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蕾迦娜並不擅長大軍團型的指揮,也許她可以同時指揮三支艦隊給敵人來個殘酷的夾擊,但對整個星球幾十個基地遭到圍攻的現狀卻是滿眼抓瞎。
所謂全線告急大概就是這樣。
這種情況下除了投入預備隊強行頂住以外沒有別的方法。
“讓登陸艦做好準備,一但部隊就把人接上來,一定要保住主力部隊。”
將其告之於戰爭之鐮之後,奧蕾迦娜和陸戰隊一同出發了。
聯合/ZAFT聯軍計程車兵們可不是新伊甸的克隆人,他們的生命只有一次,決不能把他們拋棄在這個遙遠的星球上。
但是當在蟲群中揮舞鏈鋸劍的時候,她將上面那句話全給忘了。在平時可以看本子,賣萌,養貓或者把奇妙的棒子放在桌上不收拾,一但進入慘烈的戰場,奧蕾迦娜就會變成最為殘忍且狡詐的戰士。
伴隨著鏈鋸劍的咆哮聲,極速運轉的鋸齒形成一道模糊的邊緣,蟲子的幾丁質甲殼被輕易的切開,綠色的血液灑滿軍團長全身。衝過‘戰士’級的叢集,無視它們揮下的銳爪,任由這些致命的攻擊落在動力裝甲的各處,然後以手中的鏈鋸劍將攻擊者分割成數份。
在武俠片裡面,優秀的俠客手持一把長劍,二十人不能近身,但是軍團長選擇讓對方儘可能的靠近,以便自己更好的將其斬殺。
其他的陸戰隊員們找好適合射擊的地方幫助這個基地進行防守,普羅米修斯懸浮在基地上空用重火力覆蓋蟲群,‘戰焰’坦克被投放到地面上一炮糜爛數十里(誤),這時候,軍團長在幹嘛呢?
她圍著基地砍了三圈,咆哮著一路衝殺,最後跳進了剛才坦克蟲爬出來的坑道之中。
“老大上頭了!有人跟過去看看嗎?”
“別管她,守住基地!大技霸在母艦上焊了個克隆艙。”
“焊……焊?!”
“位標45-發射【雙彈瓦斯】!”
“去吧!【雙彈瓦斯】!”
雙彈瓦斯是塔耳塔洛斯技霸們所設計並投產的毒氣彈,在人蟲戰爭中起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和裝備在阿特拉斯上的投擲型不同,這種毒氣彈有一個特殊的發射器,能將紅白兩色的圓形彈頭拋到敵人頭頂上引爆,隨後比空氣更重的神經毒氣會壓向地面,將一大片區域都覆蓋在紫色的雲霧中。
聯軍計程車兵有著全面的防護,優秀的三防系統讓他們免疫任何形式的毒氣攻擊,所以不會出現讓人難堪的誤傷,但是聯邦的機動步兵們卻沒有這樣的裝備,所以這種武器並不會在聯邦兵在場的時候使用。
毒霧覆蓋住了幾個坑道的出口,不多時就已經沒有蟲子從裡面湧出來了。
東邊防線的陸戰隊員們正在使用噴火器與一隻坦克蟲對噴,旁邊的‘戰士’級幾乎都化作了火炬,燃劑黏在幾丁質甲殼上燃燒,無論怎樣打滾和奔跑都無法將火焰熄滅。
地下通道,毒氣彈,噴火器,重機槍……再來個鐵絲網或者飛艇好了,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在打第一次世界大戰……
紫色的迷霧使得地下坑道里本來就不好的視線變得更加不好,奧蕾迦娜不得不使用多種感測器來彌補在這種極端條件下損失的視力。坑道中到處都是因為毒氣而奄奄一息的蟲子,它們躺的滿地都是,不是已經死去就是渾身抽搐,哪怕看到奧蕾迦娜已經走到旁邊都沒有站起來攻擊的力氣。
軍團長的盔甲已經看不出本來的紅色了,她渾身上下都是蟲子濁綠色的血,看起來變得超級忠誠,永遠忠誠,一點小秘密都沒有。
“呼,呼,呼……”
長時間高強度戰鬥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因為戰鬥的狂熱而沸騰的血液已經沉靜下來,她把鏈鋸劍插進身邊一隻還在掙扎的‘戰士’級的中樞神經所在部分,然後把這蟲子的屍體當椅子坐在上面。
“這裡是奧蕾迦娜,戰況如何?”
