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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1章

塔耳塔洛斯之拳的四個連,加帕裡戰團的兩個連以及鬼狐仙怪全員已經在拉格朗日基地完成了集結,羊群的埃雷穆(Irem)隊在小行星帶附近進入了靜默狀態。這場戰鬥預定採用錘砧戰術,以常規艦隊為砧擋住敵方的攻勢,然後由藏在小行星帶靜默的羊群從另一側進入戰場給它砸爛。

  關於對方來不來這一點,奧蕾迦娜非常確定,證據已經足夠確鑿——首先是諾諾在混亂的戰場上注意到了疑似意識傳輸的能量反應,同時敵方少數艦隊出現了‘失能化’的狀況;其次是羊群的偵察艦隊在距離太陽系大約一千五百光年的位置探測到了持續了七分三十三秒的空間撕裂,但因為其訊號反應微弱,最終未能在其消失前確定具體位置;但是,他們確認了至少有一條亞空間甬道被啟用,而這條通道的數個出口之一就是太陽系。

  從觀測者的情報能看出,對方對太陽系的認知仍然停留在兩千年前,它並不知曉在過去這兩千年中太陽系的控制者實際已經易主。對方的情報僅僅停留在太陽系人類勢力沒有對周圍進行擴張這一點上,這樣就能得出太陽系人類勢力同樣處於衰弱期的結論。

  它除了冒著風險,趁著艦隊仍然在和Buster軍團糾纏的時候一舉拿下地球,趁著Buster軍團回援之前跑路之外,不再有別的選擇。會有一個本體,加上數量不明的戰艦進入太陽系。每個攔截點周圍半光秒內都佈置了足夠的防禦火力,無論哪裡受到攻擊都能立刻反應過來。

  不過……坐在提亞馬特號的艦長席上,奧蕾迦娜一臉糾結的聽著琉璃子的報告——

  “歐洲與美洲總共六千二百餘座城市出現了程度不一的騷亂。裡世界出現變動,標記個體‘Gluhar’‘Reshala’‘Snitar’被在表世界被發現。其中Gluhar和Reshala和我方陸戰隊員遭遇已經被殲滅,Snitar在東京灣造成平民六人死亡後和地武裝戰鬥,交火中有超過六十名警察傷亡,目前已經被陸戰隊殲滅。標記個體‘Shturman’目前下落不明,觀察哨並未在原本出沒地區‘湖邊伐木場’看到它,同時在附近發現了處於休眠狀態的‘門’。除此之外,還有一些SCAV到達了表世界。有報告顯示在布魯克林和夏洛特市的騷亂中,出現了使用槍械的‘泥土人’,它們無差別的攻擊導致混亂加劇。”

  也就是說訊息公佈出來之後就一起炸鍋了……奧蕾迦娜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這種事情。明明很久以前就已經將深暗蟲是甚麼,以及這個世介面臨怎樣的威脅都公佈出來了,結果愣是這麼長時間一點準備也沒有。是真的當在開玩笑嗎?

  結果到了現在,少數幾個有準備的國家實行戰時軍管的時候,反而還把其他地方的騷亂一股腦引爆了……老實說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說不出話來。能說這些國家的選擇有問題,不負責任嗎?不行,因為他們就是因為對國民負責所以才在第一時間這麼幹的,根本無從指摘,不如說在當前局勢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足以稱得上優秀。

  即使是統合部,也沒有在法律框架內迅速扭轉一個足有七十億人,且處在原子時代紛爭時期的文明那混亂思潮的方法,有用的方法即使是在法律框架外也相當稀少,極端且有巨大的隱患。這也是為甚麼統合部提升文明增加同伴工程,都儘量選擇尚處於工業革命開始之前的文明的原因。

  因為這樣工作開展會方便很多,而且不用擔心在和別人準備談國家大事的時候,有人在外面街上喊著要你承認幻想出來的六七十種性別。智慧生物不可能永遠保持理智,畢竟不需要努力的自動式思維是清除不掉的本能,但如果一直聽從非理性支配而忘卻了思考,為了得到支援而迎合其他人的非理性思考,甚至故意一直這樣培養著對方,最終只能追悔莫及。

