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極度夢幻的夜晚,好像被溫柔與暖香包圍。
夏洛就感覺,自己像一塊剛剛洗過的抹布,用力擰乾最後一滴水,又像是橙子放進閘汁機,被反覆壓縮,最後變成乾乾癟癟的果渣……
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已經記不清時間,直到徹底沒有力氣,夏洛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一覺睡醒。
外面天光已經大亮,窗簾縫隙裡落兩縷不算刺眼的光。
好爽。
夏洛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坐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有種輕盈而自在的感覺,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休息和放鬆,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適。
安琳,真厲害。
不愧是教皇,一開始,就讓人想沒完沒了。
回過頭。
身邊已經沒有安琳的身影了,被窩裡倒是還殘留著她的熱度和溫香,只是人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衣服也不在了。
拿出手機,螢幕上有安琳發來的簡訊。
“我回教團了,還有公務要處理,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夏洛愣了一下,才明白髮生了甚麼……
剛剛睡完他這個清純少男,扭頭人就跑了,這和那些開完房第二天跑路走人的傢伙有甚麼區別?
嘖,渣女。
揉揉額頭。
夏洛起來洗漱了一下,也打了輛車回家。
聖教團別墅還是和平常一樣,整整齊齊的草坪,乾乾淨淨的小路,沒有甚麼變化。
他給四皇子帶了套兩個雞蛋的煎餅果子。
然後走進客廳。
就看到安琳已經坐在教皇專屬位置,換上了清涼的小睡衣,雪白優美的雙腿搭在一起,優雅而慵懶,又在看她的漫畫了。
夏洛不見外的坐在安琳旁邊,湊過頭一起看。
“你幹嘛?”
安琳警惕的說道,連著往旁邊挪了好幾個身位,搓了搓被他碰到的地方,好像他的身上有甚麼可怕瘟疫似的。
“能幹嘛,看看你在看甚麼漫畫,怎麼這麼大反應。”夏洛不解說道。
睡都睡過了。
一起看個漫畫算不上親密接觸吧。
“我鄭重的警告你,昨天晚上只是一次交易,你必須全部忘掉。從今往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咱們各不相干,如果你有甚麼不軌的念頭,我會把你釘在牆壁上。”安琳縮在沙發角落警告道,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槍。
“抱一抱都不行?”
“不行。”
“那拉拉手行不行,我以前經常幫你揉腿,這個不會也不讓了吧?”
“不行!”
安琳把刺槍橫在沙發上,作為分界線。
夏洛揉揉眉心。
這到底是傲嬌還是真的對他有甚麼意見,他一時間還真的分辨不出來……
畢竟上位者的性格反覆無常,更何況安琳的心思還更復雜一些,說不定自己說錯一句話,她真的就一槍那麼扎過來了。
“昨天晚上我都那麼和你表白了,良心可見,總得給我個機會吧。”
夏洛誠懇的說道。
“不可能,我和你已經結束了,沒有以後了,休想再從我這裡佔到便宜。”安琳抿著嘴,聲音裡帶著一點點解氣和大仇得報的味道。
哦。
夏洛懂了,這是傲嬌。
於是他往旁邊坐了坐,靠近了刺槍分界線。
“你別過來!”
安琳緊張的握著刺槍,卻往她那邊挪了挪,讓出了一點點地方,不讓他靠近底線。
不過夏洛繼續往那邊靠。
教皇大人只好再讓了讓刺槍,不許靠近。
這麼三兩回。
夏洛已經捱到了安琳的身邊,刺槍也形同虛設,被他拿起來,扔到沙發後面去了。
被挽住細細的腰肢。
安琳終於不再說話,別過頭看著電視。
“一開始長耳朵也是這樣,我用強制魔法把她拉過來的時候,她還會把我踢下床,讓我睡地板……久而久之就習慣了,這就是過日子的心。”夏洛從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平氣和的說道。
從早起到現在,他還沒喝過水。
有點渴。
“我怎麼會和那個霪卵的長耳朵一樣?”安琳不屑一顧的說道,冷笑了一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來人類世界最大的錯誤,就是找了她當幫手。
“艾拉,的確天真了那麼一點……不過你我都是人,早晚也會有那麼一天。你既然都和我滾在一起了,以後還準備等回了帝國,再找一個不認識的傢伙重新開始,一起生活?”夏洛說道,抿著水杯。
“我是教皇,我不會,也不需要誰來陪我。”安琳別過了頭。
“可是我需要你啊。”
夏洛腆著臉把水杯遞給她,“咱的孩子不能沒有媽,你說對不對。喝不喝?”
“你,你要不要臉了!”安琳臉頰漲紅。
從昨晚開始。
夏洛挑明瞭想要自己給他生孩子,狼子野心藏都不藏,昭然若揭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開玩笑的……整天板著個臉,這樣的日子累不累啊。雖然我不能打也沒甚麼本事,不過陪陪你還是能做到的。以後你還是大教皇,我做你的地下情人,想出去玩就喊我,約個會,出去冒險,都可以。”
夏洛把水杯放下兌了點熱的,笑了笑,擺擺手走了。
“多喝熱水,這兩天注意別受寒了。”
“誰需要你關心。”
安琳冷冰冰的說道,靠在沙發上動都不動,眼角的餘光看到夏洛上了樓梯,竟然真的走了,沒有停步也沒有回頭。
一直到二樓傳來門響。
她才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猶豫了一下,拿起來喝了一小口。
算你有心。
……
當天晚上,夏洛偷偷溜進了安琳的房間。
雖然教皇大人口口聲聲說著“滾出去”,“敢亂來就把你紮成篩子”,可夏洛還是一晚上都沒出來,幹了個爽。
直至此刻。
教皇才終於沮喪的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有了第一次,的確就會有第二次,拒絕起來也一點力度都沒有。
安琳為此深感苦惱。
這樣下去。
魔王隔三差五跑來打一次靶,就要變成日常習慣了……
教皇的的威嚴簡直損失殆盡。
第二天。
安琳正憂愁著。
長耳朵卻更先找到了她,小小一隻的精靈跑到沙發前面,雙手抱懷,居高臨下底氣十足的站在茶几上看著她,好像自己欠了她一百塊錢似的。
“安琳,是艾拉先來的,所以艾拉是正妻,安琳只是小三。”
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