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中充滿了肅殺的氣氛,在這個由高強度合金封閉的車廂裡,鐵錘安保的傭兵們沉默不語。
每個人都在悶頭檢查自己的裝備,無論是C-14步槍,K-12懲罰者榴彈發射器,刺刀,A-13曳光榴彈發射器,還是冷鐳射戰地外科手術刀以及醫療奈米機器人投射器,都是戰場上不可缺少的東西,怎麼檢查都不為過。
一旦出了問題,死神這個月的績效就又能多那麼幾個了——雖然有時候死神也會打個盹摸個魚,但是誰也不願意去賭這個。
被帝國的部隊僱傭,這可是幾年來頭一遭。但看在對方票子夠多,並且頭上大人物授意的情況下,這一支部隊依然被派遣到這邊來執行護衛任務。
他們被要求將裝甲的塗裝換成帝國常用的紅色,顯然是要掩蓋傭兵的身份,至少要看起來像是帝國部隊。這讓很多傭兵感到不快——在戰場上穿大紅色的裝甲看起來又傻又顯眼,彷彿敵人還看不見你似的。穿紅色有甚麼好?先不說能不能跑到三倍速,這麼嘲諷別說子彈了,牛都要來頂你。
但沒辦法,人家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這次的對手,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吉姆·雷諾。”指揮官約翰尼斯·加蘭靠坐在長椅上,頭盔內側的小螢幕上顯示出已經蒐集到的情報“那傢伙幹了不少大事,是個硬茬子。”
吉姆·雷諾,早年大名鼎鼎的天堂惡魔,現在克普魯星區頭號通緝犯,謀反者。他撐過了泰倫聯邦殘忍的高壓統治、抵抗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的帝國的殘暴專政,從異蟲的魔爪之下逃出生天,傳說中甚至與神秘強大的普羅託斯人結為盟友。在傭兵圈子裡頭,沒人不知道雷諾的遊騎兵的大名。
可能為了震懾宵小之輩,這個恐怖的戰士在他的頭盔面罩外繪製了骷髏的圖案,在不少地方,這個身穿黑的發亮的動力裝甲,骷髏面孔的強悍戰士甚至能止小兒夜啼。(當然這和蒙斯克的宣傳也密不可分)
【宣傳中的圖片】
士兵們陸陸續續的答應道,有人開始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約翰尼斯·加蘭繼續說道:
“而且,不僅是吉姆·雷諾,當時在亡人港撒歡的那群人似乎也在。防禦站那邊的訊息說,它正在和一艘地獄犬級戰艦交戰,我們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奧爾蘭上校失竊的那艘地獄犬。”
這下所有人都抬起頭了,幾個月前那件事簡直是傭兵圈子裡頭最大的大新聞——
一群鬼知道哪裡來的部隊滲透入亡人港奧爾蘭上校名下的港口,兵分兩路,一路奪下港口主控室,一路壓制了當時停靠在港內的一艘地獄犬級戰艦,他們死守主控室長達三十分鐘以上,與鎮壓部隊發生激烈的交火。最終的結果是主控室的滲透部隊開啟了港口大門把戰艦放了出去,之後在控制室裡被全殲,而那艘地獄犬最後也不知所蹤。
雖說是全殲,但奧爾蘭並沒有把屍體公示出來。偶然流傳出的照片裡面顯示,整個港口控制室好像被從牆上挖下來一樣消失了,而港口區裡頭擁有這種火力的……呃……大概就只有那艘地獄犬。當時究竟發生了甚麼也許只有奧爾蘭他自己才知道了。
自家的船塢被炸,死了一堆人,寶貴的主力艦被盜走,這一度讓奧爾蘭上校在亡人港顏面掃地——這丟臉到了甚麼程度呢?到了出去買包煙都能遇到九個嘲笑奧爾蘭的看戲黨的程度。奧爾蘭痛定思痛,給自己的隊伍來一次從上到下的大篩查,找出了不少二五仔。
那群二五仔被綁到蘭澤爾飛雷上,在演習的時候全部給biubiubiu的打出去。這一下人人自危,再無宵小敢惹升起背叛的心思——不過傭兵的事情哪說得準呢?說不定現在剛剛說完,下禮拜就溜走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事件確實降低了奧爾蘭的勢力,亡人港的格局已經出現了微妙的變化。而始作俑者的真實身份還未有人知曉,不過當時被盜走的地獄犬出現在了著名的休伯利安號身邊,這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敵人數量不多,但千萬要小心。按照常理判斷,他們一定會在去港口的路上埋伏我們,隨時……”
“轟!”