  透過那道搖籃似的屏障,這個世界的人類望見了真實的宇宙——那是一個冰冷且黑暗的宇宙,而他們還遠遠沒有準備好,就像幼童遠沒有準備好進入成年人的世界,以孩童的心智被拋入成年人的世界,要麼迅速成長起來,要麼死去。

  統合部會盡最大努力保證他們不會死去,但是這成長的陣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掉。

  一般的星際文明成熟起來首先得整合母星,踏入宇宙之後會經歷代表著進步的擴張期,代表著停滯的內戰期,以及跨越了艱難險阻之後的再次邁進,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對抗與衝突,人們才能真正學會何為理性,如何判斷。被提升的文明直接跨越了這些階段暫且不提,已經進入這個階段第一步的文明想要走出來,終究是得付出一些代價。

  而眼下的混亂便是代價。

  只不過這個代價,會因為一些無法忽視的歷史淵源而被加大。

  通常來說,統合部不會去幹預原子時代前太空文明的內部紛爭,但如果這個文明出現了自身無法解決且後果不可逆的問題(譬如眼前這種事情,或者核戰爭)的時候,干預必然會到來。等到這一切結束之時,統合部對這個星球的態度就會發生轉變——統合部已經展現了友誼,但是這個星球上的絕大多數國家還沒有能力接受這份友誼。有能力接受的國家,將會代表這個文明在宇宙的舞臺中發出自己的聲音。

  如果人們能從這次的混亂中吸取教訓,那麼這個過程應該不會那麼痛苦和漫長吧。

  憤怒團,從後方調來的卡塔裡空降突擊軍的三個團,根達亞第二行星突擊軍,泰倫帝國的四千名陸戰隊員被依次部署到了地球上,他們的存在能夠讓混亂的人群保持冷靜,同時……解決一些因為裡世界的不穩定而產生的次生災難。這還是第一批能夠快速趕赴現場的部隊,除此之外,各方都在抽調人手前往這個世界。

  ‘Gluhar’‘Reshala’‘Snitar’……這些都是擁有超過常規地球士兵的戰鬥力的異常個體,相當於scav中的天道,奧加,超出常理的火力投射量,精準性以及索敵範圍和傷害承受能力讓它們的危險性遠高於一般的scav,雖然和一般的陸戰隊員(統合部標準)比起來還差得遠,但是一旦有迷途的路人進入其感應區域,那就是致命的。

  它們和其他的scav一樣,即使被殲滅也會重新出現在原本的區域,因此一直在保持觀測。技術人員認為它們和KILLA的相似度非常高,甚至可以認為,若是KILLA沒能抵擋住裡世界的侵蝕,也會成為它們的一員——遊蕩在Ultra商場中,清除任何靠近的目標。

  而這樣的傢伙,一旦進入人群殺傷力很難說和一枚炸彈比起來孰高孰低。除了這些傢伙之外,普通的SCAV,識別為‘人面狗’的異常,‘鹿角人’都在表世界被目擊,‘飛蛾人’被拍攝到與停留在金門大橋上的地獄飛龍戰鬥,這都進一步加大了混亂——介於某些國家過高的持槍率以及發生騷亂時所有人的緊張程度,當一個由泥土構成的人形在人群中開始射擊之後……

  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誰在開槍嗎?在擊倒這怪物之後槍聲就會停下嗎?身邊誰是朋友誰是敵人?每個人都帶著槍……這些要素加起來之後,整個局面直接就滑向深淵了。當地的軍警根本不可能應對這種事情,這正是不得不投入大量戰鬥部隊的原因。

  “Shturman的門通向哪裡?”

  “洛基山脈的獵區,目前已經有兩支小隊去抓了——我們聯絡了當地管理人員,現在已經在全境發出警告讓獵人和遊客們立刻離開,但是難以判斷效果如何。”

  “特喵的……為甚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地獄潛者部隊的貝奧蘭迪·裁決者判斷這是人為的,某種有理智的存在開啟了裂口。”琉璃子說道“商場基地指揮官懷疑是Terra集團的殘黨,但貝奧蘭迪覺得更大可能是‘閨間冴月系列’的異常在民間埋設的邪教團體。因此他正帶領他的地獄潛者小隊去狩獵目標,加帕裡戰團的三個陸戰小隊在協助他們的行動——他們帶上了你養在農家樂的血肉獵犬和一部分整備好的地獄飛龍,手續之後再補。”

