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舶下水時進行祈福這一習俗由來已久,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
在古希臘,船舶下水的時候人們頭上戴著橄欖枝做的花環,喝著酒表示對諸神的敬意,並用水傾注於剛完工的船上作為賜福的象徵;而巴比倫則會採用殺掉一頭閹割過的牛作為祭品祈求神明的保佑;北歐人則會將一個奴隸至於船下,在讚美與起到聲中新船滑向水中時,奴隸的血會同樣作為獻給神的祭品。
而到了1891年,維多利亞女皇在主持埃德加級裝甲巡洋艦皇家亞瑟(RoyalArthur)號的下水儀式的時候,第一次採用在艦艏上摔碎香檳瓶子的方式來個船附魔……不對,祈福。在這之後,艦艏摔香檳就成了一種傳統,為世界各國所用。
這對於來自宇宙另一頭的外星友人們來說是一件新奇的事,他們一邊聽著正在進行的解說,一邊從大螢幕上饒有興趣的看著軍團長的動作。畢竟這艘船實在太大了,停泊的機庫同樣也有著相稱的大小,想要在如此之遠的地方看清楚主席臺(一個大型作業升降機改的)上面的人的動作,恐怕得需要一雙超凡脫俗的眼睛才行。
“儀式開始!”司儀大聲說道。他的話音一落,主席臺便開始上升,直到微微高出利維坦艦艏的位置。
軍團長站在升降機中央,將一個大瓶子扛在肩上,好像那是一支步槍似的。瓶子呈錐狀,裡面裝著小一號的瓶子,那是從歐亞聯邦進口的香檳酒。這種酒在瓶子摔碎的時候泡沫四濺,從視覺效果上來說堪稱完美。
真·飛鳥手中拿著相機,咔擦咔擦的拍個不停。這艘船給他帶來的感覺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震撼。他並不是沒有見過大型宇宙戰艦,納迦法的巍峨艦影曾經一度讓他無法入眠,但和這座飛在空中的‘城市’比起來,那根本算不得甚麼。
鉅艦靜靜地漂浮在機庫之中,鐵灰色的外殼上不時閃爍著航標燈的微弱光芒,在機庫四周鋼鐵牆壁上燈光的照射著她那宏偉的身軀,層次不一的金屬色塗裝勾勒出艦體優美的輪廓,如果這艘戰艦出現在某顆星球的地面上,光是艦體上部的天線結構就彷彿直入雲端的高塔,離得近了恐怕都無法分辨出這是一艘戰艦。
艦體四處的導彈發射井目前還處於關閉的狀態,光是看從艦體突出的構造體都有超過三十米的高度,雖然在十八公里的艦體是不值一提,但是即使讓地球圈的MS站在旁邊都必須抬頭才能看到頂端。任誰都無法小看從這種超大個的發射器中射出的導彈。
“居然能造出如此輝煌的戰艦,這就是在星間航行了數萬年的文明所擁有的底蘊嗎!”來自根達亞文明的代表斯潘諾·萊拉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根達亞與塔耳塔洛斯初次接觸並不太友好,剛剛登上宇宙沒多久,突然有人和你說【其實我們在這片星空已經活躍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並且拿出一座仍在工作的古老空間建築當證據,脾氣再好的人都無法一笑置之。
但在事實與艦隊的壓力下——主要是艦隊的壓力——根達亞無法反駁,只能盡力與塔耳塔洛斯保持友好的關係,以良好的合作態度來應對,無論是商業聯盟的成立還是別的甚麼,根達亞的赫德森·德勞元首都一一答應下來。
顯而易見,這樣能使根達亞保持安全並從中汲取利益。對於根達亞這種層次的文明,初期階段能在安全的環境下發展是一件非常合算的事。
然而,文明內部相當一部分人並沒有這種深謀遠慮,他們認為這會使得偉大的根達亞成為別的文明的附庸,這是出賣榮耀換取苟且安生的叛國行為,隨時都想來個盛大的“尊皇討奸”活動。這些年輕人中還有不少一線底層軍官的,從某些角度來說這是非常有煽動力的。
滿腦子勇氣,責任,榮譽,時常處於熱血上頭的年輕人很難理解【宛若天神】是個甚麼意思,自然也無法理解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導致被滅殺的局勢。
對此赫德森·德勞元首深感憂慮,他既不想讓根達亞毀於塔爾塔羅斯的怒火,也不想以暴力手段剿滅自己的人民,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如果再不想辦法處理好這個問題,可能自己就要被“討奸”了。
而塔爾塔羅斯的請帖卻給了他一條路,如果將這艘新造艦的資料和影像大力宣傳的話,至少在短時間內能起到震懾宵小的作用。只要讓那群人明白了雙方的實力差距,事情就好解決了。
實力差別不大的時候尚可以一戰,但差別大到木棍石斧和59坦克的水平,那一味的鼓吹勇武就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了。
斯潘諾·萊拉代表手中緊緊握住好像有一本小字典那麼厚的宣傳冊(上面有數種型號的泰坦和堡壘的簡介),覺得這次定能不辱使命。
“在過去我們也能製造這樣的鉅艦……”
“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
來自星環的兩位總督長吁短嘆,他們看著這艘利維坦,眼中流露出羨慕和遺憾的深情。在那已經遺落在歷史中的黃金時代,帝皇還在身邊的時候,星環也能製造出龐大的戰艦,就連環繞恆星的巨大空間構造也能完成——拆掉數個星系中所有的行星,將它們作為材料搭建出一個龐大的圍繞恆星的‘環’,人民可以居住在上面,並且透過恆星汲取龐大的能量,現在想起來簡直如同神話一般。
那是帝皇所創造的神話,而在帝皇已經離開的現在,星環共同體就在神話的遺址上存活,享受著那個時代的饋贈,卻再也無法將其複製出來。
他們一刻也沒有停止過讓文明再次爬上巔峰的嘗試,但是現實卻是在失去了帝皇之後,文明是呈現明顯的滑落趨勢,已經上百年沒有獨自研發出新的星艦科技,舊有的知識也在漸漸的被遺忘。
也許到了爬新的科技樹的時候了,而從塔耳塔洛斯手上拿到的戰艦就是個契機。雖然她們脆弱,而且無法進行躍遷,但是卻預留了能搭載躍遷引擎的槽位,而且結構化的船體能夠很方便的進行量產。
至於目前友好度最高的喵星人們……他們拿各種拍攝裝置照個不停,手持拉炮啪啪啪的發射綵帶和碎紙,跟著人群一起歡呼,並打算在之後的宴會上吃個飽,回去之後好好睡上一覺。感覺不到任何敵意,簡直就像是來參加祭典一樣。
看來女皇陛下十分放心,如果放在《群星》中起碼得有個信任+100的屬性存在。
奧蕾迦娜軍團長環顧四周,手託瓶底將瓶子平舉,用莊嚴的語調大聲說道:
“你是正義,是力量與真理!”
