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鐘，監考的微胖男老師帶著卷子走進教室，開始給學生分發考卷。
夏洛倒是不怎麼怕考試。
只不過會浪費他半個小時，沒法看書，稍微有點消耗生命。
卷子拿到手裡，選擇題掃一眼就劃出選項，填空也差不多，隨手畫畫。
二十分鐘，大多數學生把選擇結束的時候，夏洛已經在仰著頭髮呆，等最早交卷時間的到來了。
魔王的人生，無聊，且枯燥。
把答題紙的選擇部分往旁邊挪了挪，讓白迴音可以方便看到，免得再來打擾自己。
可過了一會兒。
少女還是踢了踢他的凳子，使勁擠眉弄眼。
夏洛用死魚眼看她。
“說。”
“翻面。”少女小聲說道，飛快的打手勢。
夏洛默默翻了個面，看著少女嘴角輕輕勾起，像偷到了雞的小狐狸，她小心翼翼的瞄一眼他的卷子，噠噠噠寫一會兒，再瞄一眼，再寫一會兒。
看這個架勢她準備把能看到的全抄上，創造一個滿分傳奇。
嘖。
不知滿足的女人。
四十分鐘，夏洛交卷，白迴音也連忙跟著交卷，少女追著他的腳步，一起離開了考場。
兩個月一次的小測全校統一，所以整座學校都安安靜靜，一個人都沒有。
從教學樓出來，沿途的桂樹開滿了一小串一小串的白花，細碎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落下來，撒在青灰色的小路上。
白迴音去超市買了冰可樂，丟給夏洛一個，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夏洛，咱們走的時候，魏慶才做到解答題，我從旁邊過去他的卷子還是白的。笑死我了……你看沒看到他目送咱們離開考場的呆滯樣子？自己都做的那麼慢，為甚麼好意思答應借給別人抄呀。”
“其實那才是普通人該有的速度，我做的快，是因為我厲害。”
夏洛搖了搖頭，擰開可樂。
大多數人其實最後十分鐘才有機會作弊，那個時候答案源做完了，老師也鬆懈，爭分奪秒的往卷子上搬。
白迴音之所以有恃無恐。
那是因為挨著他，享受到了魔王給予的無私庇佑。
就這樣。
白迴音有時候還嫌他慢，很過分。
“你難道不覺得高興麼，打了他的臉。”見到當事人這副模樣，白迴音的興致也被澆滅了，有點悶悶，夏洛老是這樣，多好玩的事情也不在意，好沒意思。
“他不是你的舔狗麼。”夏洛看她。
“是！”
不想看到夏洛得意洋洋的樣子，白迴音大聲的說道。
“我打臉了你的舔狗，難道你還會覺得高興？”夏洛想了想，感覺有點理解不了女性的心理。
難道養舔狗這種東西其實和養鯤一樣，互相吞噬進化，所有舔狗最後只剩下最精英的一條，才有機會一親女神的芳澤？
夏洛沒當過女人，可那樣也太殘忍了。
“你看過龍族麼。”
“那是甚麼，分析神話生物存在形式的書？”
“一本小說。”
“那沒看過。”
“裡面有一句話，舔狗喜歡女孩，但是女孩不喜歡舔狗。”白迴音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經和他晃了晃。
夏洛瞭然的點點頭。
有道理。
不過能夠產出這麼犀利的句子，那本書裡，角色的下場一定很悲慘。
沿著小路慢慢地走，秋天的風乾乾淨淨的涼爽，還帶著桂花的香味，白迴音手指扣攏，從頭頂向身後輕輕拉伸了幾下，偶爾這樣散散步，感覺還挺舒服的。
因為這個動作，少女本就飽滿的曲線更加驚心動魄了。
“夏洛，你現在要去哪，看書麼。”
“……準備去一趟生物老師那裡，上週幫他做過一個課題實驗，今天出結果。”夏洛偷偷收回目光，假裝自己沒有瞄過。
不得不說，白迴音真的有一副好身材。
十七歲的少女，本該是青澀鮮嫩的年紀，可她卻像熟透了的飽滿桃子。
今天的天氣挺大的。
風也很圓。
“生物老師？今天全校的老師都要監考吧。”白迴音沒有發現夏洛的小動作，揹著手倒退著走，想了想才好奇問道。
他們的生物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有些木訥和嚴厲。
不過不知道為甚麼，夏洛和他的關係卻特別好，平時老師見到夏洛，還會主動和他打招呼，甚至請他喝茶葉。
也沒見夏洛給生物老師送過禮。
可生物老師就是處處照顧他，很奇怪，讓人想不明白。
“去就是了，你來不來。”
夏洛也不和她解釋，難道白迴音不知道有簡訊這種東西麼。
不過這個年紀的學生，對老師多多少少還有一點恐懼，以及敬畏，跟老師沒事聊天，在他們看來或許是件挺越界的事。
他的學生時代……
夏洛懷念了一會兒，突然有點想自己的老師了。
“我要去！”白迴音連忙說道，屁顛屁顛在夏洛後面跟著，她還沒去過學校的生物實驗室呢。
夏洛搖了搖頭，給生物老師發了個簡訊，通知了一聲。
生物實驗室在實踐樓五樓。
坐電梯上去，白迴音躲在旁邊，準備等著夏洛去敲門，然後她在跟著鑽出來，不過夏洛只是隨意的從兜裡拿出鑰匙，就像回自己家一樣推門進去了。
白迴音有些氣餒，連忙跟上。
實驗室裡空空蕩蕩，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正蹲在一個燒瓶前面，在小本上認真記錄著。
“李老師，結果怎麼樣。”夏洛走了過去。
“夏洛來了啊，成果不錯，第一批種子已經發芽了，標記性狀都……白迴音？”生物老師聽見動靜，微笑著站起來，這才看到在他身旁的少女。
“李老師好。”白迴音小心翼翼的鞠了鞠躬。
壞學生見老師。
總歸是要怕的，有點慌。
“你帶著她來，你們，你們倆……”李老師伸出手指，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半晌，到底還是嘆氣著搖了搖頭。
“算了，談戀愛就談戀愛吧，你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李老師，我們……”
白迴音大羞，正想解釋，不過夏洛偷偷踢了她一下。
如果和自己沒關係，她這個無關人員立馬就要被趕出去了，哪還有機會看實驗室，這裡是學生止步的地方，呆都別想呆。
白迴音於是不說話了。
她不情願的決定暫時假裝一下女朋友，把手塞進了夏洛的手心裡。
嗯。
特別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