  “沒問題,隨便拿。”

  閨間冴月系列……最初是以閨間冴月為形象,一度在表世界活動,尋覓受祝之子的異常,但是‘閨間冴月’在Terra實驗室地下異常空間的戰鬥中被恐虐大魔制顱者殲滅之後,安莎多爾特工在美國發現了名為‘天堂之門’的邪教團體,並在其中發現了有著和閨間冴月同樣性質的‘異常’。

  由於美國憲法規定宗教信仰自由且政府無權干涉教會事務,無權對宗教教派進行統計和調查,於是美國的各種宗教團體和派別異常混亂,邪教藏身其中即使觸犯了法律也能以宗教自由為幌子逃避法律責任,由於這種‘多元化’造就的寬鬆法律環境,以及‘教派組織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政治資金來源’,世界各地的無法立足的邪教團體和流亡的‘教宗’們就像牙籤魚一樣往裡可勁兒鑽。

  隨便一查發現全美有超過四千個邪教團體,有一千萬到兩千萬人不同程度捲入其中。由於當地政府的低效以及不配合,想要在短時間內對其進行調查基本不可能,再加上致命的人手不足(因為規模實在太大),以及能夠自行往來表裡之間的‘閨間冴月’系異常本身就神出鬼沒,不容易留下痕跡。一直到現在事發為止,調查才剛剛起了個頭。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出於某種現在尚不知曉的原因——因為巨構的控制系統並未發現問題,現在技術人員正在緊急檢查系統——裡世界在‘上浮’,很多區域和表世界發生了接觸,原本二者之間的夾縫區域併攏到了表世界。這在急劇提高災害風險的同時,讓原本難以追蹤的目標變得可以透過偵察型單位進行追蹤了。

  表裡兩個世界就如同河流的兩岸,獵犬無法隔著河流嗅到對面的氣味,而現在,‘河流’之間出現了一些‘陸地’,雖然不夠穩定,但卻讓獵犬有了發揮的空間。

  縱使制顱者堡壘的血肉獵犬平時追的最多的是飛盤,咬咬球玩具,自己的尾巴或者來串門的汀達羅斯狗的尾巴,但是它們仍然能夠作為獵犬使用。它們能夠嗅到某個不幸靈魂的血味,接著會緊跟著氣味窮追不捨,不論對方在亞空間還是現實空間,受害者會發現那遙遠的嚎叫聲愈發靠近,所以許多人被撕碎之前就已經精神崩潰。

  只有極少數人才有機會從血肉獵犬的襲擊中倖存,親口向他人講述自己如何在這場血腥狩獵中活命。

  制顱者堡壘的血肉獵犬是吃狗糧長大的,鮮少有在狩獵中吞噬鮮肉的經歷,更不會像它們的同類那樣有著叼著獵物的遺骸——尤其是顱骨——送回到自己的主人那裡,讓戰利品成為顱骨王座的一部分的榮耀……而現在,它們有機會了。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自己也去現場解決這個麻煩的問題。但是,眼下自己必須在宇宙中,應對那些更強的挑戰。

  她靠在艦長席上,手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懷裡的貓咪,星辰在眼前閃閃發光。

  東京

  空魚在矮桌前面坐下,從超市袋子裡拿出買回來的熟食:竹莢魚的南蠻漬、白和扁豆,以及栗子飯。再用電熱水壺燒了水,倒進裝了速溶味噌湯的木碗裡,加起來就是一頓晚飯。鳥子的胃口比較大,所以她還額外加了牛肉飯來填肚子。

  電視裡剛剛報道了東京灣附近的發生的槍擊案事件,在畫面上還能看到統合部的醫療兵和戰鬥人員的身影。僅僅五個scav,就在短時間內造成了數十人的傷亡——這還是統合部在六分鐘內將陸戰隊佈置到現場的結果。到處人心惶惶,人們都躲在家裡不肯出門,周圍路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剛剛回來的時候,空魚看到了警車和一副緊張模樣的警察,不過她對這些警察能夠發揮出多大的力量持疑問態度,畢竟他們還在使用史密夫韋森M37轉輪手槍,一車人的火力加起來還沒鳥子(裡世界逛街配裝)一個人強。不過她還是看見了一些讓人安心的東西。

