瑟姆不喜歡因為這樣的理由穿上動力甲,他希望進入戰場與人戰鬥,而不是穿著動力裝甲縮在艦內的一角瑟瑟發抖苟活——還不見得活得下來。
“轟!”
又是一陣巨大的震動,他沒來得及開啟磁力靴固定住自己,一下子被拋到旁邊的裝備架上,金屬櫃子被撞出肩甲形狀的凹痕,不少東西丁零當啷的掉了一地。
“當心點,小子。”巴特.奧爾科特嘲笑道,他已經穿好裝備了,磁力靴將他牢牢固定在地面上,即使搖的再厲害他也不動如山。即使艦船遭到攻擊,這個老兵也沒有露出膽怯的表情,相反還在頭盔裡頭點了一根菸“這櫃子我們還得用幾年呢!”
“媽的……”多米尼克·格蘭瑟姆罵了一聲,站起身來,隨手把歪在一邊的裝備架扶正“我真討厭這樣。”
動力裝甲發出嗡嗡的聲音,他啟動磁力靴讓自己粘在地上,雖然晃著有些頭暈,但好歹不用擔心又被甩出去了。
“又被打的一船都是洞,克里默老大估計心疼死了。”蒙德·卡維爾有些擔心,他剛剛入這行沒多久,才打過兩場仗而已,手上只有一條命——這在賞金獵人裡頭只不過是個雛兒。他在動力裝甲裡頭晃盪著身體,學著老兵們故作鎮靜的樣子“這船還能補嗎?”
“誰知道啊,我又不是機械師。”
“我又沒問你。”
“放輕鬆點,這次回去克里默老大肯定得去修船,我們可以休息好一段時間。”有人笑著說道“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喝它個酩酊大醉,然後一覺睡到中午,你覺得這不是很不錯嗎?”
“那可不好,休息就沒鈔票可用了,這一票肯定是賺不到錢的。要是之後再休息兩個月,別說喝一杯,我們就得去酒吧裡頭撿別人抽完的菸屁股過過癮了。”
這些陸戰隊員們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但他們依然毫無壓力的談笑風生——克里默老大帶著他們已經走過了那麼多艱難困苦,被艦隊圍攻也不是一兩次了,他總能化險為夷。
那麼這次也一定可以。
“哦,你個老夥計,你得學會……”
多米尼克·格蘭瑟姆在最初並沒有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甚麼,巨大的轟鳴聲衝擊著他的耳膜,平衡感一下子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猛地撞上了甚麼東西然後彈開——但是自己並沒有哐當一下砸到地上,而是像個彈球一樣往某個方向飛去。他感覺不到‘下’了。
人工重力系統完蛋了?
剛剛那是,受到了主力艦火炮的直接攻擊?
他用力搖了搖頭,眼前的視野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看到這可怖的光景,多米尼克·格蘭瑟姆差點慘叫出聲——
整個艙室已經面目全非,剛剛還在聊天的同伴們扭曲的飄在空中,不少人已經從頭頂上開啟的洞裡面飄到宇宙中,一邊掙扎一邊越飄越遠。艙室裡到處飄著碎片,還有不少金屬碎片已經深深地埋入牆壁之中,可以想象的出來,在攻擊抵達的一瞬間,這些碎片就像彈片一樣在狹小的艙室裡橫掃,不少同伴很有可能就在這種彈片橫掃下沒有痛苦的死去。
外面的裝甲板在被擊碎的時候,就化作了敵我不分的兇彈,蠻橫的橫掃它本應保護的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就是自己面前這個巨大的圓柱——它從正上方貫穿了裝甲板,像一根長矛般深深地刺進船體內部。多米尼克·格蘭瑟姆根本不知道這特麼是甚麼東西,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武器。
這是甚麼武器?導彈嗎?但是導彈哪有這樣捅進來的啊?
戰艦主炮的未爆彈?不應該啊……現在哪還有人會去做一個這麼大口徑的磁軌炮來發射這種體型的炮彈,先不說加速效能能不能跟上,能不能把炮彈打出足夠的速度,你做這麼大的炮肯定是要去打體型夠大的大傢伙啊。怕不是目標是普羅託斯人的航母?