【……在大規模使用毒氣彈之後我們重新奪取了主動權,戰士們在正在修整。】回答的人是小隊指揮官阿維伊,她右手拿著一具噴火器靠在要塞的外牆上,四周的地面已經被蟲屍鋪滿【老大,需要支援嗎?】
毒系鋼系壓制蟲系,火系飛行系剋制蟲系,任○堂誠不欺我。
“這一條坑道里頭的蟲子全被毒翻了,目前周圍平靜的就像半夜的墓地。”
奧蕾迦娜想要擦擦臉上的汗水,但是腦袋上還罩著頭盔,這種毒氣環境下她不敢把頭盔取下來,要是因為這種逗比原因掛掉的話那就太沒面子了。
“咱打算再往下走一段,要是有甚麼事就呼叫支援。對了,和鐮喵說一下,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把傢伙都準備好。”
【是!】
結束通話通訊,奧蕾迦娜看了看手中的劍刃,銳利的鋸刃已經脫落了大半,看起來已經不能用了。失去鋸刃的話,這把武器比一根鐵棒也好不了多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鏈鋸劍本來就不是經久耐用的武器。鋸刃即使用了最好的材料,在高速回旋切割的時候也會嚴重磨損。
值得一提的是,耐久不足的問題也發生在新星刀上,它的刀身常常會被自身的熱量所損壞。
塔耳塔洛斯艦隊並不需要考慮單兵裝備的成本問題,畢竟從人到裝備全部是消耗品,可是如果一把近戰武器的耐久無法支撐一場戰鬥的話,那即使再怎麼豁達的人也沒辦法容忍。之後一定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把鏈鋸劍丟在原地,奧蕾迦娜從腰側的裝備架上取出備用武器——兩隻光劍,然後啟用了裝備在右腕外面的三聯光束槍,就和每個歐克大軍閥一樣,她也有著一套自己獨特的武裝。
硬要說的話,奧蕾迦娜並不喜歡光劍。這種武器雖然看起來很帥,但是難以掌握——它們很輕,輕到你會以為自己只是拿著兩隻手電筒到處亂照,這直接導致沒有經過訓練的新人在用這種武器的時候非常容易出意外。比如舉刀的時候動作太大,刀尖割斷了自己的脊椎,或者揮的時候沒掌握好角度卸了自己一條腿甚麼的……
第一次耍光劍的時候,軍團長一次斬擊就砍下了自己的左手和半個左腳……
“基拉·大和是拿著光劍人棍別人,你比他還厲害,你人棍自己……”當時被這麼嘲諷了。
可是不喜歡歸不喜歡,到用的時候還是得用。
將劍柄握在手中,奧蕾迦娜小心的朝著坑道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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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人動了一下,隱約發出一點呻吟。
“醒了嗎?”
做過緊急處置、身著襯衣躺在床上的年輕士兵——阿斯蘭聽到一個刻薄的聲音,反射性的想要坐起來,卻被一陣劇痛打敗,倒在床上大口的喘著氣。
“看你這樣子,真是丟臉。”伊扎克坐在床邊,手上倒拿著一卷雜誌,口裡吐出尖酸的評價“能活下來真是運氣好!要不是妮可爾拼命救你,你就交代在那裡了。”
“我這是……”
“你被電漿炮蟲的火力覆蓋濺射到了,阿特拉斯大破,然後鋪天蓋地的蟲子就衝了過來……你能活下來真是運氣好……真的……真是太好了……”
他的視線一直集中在那本拿倒的雜誌上,臉色冷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或許因為頭腦還不太清醒,阿斯蘭茫然地環顧四周。這是一個主色調為白色的房間,光線柔和,有四張床,空著一張,兩個病友一個全身裹著繃帶,另一個右手手肘下面被整齊的截斷了。
阿斯蘭心裡一驚,忍著疼痛低下頭打量自己,看自己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別看了,雖然斷了那麼一兩根,但是沒少啥東西。”伊扎克放下雜誌。
“這兒是哪?”
“冰河號上,醫療中心。”回答他的是剛剛從門外走進來的迪亞哥,因為是在醫院裡,所以他聲音壓得很低“等今天晚上就轉到【銀盤凱納】接受治療,明天早上你就又能活蹦亂跳的和妮可爾親熱了。”
“嗚……妮可爾,她在哪兒?”