約翰尼斯·加蘭剛剛說到這裡,車頭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響,就好像有個巨人狠狠一拳砸在車廂上,衝擊讓列車劇烈的顫抖起來。半秒鐘之後,列車開始快速減速,慣性讓傭兵們差點被掀到地上,還好這還在動力裝甲內建陀螺儀的工作範圍內,計算機檢測到了不正常的運動,然後自動調整了平衡。
“炮擊嗎?”
“不,聽起來像是地雷。”如果是炮擊的話,震動會更大,想必是前方用來清障的空車廂被地雷炸飛了,列車司機才會讓列車減速“我們已經進入戰場了,做好戰鬥準備!”
這句話剛剛說完,頭頂上就傳來一陣悶響,那是震盪加農正在開炮的聲音,下一瞬間,列車又一陣抖動,數聲巨大的爆炸在車廂內迴盪,簡直震耳欲聾。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在學校打掃衛生的時候給人一個鐵桶扣腦袋上,然後在外頭狠狠地敲打那樣,聲若洪鐘。
顯然,裝甲列車正在與敵人進行炮擊戰,而且己方已經中彈了。每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根據遭到炮擊之後感測器得出的資料,指揮鏈路上上立刻公佈出了敵人可能在的位置,並且標示在每個人的頭盔內部的小地圖上——三公里外的山丘後方,因為在山坡反斜面的後面,因此震盪加農無法直接瞄準射擊,只能配合自動榴彈發射器進行壓制。
一時間,炮彈如同雨點般打出去,三十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投射量非常高,一度將那座山頭徹底淹沒在爆炸中。
對方畏懼裝甲列車強大的火力,選擇堅守在反斜面造就的天然掩體後方。當然,他們也許只是在拖時間而已,因為天空中有兩艘主力艦正在與防禦平臺交戰,她們的勝利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不過這場勝利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拿到手,也許數個小時,也許十數個小時。
但是,一旦她們獲得勝利,騰出手來支援地面部隊,自己的部隊就成了龍……維內……砧板上的肉塊了。
因此,必須趕在宇宙中的戰鬥結束之前將敵人掃清。
列車顛簸了一陣,停了下來。這條鋼鐵巨物解除了懸浮狀態,穩穩地落在地上,支撐柱和裝甲板從車體兩邊展開牢牢地固定鐵路兩邊的地面上,彷彿憑空鑄造了一座鋼鐵的城池。
塔桑尼斯一夜城!四重天守加大筒!(確信)
“下車,準備包抄!吉姆·布利斯,你帶你的人從左邊繞過山丘,將戰鬥人員分散開形成扇形打擊面壓制他們。”另一邊的車廂厚重的裝甲板展開,傭兵們迅速從車上跳下,鋼鐵的戰靴踩碎了地面的石礫,步槍反射著昏暗的陽光,約翰尼斯·加蘭大手一揮“其他人跟著我!裝甲列車將會壓制住對方的火力,然後我們從兩側繞過去,就像虎鉗一樣將他們夾碎!”
“是!”
只是防禦是無法獲得勝利的,只有主動出擊才能贏。在長期的戰鬥過程中,傭兵們都牢牢記住了這一點。在炮火的掩護下,他們緊跟著指揮官快速朝向敵人藏身的山丘發起衝鋒,從一個掩體移動到另一個掩體,雖然穿著笨重的動力裝甲,動作卻靈巧的就像林間跳躍的鹿。
從現在開始,就是步兵的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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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後面,奧蕾迦娜看著天空中不斷飛過的炮彈,感受到掀起的碎石不時落到機體上發出細碎的撞擊聲,臉上的表情就像剛剛割了蛋的貓:
“咱覺得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顯然,五臺阿特拉斯和一列裝甲列車對炮是贏不了的。僅僅才打了兩輪,就有一臺阿特拉斯被穿衝震擊炮(注①)命中肩膀,高熱高速的鎢制軌道彈在一瞬間就把它拿炮的右臂整個給撕了下來扔到十幾米外,還好駕駛艙夠結實,只是稍微變形而已,駕駛員給震了個七葷八素。
(穿衝震擊炮:二代攻城坦克使用的攻城炮,一代使用的是弧光震擊炮。曾經有版本譯作阿克萊震盪加農炮,現在統一用二代遊戲內翻譯)
這也讓奧蕾迦娜明白過來,與這玩意對炮是非常不明智的。於是部隊現在龜縮在掩體後方,看著那個不斷噴火的列車一籌莫展。直接衝過去肯定是不行的,直接衝機槍陣地的結果只有回去洗澡……但是現在有外人看著又不能洗澡!