“願你創造勝利,贏得榮光,守護希望!”
這聲音經過媒體傳送到數光年之外,鉅艦的英姿足以震懾任何宵小。
在這時候,兩名身穿黃色動力裝甲,胸前有著鐵拳徽章的戰士抬著一尊小巧的火器走到平臺上,將這門小炮放在地上,炮口指向八百多米外終焉世界號的艦艏。仔細的調整之後,兩人站直身體,衝著軍團長動作整齊的敬了個禮:
“報告軍團長!擲瓶器準備完畢!”
“擲瓶器,那是甚麼東西?”星環的哈尼思總督不由得問道,話剛剛說出口他就想到了某件事——
這項儀式是要將瓶子摔碎在艦艏上來祈福,但是隔著快一公里的距離,即使是用手丟過去穩定擊中艦艏保證摔碎瓶子恐怕是一件很難的事。而如果沒有一次將酒瓶摔碎,則表示不吉利。
人的手做不到?沒關係多大點事啊!手丟過去不夠穩那就用炮嘛,超級螺旋穩。而且還有甚麼比大炮更吉利的嗎?
但是這種還沒出港首先就給戰艦來一炮是個甚麼鬼啊!這真的是祈福嗎?用大炮來祈福?
哈尼思總督無法理解這個問題,覺得這一定是無法解釋的文化差異,於是把自己的心態切換到了隔壁喵星人的狀態。
藥包已經預先準備完畢了,軍團長一邊念著祈禱的話語,一邊將瓶子從前端填裝進炮口。
大一號的瓶子其實是一層保護,內建了微型慣性穩定器來保證更裡面的香檳酒瓶不會在發射的時候損壞。加上各種用來輔助的技術手段,這恐怕是到現在為止最昂貴的擲瓶儀式。
“放!”
炮口噴出一小股煙霧,酒瓶在現場成百上千人的注視中筆直的飛向艦艏,在與裝甲的撞擊中碎成千萬碎片,白色泡沫四下飛濺,如同海邊翻滾的波浪。
雖然有人對【炮擊式擲瓶禮】感到各種疑惑,但很快就領會到——這很帶勁所以沒問題!頓時陣陣歡呼在觀眾席上回盪開來。各個文明圈的記者們都在攝像機前激動地說著甚麼。
隨後,升降平臺從艦艏前方移開,機庫的巨型閘門朝兩邊緩緩移動開來。裝備在閘門口的大型能量力場保證氣體不會輕易外洩,只有力場諧波能匹配上的物體才可以透過這道屏障。這種技術在航母上大量被運用,以保證艦載機的順利出入。
【出航準備完成!】
“微速前進!”
【終焉世界號,出發!】
在閘門外,是數量超過兩百艘的各式戰艦,其中以鵬鯤級戰列艦為主,全部是清一色的鐵灰色塗裝,看起來整齊而又威武。為了這一天訓練許久的克隆人飛行員們排列出了整齊的隊形,令人耳目一新。終焉世界號緩慢的經過常規艦隊的佇列,移動到最前面,帶領她們朝剛完工不久的星城前行。軍團長和其他高層則乘上穿梭機前往中途的觀禮臺上檢閱艦隊。
“閱艦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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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軸米
武裝:戰列艦級混合炮臺安裝座*16(可選擇近距離使用的疾速炮或者遠距離使用的磁軌炮),副炮若干
主要防禦方式:恆定護盾發生器
加達裡合眾國多年來苦於缺少比較像樣的混合炮平臺,所以當鵬鯤級的設計規格釋出時,加達裡的飛行員無不欣喜若狂。雖然長得像個側著豎起來的棺材或者一個火車頭,但是的確是名副其實的戰列艦,她攻擊範圍大、防禦能力強的特點將使它在遠近所有戰場上都能做出卓越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