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的位置,已經是在遊樂場靠近邊緣的地方了。
巨大的圓形輪盤被塗成了淺藍色,從金屬骨架的縫隙裡能看到粗壯的主軸,外邊就是高樓大廈,遊樂場的卡通圍牆就是夢想和現實的邊界。
和別的地方一樣。
遊客少,摩天輪當然也不用排隊。
看樣子坐完一圈可以再來一圈,因為也沒有人來搶。
欄杆一圈圈繞的很。
夏洛乾脆左邊夾著一隻,右邊夾著一隻,直接跨欄。
站在門口的時候,愛彌兒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停下腳步,趕緊拉了拉夏洛的手。
“夏洛,咱們三個分開坐好不好。”
小女孩期待的說道。
“一人一間?”
夏洛沒聽懂愛彌兒的意思,看著她的眸子。
摩天輪本身沒甚麼好玩的,一人坐一個的話,感覺就更不好玩了。
小女孩連忙搖了搖頭,小跑著把阿詩黛推到了他的懷裡,揹著手後退了兩步,輕快的站在一邊,甜甜的笑。
“你先和她坐,然後和我坐。”
看著愛彌兒的小模樣,夏洛一頭霧水,還是不知道小女孩想做甚麼。
難道是她們又暗地裡商量好。
讓阿詩黛表白?
夏洛偷偷看了一眼阿詩黛的臉蛋,小女孩也有些茫然,好像一無所知的樣子,不像提前有計劃過的樣子。
“行吧,這裡轉一圈是二十分鐘,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
夏洛看了一眼手機。
叮囑了愛彌兒一句。
“嗯。”
小女孩揮揮手,自己小跑著上了前一個包廂,然後貼在玻璃上,看著夏洛上了後邊一個。
再等二十分鐘中就好了……
小女孩自己乖乖的在椅子上坐好,滿心期待。
加油。
包廂的門緩緩關上了。
夏洛摸了摸屁股下面的長椅,皮質的坐墊柔軟而舒適,四周景色也在慢慢變高,這個遊樂園的摩天輪是整個園區海拔第二高的建築,所以可以一覽整個園區的全貌。
腳下有流淌的風聲。
坐在這裡。
感覺外界都好像被隔絕了,和世界的距離漸行漸遠。
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夏洛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看著風景,偶爾偷偷看他,腳丫輕輕蹭蹭的羞澀小女孩。
說起來。
摩天輪是個很有隱私感的地方。
記得白迴音和自己說過,這裡好像是表白聖地來著。
表白?
想到這,夏洛忍不住笑起來。
如果自己主動表白的話,王女殿下肯定會一個勁的拒絕,然後沒完沒了的嘚瑟好久,如果要是等她和自己表白,那下輩子再說吧。
和傲嬌在一起,最不適合玩的專案就是摩天輪了,沒有一點促進作用。
愛彌兒的話不一定。
和她在一起,總是有很多話可以聊。
“你笑甚麼?!”
夏洛看著自己笑,阿詩黛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趕緊摸了摸臉蛋,看看有沒有沾到甚麼東西。
並沒有……
那他肯定是在看著自己,想些奇怪的事情了。
小女孩懷疑的盯著他。
偷看被當事人發現,夏洛笑的咳嗽了兩聲,不笑了,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礦泉水喝了一口,他輕輕靠在了旁邊的玻璃上,有點懷念的眯起了眼。
“沒事,只是我想象了一下,如果和你表白會怎麼樣。”
“唔。”
小女孩怔了怔。
她完全沒想過,夏洛會說出這種話。
表白甚麼的……
這裡是完全封閉的摩天輪,根本下不去,最早最早也要等二十分鐘了。
阿詩黛忽然感覺有點害羞。
她低下頭,深紫色的漂亮眼眸眨了眨,細細的手指頭湊在了一起,點呀點呀,感覺嗓子有些發緊,要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那你就表白唄,反正,反正我也會拒絕你的。”
阿詩黛小聲比比。
她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子,才不會夏洛隨隨便便表白她就接受了。
至少……
至少……
至少得要一朵花。
“說起來,咱們究竟認識多久了。”夏洛沒有接話,而是靠坐在包廂的窗戶旁邊,俯瞰著腳下的大地。
“好像七八年……了吧。”阿詩黛也不太確定。
他們每年見面的次數很少。
就算見了面。
夏洛和姐姐在一起的時間也更多,因為姐姐聰明,美麗,優雅,是下一代西魔界的繼承人。
夏洛肯定更喜歡姐姐,畢竟姐姐甚麼都比她厲害。
和姐姐比。
她只是一個陪嫁的添頭而已。
心裡想著這件事,小女孩低著頭,忽然有點沮喪了。
她是驕傲的王女,但卻不是驕傲的魔王,也不會說話和撒嬌,所以她爭不過姐姐,爭不過妃莉婭,甚至爭不過平民出身的愛彌兒。
夏洛是她們的。
可憐的王女除了萊茵,甚麼都沒有。
好難過。
“夏洛,你喜歡我的姐姐麼,這麼久,你一次都沒提過她。”阿詩黛小聲說道。
“大概是喜歡的吧……”夏洛想了想,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紅色的方巾,按在小桌上疊起了甚麼,“畢竟你姐姐很能幹,二十歲就能掌權了,而且還那麼漂亮。男人誰不喜歡漂亮的女孩,這是人性。”
我姐姐是西魔界第一美人,就知道你饞她身子!”
阿詩黛鼓起腮。
她一早就看透夏洛了,這是個大澀胚,只想和女孩子做壞壞的事情,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都不帶著她……
呸!
才不是。
她是純潔的王女,才不想給他糟蹋!
阿詩黛把柔柔的膝蓋併攏在一起,別過頭望著遠處的世貿大廈,不看他了。
這個壞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夏洛只是笑笑,沒有狡辯,繼續手上的工作。
他自認為是個足夠坦誠的人,定下目標就要完成,無論是去偷,去搶,還是武力征服。
西魔界和東魔界聯姻。
整個位面能夠重新整合的話,不管對誰,都是好事。
“哼。”
不想和這個傢伙講道理。
小女孩低下頭,輕輕的晃悠著腳丫,看著夏洛摺疊那塊方巾。
夏洛的手很巧,方巾被疊的整整齊齊,不斷翻面,紙面上的每一道壓痕都很工整,只不過看不出他想做甚麼。
“你在幹嘛。”
阿詩黛捧著軟軟的小臉,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