不然咱特麼洗完澡帶二百個陸戰隊員拿二百挺威力巨大之伏爾戈炮送你上天!
想法很好,現實很殘酷。現在好像除了等戰艦決戰完之後下來支援之外也沒啥好方法。
“你是指甚麼?”背後靈靠在奧蕾迦娜的阿特拉斯旁邊,身前擺著一個小爐子,咕嚕咕嚕的煮著咖啡。這是克隆人駕駛員在戰場上特有的從容不迫,泰凱斯眼睛都看直了,遊騎兵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抱歉吶,塔耳塔洛斯的風格一向如此,人這輩子最重要的是要開心(確信)。
“為甚麼咱會淪落到給人火炮壓制懟在掩體裡頭炸這一天?”
以往都是自己把別人懟在掩體裡頭炸的,簡直天道好輪迴。
“情報方面的問題吧……”背後靈稍微想了下,馬上回答道。他把咖啡壺提起來,小心的將直立式過濾器裝在壺嘴上,然後直接灌進水壺中——這是在戰場上避免灰塵跑到咖啡裡的最好方式“曾經在星際這場戰役大家都打過,都知道大概是怎樣的情況,所以誰能想到對面會拖一列裝甲列車出來?要是戰役或者合作模式出這個東西,就算出了也是打了加經驗的而不是必須要打的任務目標吧?”
如果情報蒐集的更詳細一點,應該會做更充足的準備吧。
“這就是之前說過,穿越的時候最該害怕的東西——當以為自己知曉一切的時候,就會很容易忽略一些要命的細節。”
“現在怎麼辦呢?”輕輕喝了一口咖啡,有點燙嘴,但味道不錯“等待頭頂上的戰鬥結束之後軌道轟炸來支援?”
“不,等著的時候我們還是有點事情要做的。如果咱是指揮官,就會在炮火壓制的時候,讓兩隊小子從敵方陣地兩側繞過去,像鉗子一樣形成夾擊火力,最後把對面捏碎。”奧蕾迦娜解開將固定自己的安全帶,然後升起動力裝甲的面罩“雖然被一直被壓制沒來得及看,但是咱估摸著他們已經快要翻過山腳下的拐角了。”
“真是愚蠢,居然讓步兵隊來和我們戰鬥。”將咖啡壺放回裝備架上,背後靈雙手扶上刀柄“老老實實呆車裡頭,不出來就不會死,為甚麼就是不明白?”
“咱是指揮官咱也會這麼做就是了,標準操作而已。”“所以做下準備吧,把繞過來的步兵隊給碾碎。你的新星刀需要更換刀片嗎?”
“只有新人和菜鳥才需要頻繁更換新星刀的刀片,如果控制好了斬擊的角度和施力方向就不容易損毀刀身。”他站起身,招呼起了旁邊正在待命的陸戰隊員們“那我帶人去和遊騎兵守住右側,左邊你能應付吧?”
“沒問題。不過這東西影響咱的發揮,咱就留在這裡。”
奧蕾迦娜開啟駕駛艙輕巧的跳了出來,然後從收納架上取下恐虐斬斧,額頭上的紋章微微發出光芒,背後的圖騰昇起然後分開,從前面看起來就像長了兩隻紅色的兔耳——
“上了!”