  比如一個佩戴著大型腰帶在各個居民區巡邏的受詛之子,她是安莎多爾的幹員,走在路上的時候手一直插在褲兜裡。隨行的安莎多爾幹員高園白(白毛狐狸浮蓮子)告訴空魚說她手裡一定握著裝著砂之星藥劑的藥劑瓶,一旦遇到突發狀況,就透過腰帶注射藥劑進入野性解放狀態。

  沒甚麼用處的警察,威脅性巨大的怪人,還有繫著怪模怪樣腰帶隨時準備變身討伐怪人的傢伙……假面騎士友騎(仮面ライダーフレンズ)是吧!

  在這種裡世界生物洩露,外太空虛空滋孽襲來的危急關頭,自己正頭上頂著兔耳,和摯友還有負責保護自己的特工一起坐在矮桌裡吃著超市買來的熟食……有世界末日的感覺,但是沒有太多,腦子裡甚至還在想自己還有篇快截止的報告要交。

  毫無徵兆的,耳旁某種堅硬物品摩擦的聲音,好像在反覆拉開又合上木抽屜或者別的甚麼東西一般。眼前的光景突然扭曲了,緊接著像紙屑一樣變得七零八碎。

  “!!”

  她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由於用力過猛,“磅咚”一屁股摔到地上。杯子軲轆軲轆地從榻榻米上滾了過去。

  旁邊的人也立刻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

  “空魚!”

  “感覺到了嗎!”

  來不及回答,她連滾帶爬的爬到牆邊,從包裡抽出通訊器:

  “喂?拉格朗日基地嗎!我是紙越!有反應了!”

  通訊中的氣氛頓時改變了——

  “快!協調思維波!計算座標!”

  “正在做了!!”

  在技術小子們的努力下,繁雜的數字與曲線在大銀幕上快速掃過,最終一行綠色的座標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找到目標了!三百秒後抵達!”

  “巨型單位——一!是深暗蟲!”

  “敵方艦隊是我們的五倍!戰艦數量超過三千!”

  “正好勢均力敵!”

  “探測到深暗蟲能量反應!但是非常微弱,不像是活著的個體!”

  “不像是活著?”

  “不管怎樣,得讓它們爛在這兒……”

  琉璃子坐上駕駛席,將資料管纜接在自己脖子後面的介面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吐出來讓自己冷靜下來,適應接入自己神經系統的海量資料情報。她感受到了奧蕾迦娜強大意識在這機械中的脈動,而提亞馬特的機魂已經給自己留下了位置。

  駕駛一般的戰艦和使用義體沒甚麼不同,你就像多了一個身體——鋼筋鐵骨行走星河的強大身軀,原本的身體成為驅動這個身軀的零件,將你的靈魂匯入機械之中。但是協助老大操作泰坦艦則是另一種體驗。那不是自己的身軀,而是……自己成了一個部件,由你處理的工作來決定你是手還是眼睛。

  “我已就位。”

  “好!”

  “旗艦單位填裝錵彈!空雷起爆之後立刻發動攻擊!注意壓制常規艦隊。”

  【瞭解!】

  因為是對抗的目標是深暗蟲,因此這次的艦隊以蓋倫特系的戰艦為主,她們的混合炮臺能夠有效發射錵制武器。負責穿插的則是由萬王寶座級戰列艦組成的艦隊。

  通訊頻道中寂靜無聲,直到空間探測器的警報填滿所有人的視野。

  空無一物的虛空爆發出閃光,裂口突兀的浮現。耀眼的紫紅色閃光和暗色的電弧隨著一艘艘艦船自虛無之中湧入現實而噴薄。而最後,龐然之物的陰影自世界背面浮現,如同巨鯨躍出海面。空間的震動彷彿重錘一般敲打在每一個駕駛員的胸膛上。

  “就是現在!”