完全搞不懂,正體不明的破玩意兒。但就是這破玩意兒,在剛剛的一瞬間就把整艙人一口氣全部幹掉了。
多米尼克·格蘭瑟姆運氣很好,他在剛剛那肆虐的碎片之雨中幾乎毫髮無傷,頭盔面板上顯示裝甲的氣密並沒有受到損害。不少關節的馬達過載燒燬,很有可能是對抗最初的衝擊的時候損壞的,但這都無關緊要了。他隨手抓過一把飄在自己旁邊的C-14步槍,從手腕處發射磁力鎖,讓自己朝閘門的方向移動。他想盡可能的遠離這顆‘炮彈’。
這又有甚麼用呢?如果這東西真是一枚‘炮彈’,那戰鬥部已經砸到甲板下頭去了,這種體型的彈頭一旦爆炸,直接就會將這個破口撕裂到整艘船都無法承受的大小,大家都會死。
也許只是本能吧?
就在這時,那黑色的彈體上有甚麼東西開啟了。
就在他眼前,彈體上一塊裝甲邊緣突然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炸,這一塊鋼鐵直接被崩飛出去,裡面是一個看起來就很厚實的裝甲門。緊接著,門上方的紅燈變成了綠燈,一群穿著墨綠色厚重動力裝甲的人扛槍架炮的從裡面走出來。
那是從沒有見過的裝備,他們墨綠色的胸甲上繪製著劍與翅膀的紋飾,面罩被特意做成骷髏的形狀,看起來很嚇人。還有那些個頭很大的武器,光是看就知道威力很大了。
“WTF……”
他用顫抖的雙手抬起這把沉重的武器,努力瞄準那正在開啟的艙門,對準從裡面走出來身穿沉重鎧甲的戰士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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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巨響以及慣性穩定器都無法完全抵消的震顫,跳幫魚雷抵達了它的目的地。
“抵達目標!”剛剛穩住,指揮官尤莉卡·里昂立刻解除固定鎖,站起身來大手一揮“開啟一號,三號出艙口!”
“隊長!”但是操縱兵卻面露難色“出艙口卡住了。”
“機械故障嗎?趕快排除!”
“不,不是機械故障。”“我們錯誤的估計了敵人的裝甲防禦水平,彈頭砸到裡頭去了。我推薦現在從四號備用出艙口。”
這倒是從沒遇到過的情況——在之前的演練中,大家都是油門踩死直接莽,撞開裝甲肯定在第一層——你後面不見得撞的進去,新伊甸的大型戰艦都有裝備內部力場穩定系統,裡頭結實得很。像這種跳幫魚雷過穿的現象還是第一次遇到。
之後得好好想想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了。不然下次一頭莽進去,直接整條魚雷全部埋進去所有艙門開啟全是牆這仗就沒法打了。
“呃……”總之這次就先這樣吧“出擊!”
爆破螺栓將外側的裝甲板炸飛,厚重的裝甲門解除閉鎖狀態,就像登陸艦的大門一樣朝外側張開,陸戰隊員們魚貫而出。
但就在第三個人剛剛踏出大門的時候,一連串彈丸猛烈地敲擊著登陸艙,雖然猛烈,但是卻沒個準頭。子彈洋洋灑灑如鞭子一樣抽打著登陸艙,火線順著艙壁外的裝甲向上延伸。C-14柱狀的子彈當然無法對這種等級的裝甲造成哪怕一點點損傷,它們擊中裝甲之後彈得到處都是。
“甚麼玩意啊!這人真是命大!”尤莉卡抬起臂甲,彈開一發往自己臉上飛來的流彈,不耐煩的說“讓他安靜下來!”
“要活的嗎?”
“嗯,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
“明白。”她的副手回答了一聲,將手中的電流脈衝器指向那個還在苟延殘喘的傢伙。
手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本來使得很順手的C-14步槍這時候簡直像一條扭動的蛇。動力裝甲無法抵抗幫助自己對抗這隻武器的後坐力,更糟糕的是因為沒有重力,自己也沒有一個穩定的著力點,想控制子彈的落點無異於痴人說夢。
多米尼克·格蘭瑟姆在動力裝甲裡喊出只有自己聽得到的咆哮,努力想要控制住C-14步槍,但是對面已經將一支口徑很大的武器對準自己——
“嗚!!”
