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下，阿雅搬來了小桌，靠椅和茶具。
雖然名為考核儀式，但這每年一次的碰頭，其實更像是女神們之間的茶話會，聊聊這一年裡發生的好玩事情。
三位前任女神今天都已經到場。
成熟優雅的女子們從馬車上下來，白色長裙包裹的身材美好婀娜。
阿雅在前面領路。
引導她們落座後，挨個倒茶，奉上小點心。
“阿雅，你先去打掃一下教堂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姐姐們說。”小女孩正了正身體，坐的筆直，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小的女神威嚴滿滿。
“好的。”
女僕聚了一躬，放下茶壺去忙了。
雖然她的工作是監督和照顧女神，不讓她做甚麼出格事，但有其他幾位前任女神盯著，想必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甚麼亂子。
女神長大了。
平時也需要一點自由的時間。
女僕慢慢離開，幾位女神優雅的坐著，心平氣和的喝茶。
直到她轉過牆角，看不到了，幾位女神才一同放下茶杯，瞬間把矜持與高貴丟的遠遠的，圍著小小的現任女神，露出了好奇和期待的目光。
“怎麼樣，今年，人類有沒有創造出好玩的新東西？”
“有沒有新的小說話本。”
“北方那個叫做麗莎的小姑娘和蠻族公主在一起了麼，她們倆的CP我追了五年，可惜沒看完就要換任了。”
女神們都圍上來。
小女孩一時間被奶香與溫軟包圍，都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了。
每一年都是這樣……
神明的壽命雖然接近無限，看似永不衰老，但這裡空空蕩蕩，甚麼都沒有，漫長的生命對於她們反而像是一種懲罰，生命女神的世界樹，是唯一可以窺見萬千生靈的視窗了。
小女孩費力掙脫開姐姐們的擁抱。
抿抿嘴，正想抱怨。
忽然，她就想起了剛剛在人類世界裡看到的那些東西，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還有巧克力。
前任女神們，肯定沒有見過這些東西吧……
小女孩眼睛一亮，雙手抱懷，嘴角輕輕勾了起來，露出一副驕傲而神秘的姿態。
“偷偷告訴你們，剛剛，我被降臨術召喚到下界了。”
“你去了下界！”
美麗的前任女神們大吃一驚，紛紛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下界對於女神們來說，就是好玩有趣的代名詞，往往一屆任期也只有一兩次下界的機會，每次降臨只能維持一小時左右，所以在人類世界打完壞人，她們就要草草回來了。
可一個小時也很長了……
足夠她們用自己的眼睛，記錄那個萬千生靈的世界。
“人類世界有甚麼新變化，魔族有入侵了麼，你打敗了幾個壞人？”小女孩左手邊，上上任女神期待的說道，像是在聽故事的小朋友。
“我這次下去，沒有打壞人。”小女孩心平氣和的說道。
“哦……”
女神們的聲音低沉了一些。
沒有打壞人，那下界八成是為了慶祝甚麼儀式，快樂就少了一大半。
“不過，”小女孩話風隨即一轉，嘴角微翹，神神秘秘的說道：“我見到了一個新東西，他們管那叫做VR技術。降臨之後，我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不是人類帝國，也不是魔族……那是個虛幻的地方，明明是假的但是身臨其境。”
“那麼厲害？”女神們紛紛驚訝。
“那當然。”
蘿莉女神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開心顯擺，“穿越到那裡的感覺，你們根本想象不到，那種快樂，那種放鬆，是打退多少次魔族也比肩不了的。”
小女孩說的認真。
女神們在旁邊聽著，感覺羨慕死了。
不過一個女神想了想，有個疑問，“可是這才幾年，人類發展，不會那麼快吧……”
每任女神不出意外，至少要幹幾萬年。
在她的任期裡，一萬年都沒有發生過甚麼變化，這才短短兩年，總覺得不太可信。
“你該不會在編故事騙我們吧。”另一個女神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才沒有！”小女孩連忙說道。
“真的？”美麗的女神們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位小女神。
總覺得。
她的話一點都不可信。
“那，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好了，我剛剛告訴了那個容器，以後可以多召喚我下去玩，這幾天她肯定還會再召喚我的，到時候，到時候就讓你們也去試試好了。”小女孩戀戀不捨的說道，抿抿嘴，在心裡懷念著巧克力。
下界的機會太難得了，用一次就少一次，要她分給別人，有些捨不得。
只不過，面子比吃一次甜點更重要。
她要證明。
自己才沒有撒謊。
聽到小女孩竟然願意讓她們代替下界，女神們對視了一眼，紛紛心動起來。
“那個叫VR的東西，真的讓人那麼快樂？”
“當然。”
“有多快樂。”
“就像是，就像是飛起來的感覺，反正你試試就知道了。”小女孩結結巴巴的說道。
雖然身臨其境的感覺看起來很厲害，但要說有多快樂，其實也算不上，最大的亮點還是巧克力，只不過這涉及到生命女神的面子，她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這時候。
她忽然有種冥冥的感應，那個容器，竟然又在召喚自己了。
幾個美麗的女神相互看看對方，默契的開始石頭剪刀布，決定誰第一個前往下界，體驗那種厲害的VR。
“我贏了！”
兩輪比試過後，勝負有了結果。
初代生命女神欣喜的說道，閉上眼睛，柔軟豐滿的身軀也放鬆下來，坐在椅子裡，開始感受那絲若有若無的牽引。
其他幾位女神只是羨慕。
但也只好喝起了茶，隨意閒聊，開始等待這位女神的回歸。
……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一小時。
時間差不多到了，樹葉飄落的世界樹下，女神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的臉上忽然染上一抹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婀娜有致的身體一下軟在了椅子裡，就像是一灘化掉的水。
“真的，真的好厲害……”
女神氣喘吁吁的說道，眼睛裡水霧流轉，感覺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竟然是真的。
原來世界上，真有那麼厲害的發明！
見到效果如此厲害，剩下的兩位女神都吃了一驚，接著便是興奮和期待，她們又開始石頭剪刀布，決定下一個換誰去人類時間玩。
只有小女孩有些茫然。
好像。
她們玩的東西，怎麼和自己第一次體驗的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