  空雷爆炸的閃光猝然亮起,將戰場上所有物體的輪廓都勾勒了出來。噴薄而出的等離子云將整個戰場都化作熾熱的火海,連鎖爆炸的光芒從一艘跳到另一艘,在漆黑的宇宙中劃出一片明亮。但是,更多戰艦已經加速從這片火海之中衝出,深暗蟲龐大的身軀從等離子云中破浪而出的威壓感同樣非同小可。

  那模樣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它身上到處都是人造物,簡直就像是披盔戴甲的死亡之翼。那厚實的裝甲板保護著,或者說束縛著它的身軀,上面大量的武器平臺正在快速展開。能量感測器在它的身上探測到了遠超一般母艦級的能量——不是深暗蟲生體動力爐特有的能量波形……

  從它身體各處散發出來的是上百種不同型別的能量波形,不知道多少要塞級動力爐被佈置在這個龐然大物的體內。難怪沒有甚麼深暗蟲能量反應,難怪讓人覺得微弱的不像是活著的個體……因為這特麼就不是活著的個體!這鬼東西基本上已經死了,‘心臟’都已經被徹底更換掉了!

  獸人艦隊有一種叫做‘巨石’(OrkRok)的玩意兒,它們曾是小行星,被獸人的技師小子們挖空,接著裝上獸人的宏炮、等離子引擎、瞄準系統以及其他獸人能夠弄到的大型武器,無論是戰艦,要塞還是丟下地面的一次性質量兵器/登陸裝置都能夠兼任——基本上就是高配阿克西斯。

  眼前的這鬼東西,本質上就是用深暗蟲的軀體制造的‘巨石’。

  一般深暗蟲原裝的生體反應堆輸出並不夠高,而且沒有護盾,即使是用有靈能的智慧個體,也會受限於輸出導致護盾不是那麼可靠。可是如果大規模換裝成由智慧種族所製造的裝備,那效果就不一樣了。深暗蟲穿裝備就會有遠超同級別選手的戰鬥力,而眼前這個可不僅僅只是穿裝備的程度……

  何止十九道改造手術?這已經完全賽博化了啊。那種混亂的裝法絕對會給後勤與維護帶來巨大的困難,但是……至少在這一場戰鬥中,它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不過,再怎麼說也只不過是一隻深暗蟲。單論自己指揮的艦隊雙方就已經是勢均力敵,更何況還有羊群的協助以及架設好的一門ATA。

  沒有甚麼值得害怕的!

  “接敵!!”

  “開始掃描座標,選擇炮擊位置!掃描完成之後立刻將資料提供給ATA!”

  “對準敵艦隊,發射宏炮!”

  末日無畏艦隊聚集起能量,超過二十道宏炮的光芒朝向敵艦隊奔流而去,耀眼的綠色光芒照亮了正從下方加速衝向敵方艦隊試圖進行接近戰的萬王隊,她們的裝甲在反物質流的光芒下反射著青銅色的光。炮束一頭扎進敵艦隊中,所到之處艦船骨架分崩離析,金屬熊熊燃燒,其中八道光之矛最終重重的刺向深暗蟲的本體。就在那一剎那,深暗蟲身體周圍的護盾陡然亮了起來,就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快速閃爍,每閃爍一次,就變得更大一分。

  在宏炮面前,擴大護盾的範圍怎麼會有用?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炮束就已經接觸到了護盾表面。前兩道炮束被護盾擋住,當橙色的波紋能量以著彈點為中心擴散的同時,朝周圍濺射開的反物質流如同暴雨一般衝向周遭的艦隊,每一道閃光的威力都超過了戰列艦主炮的直擊,沿途帶起一片爆炸的閃光。

  一艘戰艦加大引擎推力嘗試脫離,卻被一道炮束撕裂了船身表面。它一邊發生著大大小小的爆炸一邊旋轉,艙內的物件被甩向宇宙,在爆炸的光芒下閃爍著。而另一艘船被炸開了尾部,立刻便失去了動力,被深暗蟲的引力拉扯著撞上了搖搖欲墜的護盾——在那規模龐大的護盾面前,這樣微小的爆炸甚至連讓它顫抖都做不到。

  但緊接著,剩下的炮束已經在它的正前方打出了貫穿效果,被連續擊中的區域失去了穩定性被擊穿,但是整體仍然維持著形狀。可是,奧蕾迦娜預料中的宏炮撕開它的外殼的畫面沒有出現——在璀璨的光芒中,反物質流沿著護盾的內壁奔流,灼目的綠光就像一層殼一樣勾勒出護盾的外形,在幾秒鐘之內便覆蓋了護盾的前半球。

  “這是……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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