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特笑容凝固。
唐斯特面無表情。
唐斯特暴怒的把手裡的酒杯砸在地上。
艹!
“龍?龍?!你跟我說這個世界上有龍,還把廠房拆走了,還跟圍觀群眾合影?叫人查,申訴,我要申訴,卑鄙的華夏人,怎麼能找出這種理由!?這是詐騙!!”
黑西裝提醒道:“七個月之前,秦海發生過一起類似事件,不過被劃分為了自然災害……”
“別管他災害不災害,給我去申訴,去打官司!”
唐斯特吼道。
自然災害還是人為搗亂,這和他有關係麼?
重要的是他的錢要飛走了!!
黑西裝遲疑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咱們的股票……”
“趕緊拋,止損,能賣多少賣多少,趁著暴跌之前不賣留著過年?!跌到一百五十米元之前出手,我們還有的賺。”
唐斯特就那麼席地坐下來,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呸了一口。
咚的一拳錘在了地上。
早年間。
他就聽說過華夏股市的無恥,甚麼妖魔鬼怪都有。
只是沒想到,這群人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連最基本的臉和尊嚴都不要了,這麼直白的說我在詐騙。
被龍扒走了……
你怎麼不說,廠房自己長了腿跑了?
唐斯特還在生著氣,黑西裝蹲下來幫他拍了拍後背順氣,弱弱的告訴了他第二個壞訊息,“我是想說,咱們的股票,做成期貨賣出去了,大後天才能收回來……”
股票盈利分為兩種。
一種是低買高賣,一進一出,只要漲價就是賺到了。
而第二種,就是做空。
做空的原理說白了就是和人借一些股票先拿去買,如果後續股票掉價,那在低價的時候重新買回來,還給借股方,賺取中間的差價。
降價越多。
賺的越多。
唐斯特愣了半響,嘴角微微抖了抖。
“賣了,多少。”
“全賣了,老闆你說肯定能漲,穩賺不賠,我們就賣給了一個大筆吃進期貨的冤大頭……”
黑西裝結結巴巴的說道,拿出一份簽字檔案。
昨天。
這是唐斯特親手籤的字。
“艹!”
唐斯特又是一拳錘在地板上。
……
連續的一個禮拜裡,股民聽過最多的一個詞,就是西魔保健。
西魔保健。
這家公司偷偷上市,在三天內從寂寂無名,到引發軒然大波全民狂歡,隨後又以一種很離譜的方式,再次跳入大眾的視野。
白手起家。
創業神話。
上市股價從十三米元一路上升,第一日就拉昇到九十五米元。
最高點更是高達二百一十米元。
然而就在這家公司風頭正盛,似乎即將成為一代全新傳奇的時候,公司忽遇天災,保健品公司被迫轉行生產秋褲,據內幕訊息說,他們連秋褲代言人都請好了,是一個來自華夏,擅長唱跳和籃球的當紅男星。
先發的廣告片。
是一個柔美的年輕人,穿著秋褲打籃球……
雖然廣大米國股民都在同一時刻覺得,自己智商似乎受到了侮辱。
然而。
廠房就是沒有了。
有人連夜前往華夏實地考察,就在工廠的原址,地上還有龍的巨型腳印,和被拔起的地皮。
而出面的負責人。
那位名叫魏慶改的法人代表也很坦然,十分硬氣。
沒有,不賠,不知道。
別問。
問就是我們也在追擊那條黑色巨龍,大股東已經報警,秦海市出雲路大李子屯派出所也接受了報案,他們派出了三名優秀的公安機關幹警,明天就去山裡抓。
至於還能不能找回來……
建議等著。
廣大股票爛在手裡的股民被這種認真的態度感動的淚流滿面,紛紛自願表示願意提供協助,給三名公安幹警捐贈軍火,裝備,甚至表示可以花錢找幾百個國際僱傭兵,人多力量大,再捐幾輛坦克。
不過官方嚴詞拒絕。
外交發言人當晚職責,米國試圖干涉他國內政,良心大大的壞了。
這種回應帶來的後果就是。
西魔股價暴跌。
從峰值的兩百一十米元一股,跌落到了十元一股,並且在當紅籃球男星的秋褲廣告之後,又跌了幾個百分點。
整件事。
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
……
八月十日,夜。
坐在紐約曼哈頓餐廳的落地窗前,唐斯特品嚐著這裡特色的義大利海膽,偶爾回頭望向窗外的夜色。
窗外下著小雨。
這夜是那麼深沉,歡鬧的人群行走在燈火之下。
似乎在為甚麼送別。
“瓦倫,一個男人的生命裡,是不是總要遭受幾回挫折,那才算是完整的人生?”唐斯特啜飲著猩紅的酒液,眼神迷茫,低低的呢喃道。
“當然,華夏有句話叫不破不立。”瓦倫開口安慰。
隔著餐桌。
兩個人相視一笑,隨後輕輕碰杯。
這家餐廳不算昂貴,不過也是一家米其林三星,口碑和風評一直都不錯。
瓦倫嚐了一塊螃蟹肉,然後搖晃著餐叉,微笑著單手托腮,“你的公司一下損失這麼多,大概是傷筋動骨了,其他金融公司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我賠了錢,他們又能好到哪去?”
唐斯特冷冷的笑。
手中的銀刀撕開一塊嫩牛肉,像是在肢解某個恨之入骨的仇人。
“紐約的金融事務所,或多或少的都收到了影響。我跑的快,至少關係和根基還在,資金池也還能維持,其他好幾家公司還在這個陷阱裡套著,連線盤的下家都找不著,再過三天,說不定就要死了。”
“萬一人家是覺得,西魔保健還能東山再起呢?”
瓦倫笑起來。
“如果配方和廠房找回來,官方肯定還是願意啃下這塊骨頭。咱們都知道,股市就是擊鼓傳花,只要花不再出現問題,這個遊戲永遠都能繼續,你和我,都是這方面的專家。”
“找回配方和廠房?”
唐斯特被氣笑了。
說起這事。
他就覺得西魔集團背後的操盤者格外令人做嘔。
“你是說,指望華夏報道里那三名‘優秀的公安幹警’?一條龍!三個連槍都沒有的警察,去抓一條龍?!三天前我以私人名義想捐給他們三輛坦克,結果他們說我干涉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