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卡·李斯特中尉坐在牢房的長椅上,垂頭喪氣。他已經做好了接受嚴厲的拷問的準備——準備先意思意思表示下地球軍人的氣節,然後以儘量快的速度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特麼說出去。
就和想象中一樣,任務失敗了,和電影裡面不一樣,外星人出乎意料的難纏。
不過想想也對,一個發展瞭如此長時間的文明,又怎麼會很好解決?
這群人的形式方法簡直超乎常理,哪有人會在對方手上有人質,連【老子特麼要撕票】都還沒說出口,首先自己把票撕了的?
是不是自己正好趕上對面的內鬥啊?其實爆殺大統領的那人實際上是想借機上位自己當老大,回去之後隨便掩飾一下就能直接混過去,反正估計當時在場的都是那個眼鏡假手怪的人!
他越想心裡越慌,這樣一來,不是就算自己全交代了也要死嗎?自己作為當時直面對方政變的第三方,而且毫無實力和底牌可言,怕是要被滅口……
“糟……糟糕……”
“咔擦”——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個長著圓圓橙色耳朵和帶斑紋的橙色尾巴的幼女走進房間,她長著一張東洋人的臉,但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副肢卻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吉爾卡·李斯特中尉這個幼女地外生命的本質。
“教母說要提審了,請跟我來。”幼女努力板著一張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不過雖然看起來很可愛,但是在吉爾卡·李斯特中尉看起來,這孩子就和穿著黑袍拿著鐮刀的死神沒啥區別。
不行,這要是跟去就死定了!
吉爾卡·李斯特中尉咬了咬牙,他握了握拳——自己沒有被戴上手銬,也沒有腳鐐之類的東西。他直直的盯著正朝自己走過來的小女孩,猛然發力!
為了活下去,即使只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也要抓住!為了逃出去,不管是老人,女人還是小孩,只要是障礙就要毫不猶豫的排除!
這個結實的男人飛起一腳,從側面猛力踢向幼女的腦袋,捱了這一下,哪怕是相撲力士也會倒下。雖然很抱歉,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了我能夠活……
“嘖……”
幼女咂了咂舌,一臺左手接下了這一擊——吉爾卡·李斯特中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一腳上去他踢到的好像不是幼女,而是一根結實的鐵棒!撞擊的痛感從腳背延伸開來,他還沒從震驚中恢復,幼女已經抓住了這條腿。
很難想象,那雙白嫩的小手竟然有著好像臺鉗一樣的握力,吉爾卡·李斯特中尉覺得自己的小腿好像要斷了,可是即使拼命掙扎也沒有辦法掙脫。
“你要是能老實點,大家都會輕鬆很多……”幼女的耳朵抖了抖,不知道甚麼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變得一片血紅。
那是在另一個世界代表受到來自血緣裡的詛咒的鮮紅之瞳。
“乓!”的一聲,體重八十五公斤的壯漢被扔到了牆上,他後腦一痛,眼前的景物晃動起來,一切歸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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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吉爾卡·李斯特中尉朦朦朧朧的覺得有人抓著他的腳踝在拖行,背部的衣服和地面摩擦發出嘶嘶的聲音。
等到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雙手被綁在背後,兩腿則固定在椅腳上。頭被夾住無法移動,視線仍然很模糊,燈光顯得很昏暗,不過他還是能勉強辨別出有其他人也坐在這個房間裡。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甜膩膩的血腥氣味,夾雜著屍體的腐臭,這股混合氣味令人聯想到死亡。
“有人說,痛苦不像死亡那樣不可挽回。”一個女性操著一股義大利腔調的英語在說著甚麼“不過在我這裡,痛苦總是與死亡如影隨形。”
吉爾卡·李斯特中尉用力眨了兩下眼睛,眼前開始變得清楚起來。昏黃的燈光下,是一間雜亂無章的房間,一個少女坐在皮質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黑色手套、西服襯衫、吊帶黑絲、紅色高跟鞋、網紗小禮帽,胸口還彆著一支玫瑰花,這些裝扮配上那股義大利口音,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人。(確信)
一股社會人的氣息。
“人類?”
