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輪到你盯著我了？”夏洛端詳著琴的打扮。
比起聖教團的其他人，琴算是半個本地常駐民，衣服之類當然是不缺的，修身西褲，休閒小西裝，胸口襯著白色襯衣，為了禦寒，還在外邊披了一件白風衣，就有了些海軍大將那個味道。
好看的女人穿甚麼都好看。
那頭金色的長髮盤起來，束起了馬尾，髮根白皙細膩，在溫婉中就多了幾分幹練。
“嗯。”
琴小碎步湊過來，抱著保溫杯，跟在夏洛旁邊。
別墅的夜色安靜。
不過和夏洛相處，這個魔導師還是會有些拘謹。
雖然打屁股的懲罰遊戲已經沒有了，畢竟那麼多人盯著，也沒法再玩遊戲，戴貓尾巴。
可是習慣就是習慣。
她適應了和夏洛相處時，低他一頭的自然姿態。
久而久之，這就變成了骨子裡的記憶，看見他就覺得有點怕，想改也改不了了。
夏洛接過她的水杯，喝了一口。
暖暖熱熱的。
好像還有點甜，帶著花朵一般的氣息，微甘的口感盈滿肺腑。
“白天我不在，教皇那怎麼樣。”
“沒甚麼太大的動作……因為有你的叮囑，教皇和艾拉魔導師都不想隨便出門，而且外面有很多怪物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魔界的爪牙，所以也沒有輕舉妄動。”
“具體的呢。”
“看電視呀，白天騎士們不在家，教皇和艾拉搶遙控器，但是搶不過她。”
說到這，琴單手撫胸，輕輕笑起來。
不過又有點茫然。
不知不覺，她真的已經成了夏洛的臥底了，把教皇和艾拉的情報，全部出賣給了這個敵人，魔界的頭頭。
愧疚麼？
談不上，更多的是一些難以解釋的，複雜的念頭。
一開始投身魔界，只是為了保護蓮，保護勇者，還有隊伍裡那些單純的夥伴，犧牲自己。
可是每週去夏洛家裡吃飯。
她終究還是被他影響到了。
夏洛是魔王，因為本能，她會觀察他所做的所有事，偷偷記在心裡。
觀察一個人的生活是種很奇妙的感覺，看著他絞盡腦汁的給愛彌兒講故事，看著他閒著沒事就在電腦上做計劃書，看著他打電話指揮魔界在人類的各種工程，看著他磨嘴皮子，討價還價……
瞭解的越多。
知道的也就越多，帶入越深。
留宿在魔王城。
她其實睡得並不安穩，有點甚麼聲音，風吹草動，就很容易醒來。
有時候夏洛會起夜，或者是口渴了去喝水，之後他就會在臥室的小陽臺上發呆，扶著欄杆，怔怔的看上好久好久。
那是如龍的燈火。
他在想家麼？
那時候，琴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或許，魔王的本心……
真的不壞。
被要求做臥底的時候，琴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心情。
深入敵營的緊張，被夏洛所信任的驚喜，背叛教皇、背叛聖教團的愧疚，還有保護了愛彌兒，保護了同伴們的安心……
其實，最不想承認的，還是藏在心底裡的那個念頭。
如果。
自己留下，似乎，也……
“夏洛，你那麼處心積慮，打算對教皇做甚麼。我不相信你真的只是讓她們打工，不過教皇的覺悟遠超你的想象，想讓她戴著貓尾巴給你當女僕，基本不可能。”
琴小聲地開口提醒。
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句話，自己就溜到了嘴邊。
或許。
只是不想看著夏洛送死。
“給她帶甚麼貓尾巴，我是那種邪惡霪亂的人麼？”夏洛拿著保溫杯，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
琴：“……”
你知道你說謊的樣子很無恥麼。
“總之，你好自為之。”
琴輕輕拍拍飽滿的胸脯，呼了口氣，把自己的保溫杯搶了回來。
不吭一聲，就自顧自的搶她的水喝……
這不是間接接吻麼？
淺淺的紅暈爬上女子的臉頰，讓她下意識的微微別過了頭。
“也不許對蓮或者其他騎士怎麼樣，不是每個人意志都像我這麼薄弱，你……你要欺負，就欺負我一個人好了，不要再去覬覦其他人。”
“你不一樣。”
夏洛眼眸低垂了一下，輕輕搖頭。
琴愣了愣。
夏洛挪開目光，望著隔壁燈火通明的別墅，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其實我見到你，比你想象的更早。自從勇者小隊降臨之後，我一直在關注著你們，把你們吸收進我的公司，看著你們想出各種計劃，然後稀裡糊塗的泡湯……從那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因為漂亮。
除了你，還有蓮，她也很漂亮，還是個合法大蘿莉。
不過這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有，有甚麼不一樣。”
琴心跳有些快，忽然預感到了甚麼，輕輕捂著柔軟的胸口。
忽然，好緊張。
“當然不一樣啊，在那個團體裡，你就像大姐姐一樣，被所有人信賴，對不對？蓮依靠你，捷諾仰慕你，卡莉克絲羨慕你……每次下班，都是你最後一個把別人忘了的工作善後好，收拾刀具，關燈，鎖門。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最溫柔細心地女孩。”
……之一。
妃莉婭也很好，簡直是小天使。
為了本魔王，你暫時犧牲一下吧，下次回家餵你一晚上。
“哪有。”琴羞澀的低下頭。
“這麼與眾不同的你，不會有人不喜歡的。所以我才用了那麼多手段想要接近你，甚至用卑鄙的做法威脅你，讓你可以呆在我的身邊……很抱歉，但我不後悔。”
夏洛扶著女子的臉。
琴的肌膚有少女般的光滑緊緻，又不失溫暖和柔軟。
兩個人對上了目光。
夏洛的眸子安靜沉穩，深邃的如同星海。
她的身高有一米六九，在女孩子中，算是高挑，但在夏洛面前，卻不能給她帶來信心。
有些想要躲開，但夏洛已經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瓣。
眼神晃動了一下。
琴微微失神，牙關便已經被叩開，吻在了一起。
罷了……
琴閉上眼，乾脆甚麼都不再去想。
夏洛也閉上眼，細細擁吻品嚐著懷中美麗溫潤的女子，雙手摟緊了她盈盈的腰肢。
良久唇分。
夏洛低聲道，“今天晚上，你來我房間吧。”
琴抿著唇，輕輕點頭，忽然，表情微微停滯了一下，又弱弱的搖搖腦袋。
夏洛扭頭。
背後的院牆上，排著一溜小腦袋——
你，在，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