光芒一閃,他感覺渾身都像燃燒起來,大腦彷彿快要沸騰,意識瞬間墮入黑暗。
把那個被電翻的傢伙隨便丟進登陸魚雷裡頭固定好,陸戰隊員們打掃了一下房間。屍體有不少,還有各種裝備架啥的,看來登陸魚雷擊中了一個好地方,就是不知道這些擊殺數該算在誰的頭上。
“炸開通道,目標艦橋!”把回去獎金怎麼發這個問題先丟到一邊,指揮官命令道“動作快!”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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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登陸艇擊穿了格納庫外側的裝甲,爆炸和衝擊就像艦炮一樣。”CIC小聲說道,他的臉上一片死灰“第三聯隊隊全完了,第一,第二聯隊正在船體各處設卡,爭取擋住他們一段時間。”
“怎麼辦,老大。”克萊門特·凱斯特勒,那個有著油膩頭髮戴眼鏡的分析師臉色陰沉。敵人的反應速度超乎想象,防禦極其敏捷。以他的分析得到的結果來看,跑掉和戰鬥勝利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離躍遷引擎能夠啟動還有多長時間?”但是賞金獵人們的頭領克里默卻不這麼認為,或者說不願意這麼認為,他面罩後面的臉上有些泛青“還能快點嗎?”
“十二分鐘。”克萊門特回答道,然後話鋒一轉“但是……”
“但是甚麼?”克里默急切的吼道“這時候就不要賣關子了!”
“導航計算機好像在戰鬥中損傷了,”他也確實不想賣關子了,現在基本上已經開始走死亡倒計時,克萊門特儘量以最簡練的話來說明現狀“我無法計算本艦現在的空間座標,得出來的都是混亂的數值。以這個為基準進行躍遷的話,我們有九成的機率會死。”
“已經……沒有辦法了嗎?”賞金獵人的領袖轉過身子,走到星圖前用呆滯的目光端詳著。
“你要說是逃掉的話,那確實沒辦法。”分析師把手伸向腰間,用左手朝其他人打了個手勢“來自敵人戰艦的攻擊已經停止了,但我們旁邊起碼有三十艘戰艦,艦載機不論。就算我們擊敗登陸的陸戰隊,也沒辦法從這裡跑掉,只要樂意,他們隨時可以把我們炸成碎片。所以……”
既然沒有選擇直接開炮炸,而選擇派陸戰隊登艦進行肉搏戰,那就是說他們想要的不是屍體,而是船上的活人。至於想要的是情報還是別的甚麼就不清楚了。
賞金獵人的領袖厲聲說道:“所以投降吧,你是想這麼說嗎?”
“你替我說出來真是太好了。”分析師目光如冰,他看著克里默的背影,一字一頓的說“所以,投降吧。”
艦橋裡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克里默老大沉默著,但是誰都知道,他的怒氣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
下一秒鐘,克里默猛地從槍套中抽出一柄巨大的手槍,那是設計給動力裝甲使用的,可以稱之為【掌炮】的東西,如果吉姆·雷諾拿到這玩意甚至可以一發擊落克哈的天空之盾。他把槍口指向分析師的臉:
“但是,我不想……”
還有九分鐘,只要過了這九分鐘,就能啟動躍遷引擎跑路。就算是九成九的死地,也還有一成的機率可以逃出生天不是嗎?這時候就應該拼一波……
“我也不想投降。”分析師的槍也指向了昔日的領袖,幾乎是同一時間,艦橋裡其他人也拔出武器,“但是我想活。”
克里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
“投降吧。”
艦體內部又傳來一聲爆炸,震得大家身形一歪,但是誰都沒有讓自己的槍口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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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賞金獵人並不是孬種,相反,不管是戰鬥意志還是戰鬥水準,他們的水準都相當高。這些穿著CMC-300型動力裝甲的漢子們利用掩體和自動炮臺和黑暗天使的陸戰隊們進行激烈的巷戰,尤莉卡指揮官的部隊被這樣的一個‘釘子’卡死在了通往船中部的閘門口。
“對方火力很猛烈。”一個被壓制在過道另一邊的戰士大聲說“請允許使用伏爾戈炮!”
“不會把船體打爛吧……”
“早就打爛了,”早已不耐煩的尤莉卡揮了下手“用吧,把他們轟散。”
“明白。”
身穿重型裝甲的戰士從背後裝備架上取下沉重的伏爾戈炮,閃身從掩體中邁出,側身站立,以裝備在肩上的實體盾遮住上半身,超載護盾發生器,如同一尊門神一樣立在通道盡頭,雙手將伏爾戈炮提到腰間,炮口微微發出閃光。
頭盔內部的顯示器上,炮身能量填充比率的數值正在飛速上升著。
對面的火力立刻集中到他身上,不光是C-14步槍,還有固定式的大口徑機炮也噴吐出火舌,密集的彈雨傾瀉而來,在護盾上打出一串串漣漪。
“能量填充40%……56%……72%……需要護盾。”
“快快!搖修掛上去!”