吉爾卡·李斯特中尉含含糊糊的嘀咕著,他能看到這個少女的頭頂上,並沒有外星人特有的奇怪耳朵。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這個主裝抱歉的少女態度冷漠,她的話不多,但是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的給人以壓力“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
“你是人類嗎!是地球上的人類吧!”吉爾卡·李斯特中尉掙扎著,一邊大聲吼道“你的驕傲和自尊呢?背叛我們是這麼有趣的事情嗎!”
維內託·安莎多爾皺了皺眉,這個土著咋咋呼呼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讓人很不舒服。但是自己又缺乏和他好好講道理的耐心。
“不要和他廢話了,維內託。還是快些把事情搞完比較好,咱那邊還等著要記錄給加爾帕拉·約翰遜將軍看呢。”
“您的意思是……可以粗暴點嗎?”
“沒錯,隨便怎麼弄都可以,讓他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
“您的意志。”
這個義大利口音的傢伙在和誰說話?她旁邊的西裝男都靜靜地站著不動,一個個都如同鐵柱,一副隨時等著動手的樣子。
幾秒鐘後,他注意到沙發旁邊有個東西動了一下。那東西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從沙發旁的陰影爬進燈光下。
那是一個上半身。
殘缺的覆蓋著鮮血與碎肉,腹部以下消失了,內臟和血管翻在外面搏動著。那是死在自己面前的大統領,她的臉色慘白,眼睛被某種膜狀物覆蓋,粘稠帶沫的血滴隨著呼吸從口裡噴出,鼻子和耳朵裡則伸出神經質一樣不住搖晃、重複著捲曲和伸展動作的觸手。
四對昆蟲一樣的節肢刺破肋部到腹部兩側立在地上,有了新腿的外星異形一邊晃動著身子一邊靠近吉爾卡·李斯特中尉,冰冷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身體,然後以像要將這犧牲者撕碎的力道緊緊抓住,又粗又長的觸鬚從嘴裡伸出來,慢慢的貼近吉爾卡·李斯特中尉的臉。
“怪……怪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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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奧蕾迦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把小學時候裝病不去學校的功力發揮到了極致。當然,這次她裝的可是個大病,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孩子裝過這種了不起的毛病。
她假裝自己腰斷了……
不過還好,已經和加爾帕拉·約翰遜將軍談了三個多小時了,對面沒有看出來哪怕一絲一毫。
“大統領,現在所進行的計劃是,”加爾帕拉·約翰遜將軍解釋道“官方說法是使用00Unit來與BETA建立交流,看起來只是的延伸,實際上真正目的是是建立反BETA智慧網路。透過此網路收集各個母巢內的佈局,以及BETA的部署和分佈情況,之後進行相對的部署。”
“但是00Unit的開發貌似並不順利。”軍團長稍微思考了一下,這時候地球方的戰略航空機動要塞(決戰兵器)貌似還處於【無人能搭乘】的狀態“對嗎?”
“沒錯,所以有些人才開始推行計劃。”
“怎麼說好呢……”她從床頭櫃上摸了一支小棒,放在口裡嚼著“該說是欠缺思慮還是別的甚麼嗎?整個太陽系除了水星和金星之外的岩石星球已經都被BETA佔領,連柯伊伯帶裡頭都有分基地。這種時候還往外頭飛真的不合適啊……總之,就把這些沒用的上層都清掉吧。”
“嘶……”加爾帕拉·約翰遜將軍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外星人說的話他都懂,敵人在宇宙裡的勢力只會比人類強,拋下地球上的工業設施,人力資源,無依無靠的去宇宙,怕不是飛出去沒多久就要跪了。
這個時候,只能把上層那些毒瘤全部清掉才行。這樣一來怕是要殺的人頭滾滾……想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加爾帕拉·約翰遜將軍心裡有點發涼。
“我們可以先來列一些名單,”但奧蕾迦娜可不在乎這些小問題,她對安莎多爾家族的辦事能力超有信心“之後BETA們會拿著手榴彈和衝鋒槍去把名單上的傢伙一個個都幹掉,我們大可放心。”
鐵皮人差點笑出聲,而加爾帕拉·約翰遜將軍臉上的表情相當崩壞。
“這……”
“沒關係,不會被懷疑的,”沒有注意這個中老年人的表情,奧蕾迦娜繼續說著“你是宇宙軍的可能不知道,戰車級和兵士級都有手,可以拿槍和手榴彈。”
“呃……”
軍團長笑了笑,正要開口,病房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島田琉璃子推開門走了進來,滿面笑容:
“老大,他們招了。這方法真不錯啊!”
