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彌兒的姐姐,還打哭小孩……
夏洛瞭然。
想也不用想,這又是阿詩黛在為非作歹,欺凌弱小了。
替自己這個小未婚妻道過歉。
夏洛直奔小區的小公園,果然看到了正叉著腰,趾高氣昂的指揮其他小朋友的阿詩黛。
小女孩站在花壇上。
白色的長羽絨服,小兔子耳捂,可愛一如既往。
她舉著一根樹杈。
那副驕傲的模樣,活脫脫一個霸道的小女王,或者說是惡毒的包工頭。
夏洛走了過來,就看見錢沁和宋珊瑚也在,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孩,她們好像把方圓幾米的雪都弄過來了,在堆大雪人。
看到夏洛。
阿詩黛漂亮的眼睛微微一亮。
萊茵今天在家裡替她寫假期作業,正好沒有人可以使喚,夏洛就回來了!
“夏洛,本王命令你,回家給我拿一瓶可樂下來!”
“這麼冷的天還喝可樂……今天不是你大姨媽的日子麼,玩雪,吃涼的,亂蹦亂跳,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疼死你。”
夏洛蹲下來捏了個雪球。
直接丟了過去,精準的砸在阿詩黛的腦門上。
沒心沒肺。
兩個月之前,阿詩黛就肚子疼過一次,要死要活的讓他哄。
那天的阿詩黛真是讓人印象深刻,是哪個傻孩子上次縮在他懷裡哼哼著撒嬌,說肚子痛,又要揉揉又要抱抱的。
典型好了傷疤忘了疼。
“你打我!”
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
王女殿下大惱,差遣小弟們,“打他!”
錢沁和宋珊瑚聽話的跑過去,不過誰也沒有動手,而是站在夏洛面前,開心的翹著手。
她們聽阿詩黛的,是因為阿詩黛很厲害。
可是夏洛哥哥更厲害,又好看又溫柔,她們更喜歡和夏洛一起玩。
“夏洛哥哥!”
“夏洛哥哥,你來陪我們堆雪人了麼。”
“不了,我在找愛彌兒,她去哪了,怎麼沒跟你們一塊玩。”
夏洛蹲下來。
替宋珊瑚緊緊圍巾,打了個鬆鬆的節。
也不知道她們在外邊跑了多久,小女孩白淨的臉蛋都紅紅的了。
這會兒雪還在下。
不少雪花落在了髮絲上和領子裡。
別人家的小孩也是小孩,被凍著了,他看著還挺心疼的。
“愛彌兒想堆一個可愛的雪人,阿詩黛不同意,非要堆一個五米高的鯊魚辣椒,然後她們倆就吵架了,愛彌兒吵不過,就一個人去涼亭那裡了。”
錢沁連忙說道。
阿詩黛是個特別壞的小孩,總是欺負人。
夏洛點點頭。
確實,這行為很阿詩黛。
“那你們怎麼沒和她一起。”
“因為我們也喜歡五米高的鯊魚辣椒,阿詩黛會好厲害的魔法,普通的雪人不好玩。”
宋珊瑚不好意思了。
她們已經十多歲了,普通的雪人多幼稚啊。
阿詩黛說她做好之後,會用魔法讓它動起來,可以讓她們倆輪流上去開。
明白前因後果。
夏洛啞然失笑。
他擺擺手,站起來,一個人向著涼亭走去。
空蕩蕩的花壇上,阿詩黛一個人站在那,握著樹杈,眼巴巴的看著夏洛走掉了,眨眨眼,又眨眨眼,像只被丟掉了的吉娃娃。
可憐。
弱小。
又無助。
“阿詩黛,你很想和夏洛哥哥一起玩哦。”
錢沁抱著雪球。
一下子就把阿詩黛的念頭點破了。
她肯定很想讓夏洛留下,可是為甚麼不直說呢,夏洛明明那麼喜歡她。
這就是大人世界的愛情麼?
錢沁有些羨慕。
她才十歲,果然十四歲大人的愛情,她根本理解不了。
“我,我才沒有,我只是覺得三個人太慢,他力氣大,想讓他一起過來幫忙堆雪人而已!”
阿詩黛連忙解釋,驚慌的晃動著手裡的樹杈。
馬上她又感覺這樣好傻。
於是小女孩丟掉木棍,雙手抱懷,哼的一聲,表現出王女的驕傲和不屑來。
和夏洛一起玩雪,堆雪人,她才不稀罕。
“五米的雪人好高哦,得有四個我了吧,”宋珊瑚伸開胳膊,看看自己,“咱們找個大人來幫忙好不好,太高了,我們夠不到。”
“找個大人吧!”
錢沁拽起拳頭,也這麼認為。
這時候。
早就等候在二十幾米外的宋洋流一溜煙的跑過來,滿臉感動。
他的妹妹那麼可愛。
如果沒有阿詩黛和愛彌兒,大概就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孩了。
妹妹下樓來玩,他當然要無時無刻的跟著,不然萬一有壞人把妹妹拐跑了怎麼辦,為了不靠近妹妹二十米,讓她不高興,又能在被需要的時候準時出現。
他專門報網課學了讀唇。
時刻待命。
此刻,命運的齒輪轉動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不就是一個大人麼!
宋洋流跑到小公園旁邊,和妹妹保持三米距離,雙手抱懷,假裝看天,禮貌而又不失清楚的咳嗽了一聲,表明自己的存在。
可靠的大人。
他就是,請隨意的差遣我吧。
三個小女孩回頭看看他,又轉過臉,繼續開會。
“咱們找個大人吧。”
“喊妃莉婭姐姐怎麼樣,她特別厲害,甚麼都會。”
“還是請趙奶奶來幫忙吧,她力氣很大,我好幾次看她拎著幾十斤菜,一站站一上午呢……”
宋洋流:“……”
你們就不能關注一下我麼。
這時候。
宋珊瑚回過頭,上下打量著他,眨了眨眼睛。
她的眼睛那麼清澈。
她的臉蛋那麼可愛。
宋洋流愣了愣,接著鼻子一酸,眼中有了霧氣,那是種所有努力終於開花結果的溫暖,還有一路上山重水複,最終看到柳暗花明的滿足。
妹妹……
這麼多年,你終於意識到哥哥的好了麼?
“珊瑚,我……”
“宋洋流,你把我的雪踩髒了!”
小女孩十分生氣。
她們要做一個白白的大雪人,超級鯊魚辣椒1號,現在都被這個傢伙禍害了!
宋洋流:“……”
他張了張嘴,“……可,夏洛也踩了啊。”
“夏洛哥哥不一樣,他,他,”宋珊瑚努力想了想,過了好久,才一指腳印,“他鞋底下的花紋比你的好看。”
宋洋流:“……”
自家妹妹明明找了一個藉口,給他臺階下。
可他怎麼感覺更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