在拐角的兩個戰士已經準備好了遠端護盾傳輸器,在火力死角給戰士穩定逐漸破損的力場。但對方火力實在過於猛烈,即使兩個人在修盾,護盾也在幾秒鐘之內崩潰。
兩枚足以把CMC裝甲開罐頭的大口徑機炮炮彈砸在實體盾上,戰士稍微搖晃了一下,巨大的衝擊震得他腦袋發暈,但他仍然穩住了身體,火花在盾牌和裝甲上跳躍,但炮口的亮光已經也到了灼目的程度。
“98%……抗衝擊準備,發射。”
炮口吐出比機炮火光更劇烈的光芒,爆炸發生在走廊盡頭的閘門上,火焰,碎片和衝擊撕開了敵人的陣列,將他們按在臨時搭建的掩體上,三個身穿綠色重甲的戰士展現出良好的配合,在爆炸發生的瞬間閃身而出,雙手各握住一支榴彈手槍,對準掩體將彈匣(全煉獄榴彈)打空。等離子的閃光還沒有散去,鏈鋸劍與CMC裝甲相撞的火花已經濺射到了地板上。
就好像抽去了所有力量一樣,那個手持伏爾戈炮轟碎敵人防線的戰士頹然倒下,鮮血從裝甲的破損處濺出,看起來非常悽慘。醫療兵立刻上前扶住他。
“受損情況如何?”指揮官問道。
“護盾發生器過載損壞,防盾損毀,裝甲中彈三十七處。”醫療兵搖了搖頭“大概還能活半小時。”
“哪有時間等他半小時啊,現在回去洗澡然後等著添油!”
“是!”拔槍。
“砰!”
現在中彈三十八處了……有種說法是,當塔耳塔洛斯的部隊單獨執行任務的話,大部分時候醫療兵其實是不需要帶醫療裝置的。
“奪下這裡了,繼續前進!”她聯絡另一艘船上的陸戰隊指揮官“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對面仍在負隅頑抗,但是我們已經掌握了戰鬥的節奏。】【對,就是那裡,那一部分裝甲之前被血鴉飛行隊炮擊了,結構穩定性大不如前,直接從外側炸開它!炸開的碎片能直接把那群雜種打成漏勺!】
“媽耶……你就這麼打室內戰的嗎?”
【拆牆本身也是巷戰的一部分,能夠破壞的牆壁就是武器,就是道路。】對面的回答理直氣壯【這是我之前回海軍學院進修的時候領悟的新的教誨。】
“噫!”
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沿途炸燬閘門,拆掉艦內自動機炮——這船的主人怕是玩塔防出身的,基本上每個轉角都會發生炮雷擊戰,那些炮臺全都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翻出來,雖然沒造成甚麼實質性的損傷——想要秒掉一個身穿重型動力甲的塔耳塔洛斯陸戰隊員不是小口徑武器能辦得到的事情,雖然是陸戰隊員,但也是有護盾,附甲和結構的。
不過真的給人嚇得不輕,簡直特麼是恐怖遊戲……嚇人箱嗎這是……
也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設計,難道是賞金獵人特有的習慣?比如天天拿著槍進屋子biu人,打多了之後想了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害怕有一天也被別人打上門,就把自己的戰艦設計成了一整個工事,廁所馬桶下頭都藏了闊刀雷甚麼的……
“嘖……深思熟慮這麼多,大概也算是能體會到再好的準備也終究是有其極限的吧。”抬手瞄準牆壁上的攝像頭,高能粒子束在那裡打出一個窟窿“到這邊來之後,似乎防禦變弱了。”
“嗯,可能是……”隨手拆開下一道門,剛剛看到門後的景象,尤莉卡就愣住了“誒?”
門後面,一整排穿著CMC裝甲的陸戰隊員把槍放在地上,雙手舉起——
【繼續戰鬥下去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我們……投降。】
“任務結束,把俘虜帶回去。”埃塞克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暫時就沒有問題了。之後得好好地審問一下,讓他們把知道的都嗦出來。
就在她剛剛打算喝點甚麼壓壓驚的時候,副官一聲暴喝差點讓她把滿嘴的水都噴出去:
“探測到躍遷反應!”
“?!”敵人還有後續部隊嗎!
她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後續部隊立刻進場,中距離炮擊陣型!”
副官也是一臉嚴肅,她認真的追蹤那個訊號,一邊大聲報告:“目標即將進入當前宙域……三,二,一!捕捉到目標!是……是餘燼號。”
“誒?”
【臥槽這特麼是在幹嘛呢這是?怎麼這麼大陣仗!】
看起來是給抓人的泡泡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