在戰場另一端,一個班的步兵正在小心翼翼的前進。穿著重灌備的劫掠者在丘陵地帶行進速度不快,但是約翰尼斯·加蘭情願走慢一點也不願意有人掉隊。反正對方處於劣勢,就像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不用擔心它會逃跑,只需要小心自己不會被臨死時的掙扎給傷到就行了。
“先在這裡待命,”在一處山脊上,約翰尼斯·加蘭命令部隊停下“放出無人機進行偵查,你們警戒。”
在翻越山坡的時候露出腦袋觀察不是明智的舉動——因為陸戰隊員想要露出腦袋約等於露出整個上半身。一個陸戰隊員放出偵察車,低下頭開始操作。
隨著一陣扭曲的雜訊,碎石與荒野出現在眼前,灰白色塗裝的雙輪小車以令人驚異的靈敏性越過山脊向前方飛馳。這種搭載攝像頭的小車最近一段時間開始普及開來,最開始被人們所輕視,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使用者量的提升,大家開始注意到它們在避免轉角遇到愛和在危險區域蒐集情報的時候非常有用,於是很快就成了和接近警報系統一樣讓大家都很喜歡的東西。
很快,攝像頭捕捉到了有用的東西,操作小車的陸戰隊員大聲報告道:
“前方一千二百米,看到了一臺步戰機甲,是之前炮擊列車的型號。”
“這個距離有點不妙……”這個距離對於步戰機甲的火力來說是完美的輸出範圍,但是C-14卻難以在這個距離對本身就有重灌甲的步戰機甲造成傷害,如果可以的話還是選擇規避,拉近到更有把握的距離再解……
“嗯?”但是操作小車的陸戰隊員卻發出驚訝的聲音。
“怎麼了?”
“駕駛艙開著,是停機狀態。”陸戰隊員回答道“沒有人在裡面。”
“誒?”約翰尼斯·加蘭微微挑起了眉毛,雖然覺得很奇怪,也許是敵人的陷阱……但是他有不踩陷阱幹掉它的方法“劫掠者,準備發射衝擊榴彈,我們一口氣把它破壞掉。”
兩名劫掠者走上前,根據指揮鏈路中的座標點架起榴彈發射器,以不露出身體的姿勢準備激發。這種榴彈發射器調好角度之後能打曲射,雖然命中率會下降,但是反正裡頭沒人,那東西也不會自己規避,一發不中再來一發就好了。
“預備——”
“等等?”一個紅色的傢伙突然出現在了灰白色的大地上,陸戰隊員就看到他高高舉起手裡的戰斧,對準攝像頭的方向猛劈下來,螢幕頓時變成了一片雪花“有東西過來了,距離八十!?我們損失了偵察車!”
“WHAT?”
而在坡道的另一邊,奧蕾迦娜已經找到了一群非常明顯的生命反應,她感受到了恐懼與亢奮,還有強烈的殺意,血神賦予的能力讓她輕鬆的確定了他們的位置。
雖然這能力之前一直都是拿來救災的就是了……(遠目)
“在那裡嗎……”裝備架上那個橄欖球一樣的大型手榴彈被取了下來“給勞資出來!”
重型手榴彈被軍團長用力擲向山坡的另一邊,還沒等那大小驚人的手榴彈落地,她便手持戰斧開始衝刺。
“搞甚麼鬼啊這傢伙!”
轉眼間,炸彈在頭頂爆炸,碎片就像蓮蓬頭中噴出的水柱一樣撒下,每一枚都有著步槍彈一般的威力。處在正下方的一名陸戰隊員習慣性的用眼睛去追逐空中移動的物體,於是在爆炸的瞬間來不及規避,碎片打碎了面罩,在臉上割出了數道恐怖的傷口,慘叫著倒在地上。
“埃裡克!!”
“WAAAAAGH!!!!”
那是彷彿震撼大地的咆哮聲,很難相信這種吼叫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約翰尼斯·加蘭震驚的看著那個穿著奇怪動力裝甲計程車兵朝這邊猛衝過來,這絕不是應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點的人類身上的戰鬥方式。
人類武器發展到現在,雖然攻擊與防禦的技術都在增長,但是攻擊方面還是要強一些,這就是說同等級的情況下,攻擊方更佔據優勢——也就是說,步槍能夠對動力裝甲造成嚴重的威脅,這也將士兵們的戰鬥距離限制在中遠距離。
原因無他,衝到臉前基本上就死了。這時候還能和陸戰隊員打近戰的,除非是高一級的科技(比如狂熱者),或者高一個數量級計程車兵人數(比如跳蟲),或者腦子不正常。
這個是腦子不正常的嗎?因為被逼到極限而發瘋?
