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最近發現，女神們似乎不太正常。
光輝教堂裡栽培著世界樹，這裡是生命女神的居所，用來監管兩個世界。
神明有一套詳細的管理制度。
為了避免生命女神濫用職權，又或者工作疏忽，造成無法彌補的大災難，每隔一段時間，歷代女神會一起過來進行工作考核，檢查現任女神的工作進展。
雖然說多檢查是好事。
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女神們聚在一起也太多了些……
不對勁。
阿雅心事重重，去後面準備了點心，打算送去世界樹下，不過一位女神很快主動跑過來，接過了點心盤。
“你先去休息吧，女神大人正在接受考核，不能被打擾。”上任女神溫柔的說道。
“那，辛苦您了。”
阿雅欠了欠身，雖然很疑惑，但還是聽話的離開了。
無論如何，她只是個服侍神明的女僕，最多訂正一下女神大人的言行舉止，不應該過於逾越。
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有幾位公正的女神監督著，應該不會出甚麼亂子吧。
阿雅走後。
上任女神把點心擺到了世界樹下的小桌上，坐在了空著的座位上，圓桌旁邊，三位美麗的女神都捧著下巴，目光裡滿懷期待，等著初代女神從另一個世界歸來。
初代女神靠在座位裡，就像是睡著了，睫毛長長，安靜而美麗。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晃了一下，緩緩睜開開了溼潤的美眸，女子輕咬下唇，像是瞬間恢復了知覺，顫抖了好幾下，才趴在了木桌上，好像被抽掉了骨頭。
其他女神見怪不怪。
這就是玩過那種VR眼鏡正常的反應了。
“到我了！”
蘿莉女神連忙說道，開開心心的抬頭看看世界樹，等待著來自異界的徵兆。
神界甚麼好玩的都沒有。
現在前往人類世界，已經成了她們的最大娛樂。
她排了好久的隊呢。
來自容器的召喚每星期只有七八次，而且時間並不固定，她特意空輪了一次，和其他女神交換位置，就為了今天可以連著玩兩遍，一口氣玩個夠。
“小心一些，女神大人，今天是新的電影。”剛剛回來的女神睜開美眸，意猶未盡的說道。
“是甚麼內容。”小女孩眼睛一亮。
“是幾匹馬拉著火車，吃著火鍋唱著歌，半路上被一群土匪搶劫了，然後一起進城……”
“好玩麼好玩麼。”
“很好玩，就像被吊起來一樣，你可能受不了。”
“我才不怕。”
生命女神拍了拍手，她可是歷代最厲害的女神，區區一部電影而已，怎麼可能受不了。
幾分鐘之後，冥冥的徵兆如約而至。
……
下午，夏洛從拘留牢房回來，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託著下巴，若有所思。
妃莉婭拿著一份報告回來。
看到魔王似乎有所憂慮，隨手把報告放在一旁。
“怎麼了，陛下。”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夏洛姿勢沒有變，依然看著空無一物的桌面，“我們對女神的報復，真的有效果麼。”
“當然了。”妃莉婭尾巴晃晃，不知道魔王為甚麼要這麼問。
神明生活在超越緯度的裂縫裡，幾乎不可能對她們造成傷害，就算老魔王那種半神，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麼多年。
夏洛是第一個對女神造成了傷害的魔王。
雖然這種傷害並不會帶來甚麼實質性的影響，但從無到有，就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而且。
精神傷害或許遠比身體傷害來的有效果。
“可是……”
夏洛坐在老闆椅裡，咂了咂嘴，“每次懲罰完女神，她們都催我能召喚就隨時召喚，不要隔得太久，而且每天多召喚幾次，我感覺不是在白嫖她們，而是她們在白嫖我。”
人是很容易自我產生懷疑的。
特別是得不到正向反饋的情況下。
本來就是為了讓生命女神痛苦，才開發出的能量阻斷裝置，可是看這個樣子，她們壓根就不痛苦。
甚至還很樂在其中，沒完沒了。
妃莉婭也呆了呆。
少女抱著檔案，咬著手指弱弱的說，“或許，生命女神其實是魅魔？”
夏洛搖搖頭，跳過了這個話題，如果真是魅魔的話，自己人何必跟自己人過不去，她們就該去找帝國人的麻煩了。
正事要緊。
他抬起頭，看著妃莉婭手裡的檔案。
“這些是甚麼。”
“這是關於魔素的情報，幾隻吸血鬼順著運輸渠道溯源，已經找到偷偷加工的工廠了。”妃莉婭能幹的把檔案直接翻到了關鍵的部分。
“這麼快就找到了？”夏洛有點驚訝於辦事效率。
他看了一眼。
這個工廠位於歐洲，並不是很隱蔽。
但重要的不是工廠，而是工廠後面，那一排注資的公司。
糧油，鹽運，重工，通訊……
幾乎叫得上名字的大公司，都能在注資列表裡找到名字，夏洛翻了兩下，有些歎為觀止了：“這是捅了資本家的老窩麼。”
每家都有。
而且分配的佔比還相當平均，人人有份。
這擺明了就是說他們也有魔石，要合夥來做這個生意，看不慣他自己悶聲發大財。
這是試探。
“陛下，我們要怎麼辦。”妃莉婭小聲問道。
“讓我想想。”
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當然是直接去把工廠炸了，這個世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直接炸了也沒人敢來找他的麻煩。
不過明著的好解決，以後暗著的才沒完沒了。
“派個影魔，級別不用太高，偷偷潛到這個廠子裡待命。”夏洛思考了一會兒，安排道。
“要偷魔石麼。”小秘書眨眨眼。
“雞蛋肯定不會放在一個籃子裡，而且不抓住那幾波降臨者，磨石偷不完的。偷思路，他們做甚麼我們做甚麼，去找人吧。”
夏洛站起來。
在妃莉婭的臉蛋上親了一下，拍拍她的腦袋。
受寵若驚的摸摸臉蛋。
魅魔少女抱著檔案，眯起眼睛笑，她細長的黑尾巴一晃一晃，跑去安排工作了。
一個人坐回辦公桌前。
夏洛拿起了地球儀，輕輕轉了幾圈，然後放在旁邊。
這幫人沒有弄明白一個道理……
他們是資本家，魔王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