“估摸著你要醒了,就給你去拿飯,估摸著快回來了吧。”
阿斯蘭的注意力轉移到妮可爾身上,所以沒有在意迪亞哥提到的【銀盤凱納】這個詞。那是在十幾個小時之前剛剛錨定的前線型堡壘“一夜城”,這種堡壘由軍團長本人所設計,以空堡為原型進行改造,捨棄部分防禦能力來換取四倍以上的部署速度,理論上最快只需要六個小時就能讓堡壘進入可以使用的狀態。
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在他臉上拍一個堡壘,這才是推進戰術的精髓。
除了【銀盤凱納】之外,戰爭之鐮派出工程隊在這個星系四號行星的衛星處釋放了一座米瑪塔爾控制塔,藉助衛星的引力系統將其錨定,並且安放了提煉陣列,彈藥組裝陣列,裝備組裝陣列,艦船組裝陣列以及大量的防禦炮塔。把帶來的壓縮礦石提煉出礦物,然後就地開工五十艘獵獲級採礦駁船。
既然蟲子能把小行星丟出去砸人,就表示這裡礦石儲量豐富是吧?
“蟲族的反應在我們預料之外,所以我們得有長期戰鬥的準備。”他如此對聯邦軍的將軍們說“蟲族厲害的地方在哪裡?不過是無休止的孵化出廉價的戰士並且讓它們組成數量龐大的部隊而已,我們有的是剋制它們的方法。”
不就是暴兵嘛,說的誰不會一樣。
但是這裡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甚麼主戰場在地面上,卻要佈置星艦的製造基地呢?
那是因為十幾個小時之前,深入這個蟲巢的軍團長髮回了一組圖片,是在這個巢穴最深處拍攝的。
巢穴最深處被挖掘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硬化的生物質在空洞中形成支撐避免洞穴頂部的坍塌,幾艘形狀類似直殼鸚鵡螺的蟲艦半埋在那裡,底端埋入地面下方,數百米的尖端幾乎快要戳到天花板。殼體上有一些囊泡型附著物,大的有幾十米長,小的只有半個人那麼長。奧蕾迦娜抱著好奇的心情用光劍切開一個小囊泡的外殼,裡面露出的東西讓她神情一凌。
那是一根能夠自由轉動,硬度很高的中空管,管子四周有著圓形的瞳孔,中空管連線著內部一個泛著藍光的不知名器官。這不可避免的讓人聯想到一種叫做【艦炮】的東西。
和之前運送腦蟲的不一樣,這是真正用於作戰的星艦。
如果這僅僅是這不到二十個小時之內剛剛進化出來的,那這場仗的難度一下子就上升了不止一個等級。
“我們是否還要繼續打下去?我有種不妙的感覺,要是不行的話我們還是撤出……”
“不,現在撤出的話就甚麼都沒了,地球圈計程車氣會一跌再跌,藍色宇宙還會繼續搞事情。”奧蕾迦娜拒絕了大技霸的提案“實在沒法打,就開無畏艦過來燒玻璃,無論過程如何,咱都要贏。”
“唔……如果你這麼想的話。”軍團長的話也沒有錯,如果不是為了地球圈計程車氣,大可不必打這一仗。現在既然已經開始打了,中途退出就是宣告自己的失敗,戰爭失敗帶來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災難性的。雖然沒有割地,沒有賠款,但是權力系統大洗牌,來個改朝換代啥的完全可以預見,而改朝換代所帶來的混亂與痛苦是這個世界的剛剛經過戰亂的人類所無法承受的。
“這些蟲艦應該還活著。咱開始撤出了,記錄咱現在的座標,十分鐘後朝這個位置開始炮擊。”
“瞭解。”
結束通話通訊之後,戰爭之鐮揉了揉太陽穴,他看到阿磷悄無聲息的從門口走進來,輕巧的跳到軟椅上團成一團。
“你的主人啊,真是沒辦法……要是能機靈點就好了。”
雖然知道貓不會講話,但他還是忍不住對著阿磷開口道。
這茶色的獰獾抖了抖耳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用微妙的表情看著大技霸。
戰爭之鐮好像從它那張貓臉上讀出了一行字……
大概是自己的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