約翰尼斯·加蘭不敢肯定,他雖然心裡還在疑惑,但是還是按照普通的戰鬥方式進行指揮:
“注意間距,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十幾把C-14噴出火舌,但是實際上在它們開火之前,那個紅色鎧甲的傢伙已經點燃了背後的推進器,一口氣躍上半空中——躲避子彈很困難,但是拉角速度躲槍口的瞄準對於她來說卻很容易。如果將射手當做圓心,目標在圓弧上運動的話,單位時間內走的弧度越大,射手需要調整的射擊角度就越大,換言之,更不容易被擊中。
對於蛋人來說,拉角速度是常規操作,無論是在宇宙中還是大氣環境下。
“那是甚麼推力!”
所有人都對這種機動性感到驚愕,要說突然上天計程車兵他也不是沒見過,但是那是穿輕甲的收割者,這貨穿重甲還能跳這麼歡,怕不是直接把飛機的發動機裝背上了?!
空中的奧蕾迦娜把右手的‘幻影槍’與左手的榴彈手槍,都以無瞄準模式來進行掃射。最初的一發等離子榴彈,炸斷了一個劫掠者的左腿,碎片四散。而掠過大地的幻影槍的火線,捕捉到了站在後排的醫療兵。
雖然不像榴彈那麼的有威力,但是對醫療兵的裝甲而言,這是致命的射擊。她甚至來不及往旁邊挪一步,就從頭上受到光束的洗禮,上半身扁塌成奇異的形狀,黑色的煙霧從孔洞中冒出來,然後哐噹一聲倒在地上。
“艹!!”要是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約翰尼斯·加蘭恐怕就是個傻子了。這是個戰鬥力可能堪比幽靈特工的精英戰士,鬼知道他為甚麼會用這種方式打仗,但如果不拼上命,這一仗說不定就得打輸了。
他舉起C-14,用下掛架上的霰彈槍朝那個快速移動的身影猛烈地開火,不少人喜歡在那裡裝榴彈或者刺刀,但是約翰尼斯·加蘭偏愛霰彈槍,這個可以讓他在近距離戰鬥時擁有火力上的優勢。至於為甚麼不掛榴彈……旁邊就是光頭哥,榴彈交給他們就好了啊。
在開出第三槍的時候,他看見幾簇細小的火花在那個紅色的傢伙身上綻開——
打中了!
雖然不指望在這種距離下能造成有效的傷害,但是牽制還是能做到,只要對方調整姿勢或者落地,自己的人就能抓住機會給他致命一擊。約翰尼斯·加蘭感受著手上霰彈槍的後坐力,連續射擊著,彈丸一發又一發的轟在那個傢伙的身上,他看著他在空中翻轉身體,快速落向地面——
然後在半空中舉起造型詭異的戰斧,從上往下一斧將一個陸戰隊員從肩膀劈開。
“血祭血神……”
濺出的鮮血和電解液噴灑在那套滿是劃痕與凹陷的紅色金邊動力裝甲上,頭部的骷髏面罩眼睛的位置閃著紅光,那個戰士死死的盯著自己,將戰斧橫舉在身前,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吼道:
“顱獻顱座!”
“!!”
——————————
“我以後再也不想用戰列艦去拆空間建築了……”克魯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在餘燼號正前方,一座殘破的空間建築正立在那裡——它的裝甲上滿是灼燒與扭曲的痕跡,原本威風的炮臺現在只留下了基座,導彈發射器被炸成扭曲的鐵架,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然而,這座防禦站依然飄在宇宙中,這就是說,這破玩意兒的動力結構和空間錨定系統仍·然·完·好。無人防禦站,突出的就是‘防禦’二字。
“這還算是好的,克哈的天空之盾軌道防禦平臺才叫厲害。”
然而馬特·霍納並沒有get到克魯澤想要表達的意思。克魯澤本來想解釋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
“本艦即將進入空投狀態,殘存者陸戰隊準備出發。”
【明白,隨時準備空投。】
雖然陸戰隊陷入苦戰,不過也卡死了敵人的輸送路線,現在那東西仍然在基地裡面放著沒有辦法運到港口去。
等到這一批陸戰隊將會改變戰場上的戰鬥形式,勝負的天平將會被這個重錘直接砸碎。
這麼想著,他靠在艦長席上露出微笑,副官很適時的遞上一杯紅酒。和原本在ZAFT的時候不一樣,這裡的戰艦都有人工重力系統,這樣紅酒就會老老實實的呆在杯子裡,這才有喝酒的感覺嘛。
優雅.jpg
空投艙進入大氣層與大氣摩擦發出耀眼的紅光,彷彿那美麗的霞。
殘存者陸戰隊,即將部署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