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幫戰並不容易。
這不是十五世紀一幫肌肉男拿著短斧和彎刀衝上敵船一頓亂砍那麼容易的事,在星空的戰場上,交戰距離通常以千公里為單位進行計算,長距離打擊甚至是以光秒和光分為準的。在這種距離上,陸戰隊員想要衝上敵船非常困難。
登陸艦衝過辣麼遙遠的距離而不被副炮或者點防禦打成篩子是基本上不可能的,沒錯,即使是東方玩家來操作登陸艦也會被射死在半路上。而且就算到毫髮無損的到了位置,準備開始登艦——
老鐵?我們啥時候衝進去啊?
別慌,等我二十分鐘在裝甲板上頭開個洞。
大型戰艦那厚重的護盾和裝甲即使用主炮連續轟炸都不見得能夠很快打穿,有時間派登陸艦過去不如老老實實拿主炮炸死對面算了……
雖然在對流浪者小姐姐的戰列艦實施跳幫戰成功了,但那靠的純粹是運氣和防水,若是讓奧蕾迦娜再帶隊來一次,她完全不敢保證能成功。
如果沒有靈能傳送或者別的甚麼方法把肌肉男們刷的一下丟到對面戰艦上的話,那跳幫戰可能出現的地方只有在戰鬥結尾的時候俘虜中破或者大破艦船的時候了。
“轟!”
數枚登陸艦狠狠地衝進梭狀戰艦上已經被打穿的孔洞中,這種登陸艦來源於最開始用導彈改出來的跳幫魚雷,挑一個看起來不錯的位置(比如裡頭是機庫或者通道)油門踩死衝進去,內部的慣性穩定系統會在裝上的瞬間保障陸戰隊員的人身安全,使他們開啟門拿起槍就能衝出去WAAAGH。
“登陸戰,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死掉。”有人用調笑的語氣說道“真是殘酷啊。”
“怎麼會呢,活著的人永遠無法瞭解戰爭的殘酷,我們可沒那個機會。”
背後靈聽著戰士們的談笑,露出愉快的表情,這表示他們已經習慣了戰鬥與死亡。他將手搭載刀柄上,感覺到登陸艦發出一陣震動——
“出發了!”他解開固定鎖,秀麗的臉龐上出現凌然的表情,猛地抽出長刀:“無憐!無悔!無懼!”
“無憐!無悔!無懼!”
身著重型空降服的比莉·海玲手中提著一挺轉管機槍在艙門開啟的瞬間第一個衝出去,在還沒看清楚外面究竟有甚麼東西的時候,首先對準附近晃動的影子扣下扳機。槍口的火舌噴出兩尺多長,兇猛的火力一下子把剛剛打算襲擊過來的幾個振翅者撕成碎片。
在某些世界上,為了防止損傷艦船,軍方並不給陸戰隊員的步槍配備穿甲彈,如此一來這群筋肉人打上頭了之後就無法給整條通道全部打上孔(避免損傷艦船),這樣就避免了密集恐懼症患者從這個通道里面走過去的時候突然猝死的悲劇——但是會衍生出拿著沒有穿甲彈的步槍遇到輕裝甲機械單位的陸戰隊員會橫死街頭的問題……
但是塔耳塔洛斯的克隆人戰士們從來就不用擔心這種亂七八糟的事,這些精挑細選的戰士根本不在乎譬如損傷船隻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榴彈發射器,各種投擲型炸彈,壓制性十足的米瑪塔爾轉管機槍,還有威力巨大之伏爾戈炮,給人的感覺是這幫傢伙完全不是來跳幫奪船而是來拆遷的。
“這些傢伙有四條腿啊!穿著密封服,手裡還拿著槍!”
“別管那麼多!先把它們都打翻再來慢慢看!”
這個入口內部是一個機庫,內部很寬闊,格納架上固定著四十多架艦載機,但是沒有看到特定的出入口和彈射器,也許這是透過直接將艦載機從機庫大門推出去的簡單方式來釋放的。
而幾十個敵人躲藏在戰鬥機和合金制的格納架後面,用某種槍械朝這邊射擊著,它們的武器有著明亮的綠色槍口焰,彈速非常快,一個陸戰隊員被狠狠地擊中了幾下,當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壓制它們!”
背後靈手中的長刀發出璀璨的藍光,那是新星刀充能完成之後的樣子,他壓低身子,背後的推進器,猛然爆發出火光,整個人如同滑行一般急速地前進。
察覺到有個怪人正拿著危險的東西衝過來,振翅者們將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探出身子拿槍猛射,可是卻被一陣更猛烈的彈幕壓了回去。厚實的合金格納架和艦載機在常規交戰中確實是不錯的掩體,可是你和威力巨大之伏爾戈炮說掩體?
粒子束在完成蓄能之後被轟出,貫穿了格納架,飛散的熔融金屬和高熱粒子如同霰彈一樣橫飛,將躲藏在後面的人成排的撂倒,膽敢探出頭射擊的人頂多兩秒鐘就沒有頭可以探出來了。
隨後,手持長刀的劍士已經衝到近前——
“究極——亡靈踢!!!”
