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是人類的第二生命,大多數人都不喜歡被別人盯著聊天,不過艾拉對於電子產品瞭解的不深,顯然還沒有這個意識。
小女孩正在抽卡。
上面的快捷訊息不斷彈出來,讓她微微蹙了蹙眉。
打遊戲的時候不斷有人找自己說話,最上面的按鈕都點不到了,還挺煩人的。
“魔王,為甚麼好多人找我說話。”
“不知道,大概是你的個人介紹和頭像比較吸引人吧……手機拿來給我看看。”夏洛朝小女孩伸出了手。
他還在想怎麼切入話題。
現在正好。
艾拉自己主動提起來,也省得他費心在找藉口。
“你是不是想偷偷抽卡?”
艾拉把手機往後護了護,格外警惕的打量著他。
幼女小心。
現在在她的心底裡,夏洛已經和“變態”,“吝嗇鬼”,“骯髒的土撥鼠”畫上了等號,他要自己的手機,一定是有甚麼壞心眼,比如想偷偷用自己的原石。
不過。
這些伎倆是沒用的。
聰明的精靈大魔導師早已經看穿了一切。
她超聰明的。
夏洛無奈的說道:“你當我是你。”
“反正,反正我不會給你玩,”艾拉想了想,眼巴巴的看著手機螢幕,“你說怎麼操作,我拿著點開給你看,你不許碰我的手機。”
“行叭。”
雙方達成了協商。
艾拉這才挪動小屁股,往他這邊靠靠,點開了微信介面。
夏洛記得看過一個調查資料,用企鵝的人,頭像大多數是明星,動物,或者二次元,而用微信的人更喜歡風景和自己的自拍,後者的比重還要更多一些。
艾拉的頭像也是自拍。
小女孩穿著華貴的宮廷裙裝,神態是優雅的,傲慢的。
巴掌大的小臉精緻而可愛,眸子碧綠如同森林,那對尖尖的長耳朵,更多了幾分夢幻的味道。
賬號的名字則是精靈大魔導師。
聯絡起來。
夏洛倒是恍然大悟,為甚麼有這麼多人加她,愛彌兒和阿詩黛卻沒有這種顧慮了。
愛彌兒和阿詩黛雖然也是漂亮的小姑娘,但一個頭像是可莉,另一個頭像是家裡的小火龍,財不露白,而艾拉這是直接把自己掛了上去,這麼優雅可愛,並且絲毫沒有PS痕跡的小女孩,大概是個人就想搭訕一下。
而且她的打扮,很容易讓人聯想到Coser。
再加上。
精靈大概也是個關鍵詞……
“你換一個頭像吧,我幫你把上面的人刪一刪,不要再透過好友了。”夏洛說道。
“為甚麼,這張明明很好看!”艾拉大聲說道。
“那些人大概是透過搜尋詞,或者附近的人搖到你的……你不換那還會有人來騷擾你,反正影響的是你不是我,自己看著辦吧。”
夏洛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能從她這解決當然最好。
解決不了,他大不了去找運營商,直接遮蔽掉這個賬號的相關資訊,只不過那樣麻煩一些,艾拉這邊答應的話,還能省一點事。
聽到這裡。
艾拉表情陰晴不定了一小會兒,默默把頭像換成了七七。
“我才不是因為你把頭型換掉的。”
“嗯嗯。”
夏洛欣慰的揉了揉艾拉的小腦袋。
目的不重要,只要聽話的把頭像換了,完成了這個結果就好。
外邊壞人多。
小孩子就要聽大人的話。
被摸腦袋了,艾拉不滿的鼓起了嘴,又憤憤的低下頭,玩起了遊戲。
現在還要讓這隻愚蠢的魔王給自己充錢,所以必須隱忍,等到有一天,她有了花不完的錢,或者這個遊戲玩膩了,到那一天,這個可惡的傢伙,會把他欠下的債一口氣還回來。
長耳朵從不服輸!
這時候。
又有一個微信的聊天訊息跳出來。
雖然改掉頭像,不會有人再加她的好友了,但之前加過好友的人,依然可以和她說話。
艾拉抬頭看著夏洛。
“你和他聊聊,我看看你們之前都是怎麼溝通的。”
夏洛饒有興致的說道。
非要說有甚麼東西是他沒體驗過的,大概就是網戀了。
在網上談戀愛,他也覺得挺好奇,夏洛還真想好好看看,其他人怎麼在網上勾搭美少女。
艾拉雖然不想浪費時間。
但還是把對話視窗點開。
這麼半天,她一直沒回應,而對面已經打了好幾句話,顯然也是個臉皮厚的主。
夏洛湊近了一些,和小女孩一起看。
“小姐姐在麼。”
“頭像是不是本人啊,太可愛了……你還在讀書?缺不缺零花錢啊。”
“你這身裙子真漂亮。”
對面的頭像是一個三十歲上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
長得不算好看,但美顏拉的特別滿,所以也不算太醜,尤其是他一身名牌西裝和腕錶,估計不便宜,大概也算是一種魅力的加分項。
艾拉板著臉。
慢吞吞的用一指禪打字回覆。
“艾拉不認識你,如果再打擾我,艾拉就用雷電術劈死你。”
夏洛讚許的點了點頭。
嗯。
這很艾拉。
“你原來叫艾拉麼,還是這個角色叫艾拉?動畫片我不太懂……”
“雷電術,聽起來好可怕,哈哈。我不是甚麼壞人,就是用附近的人搖一搖,搖到你了,想和你交個朋友。小姐姐也是秦海人吧,一起出去兜兜風怎麼樣,認識一下。”
對面過了半分鐘,這才打出字來。
雖然雷電術一聽就是動畫片裡的東西,但對面也沒拆穿,湊了個趣。
緊接著。
他還發了一張汽車的圖片,大概是自拍照。
那是一輛藍色的寶馬7系,頭像本人靠在旁邊,嘴角帶著豪橫的笑容。
這就是顯擺財力了……
夏洛搜了搜。
這款車售價在百萬左右,對普通人來說,絕不便宜。
接著他觀察了一下艾拉的表情,不過那張小臉上沒有想象中的意外,也沒有驚喜,小女孩只是微微簇著眉,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嘲諷和傲慢,好像神明俯視螻蟻,嘴角漸漸翹起一個不屑和驕傲的弧度。
她冷笑著,慢慢打字。
“滾,窮狗。”
“……”
對面明顯沉默了一下,然後打了一溜省略號。
顯然活這麼大。
他還沒有遇到過這麼出牌的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