“這還不是拜他們所賜啊,正好有現成的材料,拿出來用一下也不錯。沒想到76的工蜂居然還能派上這種用場,居然真的成功了。”
“能想出這種方法的你也是夠惡劣的。”
審訊特效——【太空亡靈】,使用【遺落在戰場的大塊恐虐大魔屍體】與【原初的太空蟲族基幹】融合,便能召喚出【看起來很厲害很可怕但實際上只能用來嚇人的甚麼鬼玩意】。翻譯成人話就是,把軍團長被打斷的屍體撿回去,裡頭塞一隻常常用來進行腦蟲搬運工作以及兼職寫字板的工蜂進去,接上神經索,塞個喇叭,然後操控工蜂到處爬,看起來超級嚇人。
雖然被批評【拿屍體來玩不是個好習慣】,可一旦玩起來怎麼就停不下來了呢。(笑)
“將軍,請收下這個。”島田琉璃子將手上的材料遞給立在病床前的將軍“我們特意用了紙質檔案,這樣一來你們那邊也不會陷入讀取的難題。”
“這樣再好不過,我就收下了。”
“那幾個25……叛徒就不給你帶回去了,在咱這兒鬧了這麼大的事,自然是這邊來處理。咱也是要面子的。”
“本應如此。”
她大概花了兩秒鐘就決定了這五個人應該去幹啥——塔耳塔洛斯的傳統之一,能謀害軍團長的只有內部人員,外人膽敢謀害軍團長,就要發配到新伊甸的礦場裡頭開礦,至於開多久,那就要看心情了。
而礦頭,多半上工的時候心情不咋地,而下班之後,只要後腳跟一離開工作場所,大腦就會瞬間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
好吧,不光是礦頭,大部分人上班都是如此。(攤手)
“那我們下次再見吧。”
將軍站起身,微微一鞠躬,隨後跟隨侍立在側的黑暗天使走出門去。
“喵的煩死了,這東西綁著好熱。”門外的腳步聲一離遠,奧蕾迦娜從床上跳起來,把腰上的繃帶和固定板扯下來丟在地上。
“讓你裝傷患!”島田琉璃子用手指戳了戳自家老大根本毫無傷痕的腰部“還是腰斷了這種超級大傷患!虧得他是怎麼信了這種事的。”
“只要氣勢夠了,”奧蕾迦娜軍團長豎起大拇指“就算咱站在櫃子裡,只從櫃子上伸個頭出來,上面罩個玻璃罩子他都得信咱就剩個頭活下來了!”
“你是哪裡來的DIO嗎!只露個……”
可是,這句吐槽卻沒來得及吐完。一個通訊突然接了進來。
【老大,聽得到嗎?】火靈的面容出現在彈起的平面式全息影像中,通訊開啟的時候如果把這種全息投影的基座轉一轉,就會發現講話的人是個平面的。雖然很有趣,但考慮到這不怎麼禮貌所以算了【我是火靈,這裡接到未知訊號。】
“哦?甚麼訊號?”
【一條奇怪的訊號,暫時解析不出來內容,】她的臉色有點奇怪【每28秒傳送一次,都是同樣的資訊!接收地未知。】
“從哪兒發出來的?”
【喀什,H: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