幽藍的光刃劃出優美的軌跡,被攻擊的振翅者舉起手中的槍械橫向格擋,卻被連人帶槍一刀劈開。
“神特麼一邊說踢一邊拿刀子劈人的!”
“獄神劍·業風神閃斬!”砍倒一個敵人之後,他用左手握住武器掛架上的霰彈槍一把抽出來,將槍口指向半個身子藏在艦載機後頭的敵人扣下扳機,八枚彈丸從槍口中飛出,其中四顆紮紮實實的擊中了外星人的胸口,密封服被撕開了幾個大洞,藍色的鮮血噴湧出來。
說是劍術其實是彈幕,好像並沒有甚麼問題。(一本正經)
振翅者的軍隊本身是有過進行在狹小的室內空間中進行戰鬥的訓練,可是它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不和你講道理,拿著包括刀子在內的十種以上的武器劈頭蓋臉就是揍的打法。
傳統的陣地戰完全沒用,因為對方的火力強到可以把陣地炸飛,或者讓一個畫風不對的傢伙拿著熱能刀和霰彈槍在隊友的掩護下衝進陣地裡無雙。
交戰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當背後靈莽進格納架的森林中之後很快便宣告結束。
摸著肩上動力裝甲上的破損,背後靈啟動了裝甲維修器,並且給自己紮了一針奈米修復液,很快疼痛就開始緩解。畢竟是頂著槍林彈雨衝進去,總會吃上那麼一兩發子彈,不過看起來它們的單兵武器威力並不算強,無法穩定穿透強化型動力裝甲。
需要連續命中或者碰巧打中裝甲結合處才能打死人,嗯,看起來我方優勢很大。
背後靈一邊等待著自己的傷勢恢復,一邊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倒斃在地的外星人屍體——最顯眼的是它們有四條腿,上半身直直的豎起,有兩隻用於抓握的鉗子,看上去就像強行抬起上半身的昆蟲。
顯然,它們不像星際○霸的ZERRRG一樣靠高強度的肉體過活,雖然有甲殼,但是基本上沒有甚麼防禦力,也不能無防護在真空環境中存活。穿著密封服,拿著鐳射器的節肢類宇宙生物……真少見啊喂……
因為外部被一枚鞭撻導彈命中,牆壁上被挖出了一個依靠臨時緊急措施無法補上的大洞,這個機庫實際上已經處於空氣漏光的真空狀態,這些外星人在宇航服破損之後完全沒有辦法存活下去,特別是身上開了洞的情況,沒有任何活口留下來。
也許是損管的一部分,也許是打算把入侵者關在裡面不讓他們衝進艦內,此時機庫的閘門是封死的,這讓已經完成壓制的憤怒團戰士也獲得了些許吹牛打屁的時間。
“壓制完成,請求進行第二步支援!”
【瞭解,掃描情報上傳中。】
進行登艦作戰的另一個難點在於,你並不會知道一艘陌生的敵艦,一座從未見過的堡壘內部是個甚麼樣子,複雜而未知的環境將非常容易導致任務的失敗,比如走進死角之後被對面的大部隊給堵住按著打,在樓梯間繞了半小時之後發現回到了起點等等。如何找出一條路,就得靠旁邊母艦所搭載的強力掃描裝置了。對一艘護盾離線,特殊裝甲失效的船進行一次掃描來確定內部路線是一件雖然容易但卻必不可少的事。
轉眼間,一張立體地圖便出現在每個人頭盔的右下角,系統自動計算出了最短路徑——
“從這條路線前進,我和一隊去壓制動力室,艦橋就交給你了。”
“瞭解!”
“行動!”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後勤空降服計程車兵便從裝備架上取下一個紅色的罐子,對準機庫的閘門便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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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幾艘黑夜級工業艦正在對遺落在戰場上的殘骸進行打撈。牽引光線在死寂的戰場上泛著幽光,打撈用無人機就像古代戰場上的烏鴉一般圍著屍體飛來飛去。
圖斯·格分元帥看著這幅場景,心理懸著的大石頭始終沒有放下。
這支奇怪的艦隊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現出希望與自己溝通的意願,這也許說明比起戰鬥他們更願意選擇對話,但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如果惹怒了他們,下場就像這群振翅者一樣。
通訊線路依舊無法接上,如果他們有甚麼好辦法……嗯?
一艘小型艦從那座巨塔狀戰艦側面的機庫口飛出來,一路開著艦艏的探照燈朝這邊靠近過來,看上去應該是交通艦?那不斷閃爍的探照燈想表達的意思是甚麼呢?
難道是,想要面對面直接進行交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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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這麼隨便卡擦卡擦的閃到底有沒有用啊?”看著奧蕾迦娜把穿梭機的前燈開了關關了開,鹹魚宅實在是忍不住了。
“肯定有用啊,文明之間第一次對話主要靠的就是悟性,咱尋思著對面悟性挺高的,你看,這機庫大門不是開了嗎!”
“對面居然讀懂了口型?”
“更接近看懂了眼色吧。”
————每日一思————
不要把陣亡當做普通的日常,而要想著如何讓每一次陣亡更有意義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