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目送著林琳跑掉，又打量了一眼佈局還有其他女店員，笑呵呵的收回了目光。
“看來夏先生的工作環境不錯啊。”
“一般般。”
伸手不打笑臉人，夏洛客氣道。
“夏先生太謙虛了……我看這的服務員都挺漂亮的，哪一個放到我們公司，輕輕鬆鬆都能包裝起來。說實話，要不是有合同在身，我都想到這裡上班了，至少飽飽眼福，哈哈。”
山羊鬍親近的客套。
都是職業經紀人了，這點談話技巧還是有的。
夏洛木然點頭。
美少女他家裡有的是，其實挺煩的。
“說正事吧，山先生。你們聯絡我，對我到底有甚麼好處。”
夏洛開口。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點桌子。
繞來繞去，談錢才是最實在的，他也沒工夫跟這個人在這閒扯。
“我姓姜，不姓山。”
山羊鬍愣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名片。
姓山是甚麼鬼。
見面之後，他還沒自我介紹過吧？
夏洛瞄了一眼，這人叫姜洋，然後又收起名片，多看了兩眼他那個性的小山羊鬍。
好的山羊鬍，知道了山羊鬍。
“我叫夏洛。”
“呵呵，我當然知道您是夏洛，對於您，我們已經提前瞭解了很長時間，畢竟我們有專業的包裝團隊，還有網路平臺監管，”聊到自己擅長的領域，山羊鬍侃侃而談，搓了搓手，“夏先生，您有開直播的意向麼。”
這個時代的年輕人，大多渴望成為網紅，名利雙收。
一個職業的誕生。
背後往往會衍生出很多附屬職業。
比如網紅經濟人，網紅策劃，網紅配套的包裝公司。
而和網紅不一樣。
他們可能不賺，但絕對不會虧。
夏洛這個名字最近在秦海名聲鵲起，長得又好看，這樣的人，只要簽下來，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沒有。”
咖啡端上來了。
夏洛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了。
看書的時間都不夠呢，誰去直播，直播做生物實驗麼。
山羊鬍：“……”
和預想中稍微有些偏差。
不過不要緊。
他呵呵笑笑，換了個話題，“那UP主呢，當一個自媒體人，現在也很火的。”
“自媒體……需要我做甚麼。”
夏洛想了想。
問道。
比起直播，這個倒是不浪費時間。
這種事不需要親力親為，有人幫忙的話，當做給簡味打個廣告倒也不錯。
“夏先生只要出個鏡就好，臺詞，服裝，還有接甚麼廣告，我們都會替您準備，賬號我們也會幫忙打理，還會聯絡推廣渠道。我們公司實力雄厚，很多大網站的推薦都能聯絡，簽約金公司的定價底線是二十萬，我幫你爭取到了三十萬……我覺得你潛力很大，就為這事，和老闆吵了一下午。”
山羊鬍搓了搓手。
反正謊話又不要錢，簽下來就行。
只要夏洛感興趣，那他的提成，基本就十拿九穩了。
“這麼好啊。”
夏洛藏起嘴角的冷笑，機械棒讀。
這是看他臉嫩。
真的把他當提款機來騙啊。
“合同我都帶來了，只是些小條款，違約金也不多，隨便看看就行。公司很大方的，其實根本用不到這合同裡的東西，放心就好……”
見到有戲。
山羊鬍有點興奮，連忙把合同拿出來，推給夏洛。
翻開簡單看看，只是瞄了兩眼，他就把在旁邊偷吃鵪鶉乾的老師拎過來，墩在中間。
“對了，山先生要不要來算個命，很便宜的。”
“我姓姜，不用了……”
山羊鬍訕訕笑笑，趕緊擺了擺手。
他知道夏洛算一次命要一千塊錢，價格貴的遠近聞名，現在又弄了只機械貓頭鷹，不過價還是那個價。
就是騙人的玩意。
他一個給人打工，拿提成的，算不起。
“算算唄，我籤你的合同，你也算一次命，咱們互幫互助，對不。”
夏洛翹了翹嘴角。
山羊鬍看看夏洛，又看了看合同。
這單合同他能拿兩萬多的提成，好像算一次，也不算太虧啊……
坐在那猶豫了一會兒。
他拿出手機。
還是掃了貓頭鷹脖子上掛著的收款碼。
“我不太瞭解占星術這種東西，也是第一次玩，哈哈。夏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你算甚麼東西。”
夏洛欣然問道，戳了戳在吃鵪鶉乾的老師。
只要給錢咱們就是好朋友。
別吃了。
營業了。
“算姻緣吧，我最近跟老婆不太好，嗯。”山羊鬍猶猶豫豫的摸了摸小鬍子，小聲開口。
人都是這樣。
算命這東西，明知道是迷信，但還是會抱有期待。
貓頭鷹又吃了一個鵪鶉幹，整了整神色，神采奕奕，然後從胳膊下面的羽毛裡把光明女神牌拿了出來，在桌子上鋪開，爪子輕輕勾了兩下，又收了起來。
“你兩年之後會離一次婚，沒了。”
“額。”
山羊鬍又怔住了。
一千塊錢一次占卜，他還以為會聊很多，結果就一句話？
而且聽起來怎麼那麼離譜呢。
夏洛低下頭，看了看手機上的到賬資訊，適時的站起來，抱歉的攤了攤手，“今天就聊到這吧，對不起，我還要讀書，暫時沒有簽約的意思。山先生，我留你一個名片，以後有想法了再聯絡你。”
“不是，你剛才不是說好了要籤的麼？”
山羊鬍蹭的站起來。
出爾反爾。
說好的學生淳樸老實呢，這不是把他當傻子騙？
“我有說麼。”
夏洛很茫然的樣子。
“你說過啊，夏先生。這個合同是為了你好，你看，裡面的條款都對你有利，簽了絕對不吃虧的。”山羊鬍又放低了語氣，好好勸道。
“那我反悔了。”夏洛理直氣壯。
“你……”
“抱歉，山先生，我還有點事，恕不招待了。”
夏洛不再浪費時間。
這人也不傻，套了這麼久，大概沒甚麼能壓榨的價值了。
他剛才看過合同條款，裡面有好多關於違約金，收回賬號，強制合作之類的字眼，和學生用這麼嚴苛的合同，這種斷頭錢也掙，山羊鬍估計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人賤有天收……
懲惡揚善不是他的工作，他只是中間商，賺個差價罷了。
“服務員，算錢。”夏洛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