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夏洛提供計算力，這是一個交易。
夏洛給她一個住處，給她足夠生活的資金，還有替身的能力，這也是一個交易。
當他教會自己替身的能力時。
交易就結束了。
從今往後他繼續做一個商人，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賺錢，自己也要開始為迎戰東魔集團而作準備，從此不再產生交集，天各一方。
他們的交易，本該是這樣的。
可是小女孩看著那團黑影，心底裡竟然隱隱約約有些抗拒。
不對……
系統裡不應該有這樣一段程式碼。
她的存在就是為了擊潰東魔入侵者，保護泰勒集團的生存。
現在這種抗拒，和底層程式是相違背的，她不應該退縮，只要接過那團影子，一切就都結束了。
綾強制鎮定下來。
灰色的眼眸裡有淡淡的資料流閃過。
可是。
就是伸不出手……
明明只是幾米的距離，她的手指卻根本不聽使喚，抬不起來。
小女孩抬起頭，略帶失落的望著夏洛。
“你，要趕我走了麼。”
“為甚麼趕你走，你在這裡不是過的好好的，這個年過完估計有很多人要加入聯盟，統計資料還有綜合財報那個笨蛋幹不了，都要靠你呢。”
夏洛奇怪的看著她。
女孩子會多愁善感，這種情緒往往毫無來由。
就比如白迴音尤其有這方面的傾向，那天下午，他去白迴音家過夜，第二天早上在被窩裡問她要吃甚麼，少女一個人在那琢磨了半天，然後突然憂傷的蹦出一句你是不是已經對我厭倦了，不然你為甚麼連我喜歡吃甚麼都不知道，之後又扯到不給她寫作業，愛是不是會消失……
人就算了。
機器人總不該有這麼多的心思吧。
“你不是趕我走？”
綾呆呆地問著，只是看著那團影子，沒有伸手去接。
這是籌碼……
只要拿在手中，交易也就結束了。
把小女孩的猶豫和動搖看在眼裡，夏洛怔了一下，短暫遲疑，才有了那麼一點點眉目……
學會了替身，她就準備離開了麼？
所以。
現在這是不捨得了？
忽然覺得有些啼笑皆非，又有點暖心。
夏洛把黑影放進綾那小小的手心裡，替她握緊，隨後影子緩緩蠕動，與小女孩的影子徹底融為了一體。
很軟的手。
電路為血管，鋼鐵為骨骼。
可是把這隻小手握在手中，卻絲毫沒有堅硬的感覺，溫軟如玉。
以後的事情，還是放到以後去想。
綾捨不得走，他又怎麼捨得這個總是催他喝水的小女孩。
就算她和東魔界會成為敵人，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更何況那是占星術也尚不可知的命運，只要不去窺探，就都還有轉機。
“在未來，改造人是不是很廉價了。”夏洛問。
“是。”
綾輕輕點了點頭。
幾十年後，生產力大大進步。
基礎款的改造人已經可以軍隊級量產，如果不是東魔集團，大概泰勒已經統治了世界。
那個時候。
改造人的造價的確已經相當低廉。
“未來改造人會很便宜，但是替身使者依然只有我一個。也就是說，我的價值在你之上，對吧。”夏洛有理有據的推論著。
雖然有點偷換概念。
不過道理的確就是這麼個道理。
“我是初號機，構造和其他改造人不一樣……”
綾有些遲疑。
她的核心載入了時空跳躍裝置，雖然只能用一次，但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大路貨。
還有仿生系統，體溫模擬系統……
除了不會懷孕。
她的其他構造都和人類無異，這是其他改造人比擬不了的。
被夏洛說成便宜。
小女孩微微有些不高興。
程式外的情緒……
總之，就是覺得不高興。
“魏慶改也是未來改造人，有他在就證明你不是獨一無二的，不過不管未來還是現在，會操縱替身的只有我，這就說明，你不如我值錢。”
夏洛不和小女孩理論了，接過栗子袋子，又替她剝了起來。
講道理。
當然還是人類更厲害。
“所以，你要付給我雙倍的報酬。”
綾微微迷惑。
眨巴眨巴眼，灰色的眸子盈著電腦的光。
“嗯？”
“你要繼續給我打工，直到那個東魔集團出現為止。當然，房租水電我還是會繼續掏，栗子也不會少，但是你絕對不可以偷懶。”
夏洛剝好栗子，放進小女孩的嘴巴里。
綾發了一下呆。
就是這微微出身的功夫，她把夏洛的手指頭也含了進去，舌尖輕輕颳了一小下。
小女孩的舌頭小巧溫熱。
夏洛抽出手。
就感覺身體微微酥了一下。
這個逼真的質感和溼潤，真的是改造人麼……
緊接著。
夏洛忽然心頭一凜。
不行！
這是機器人！
就算再怎麼樣，他的底線至少也要是生命體，改造人說白了就是臺電腦，對電腦有感覺，那和死宅還有甚麼區別！
不過。
這包裹著蕾絲短襪的可愛腳丫。
柔柔的小腿。
細細的腰肢和美麗的臉蛋……
夏洛默默回過了頭，盯著電腦螢幕上的三維圖紙，不能再看了，會犯罪。
綾吃著栗子。
夏洛的挽留，讓她心中微微有些柔軟。
不過過了很久，小女孩發現並沒有第二顆再被餵過來，她歪了歪頭，看向夏洛，解析模式自動運轉。
“夏洛，你在發請。”
“沒有。”
夏洛脖頸僵硬，沒有回頭，絕對不承認。
“錄影功能回溯，你百分之十七的注意力在看我的腳，百分之三十一在看我的小腿，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二都在看我的胸口……”
小女孩想了想，“夏洛，你是想吃奶了麼。”
不過說完話。
她摸摸胸口。
略微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餵奶是哺乳期生物才有的功能，我的模版沒有預載入。”
“並沒有。”
夏洛眼角跳了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種沒用的功能不需要載入，還有，可以請你不要若無其事的說出這麼變態的內容麼？
有沒有考慮過。
你的機體是蘿莉外形，會死人的。
不過綾毫無自覺，甚至掀起了自己的裙襬，露出白色的草莓內褲，“那你就是想和我交配，交配的話，本機體的模擬程度為百分之九十七，基本等同於人類的體驗，我沒有丁丁，不過安裝了「——」。”
“住口。”
“為甚麼要住口，這是很正常的交流。”
“這一點都不正常，住口，以後不要再討論這種會被警察請去喝茶的內容了。”
“哦。”
綾面無表情的答應下來，有點小遺憾。
好可惜。
“夏洛，你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