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琳躺在沙發上,像一條鹹魚一樣看起了漫畫。
這一刻。
她好像置身事外,甚麼外物都不再能打擾到她,哪怕她的左膀右臂大祭司被抓去了魔王城,隨時可能變成敵對勢力繁衍工具,都比不過手裡的彩頁漫畫。
夏洛感覺事態好像不大對頭。
他最開始的本意,是給聖教團一點小挫折,順便捕獲女神的降臨容器……
但好像。
教皇的心態直接給他搞崩了啊!
他不怕安琳有野心,想要吞併帝國,吞併魔界,甚至吞併地球,最怕的就是她破罐子破摔,開始擺爛。
有野心才有交易,才有妥協和談判。
現在她不幹了。
那自己這個臥底在聖教團的間諜還有甚麼用,做不出貢獻,還怎麼玩到安琳的大長腿。
抱著最後的希望。
夏洛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萊萊。
砰。
沉重的刺槍毫無預兆橫向刺出,從夏洛的脖子旁邊戳進了堅硬的牆壁裡,冷冷的槍體在偏半厘米就會貼到他的面板,安琳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才收起刺槍,繼續美腿交疊的靠在沙發裡看起漫畫。
夏洛戰術後仰,默默拉開安全距離。
真狗。
說翻臉就翻臉。
……
安琳可以偷懶,但是夏洛不行。
教皇的態度是他在聖教團安身立命之本,房子不重要,但是房子裡的人很重要,食髓知味,他也捨不得長耳朵和騎士少女們。
象徵性的坐了一會兒。
他就上了二樓,找到正自己臥室,趴在大床上,捧著小臉看七月新番的艾拉。
這隻精靈趴在那。
包裹著黑絲的小嫩腿一翹一翹的,十分活潑。
雖然夏洛實在沒想過有這麼一天,他會需要讓艾拉來拯救世界,但也沒辦法了,實在是沒人給他挑,湊合用。
好歹是個人。
“長耳朵,幫幫我。”夏洛說道。
“唔?”
長耳朵的綠眼睛從手機上挪開,輕輕眨了眨,然後配合的趴在床上撅了起來。
不要有這種奇怪的誤會啊!
夏洛把她端起來好好擺正,然後跪坐到床上,和她面對面。
“艾拉,我要去救人,需要你的支援。”
“救誰。”
“被魔族抓走的大祭司。”
艾拉小臉一僵,轉身就要走,夏洛眼疾手快往前一撲,抓住了那兩隻黑絲小腳不讓她下床,蛋疼的把長耳朵硬拉了回來。
反應也太大了。
怎麼說跑就跑?
“我這幾天做好前期偵查,肯定不讓你冒險。”
“我不!”
艾拉拼命扭動著身體,腳丫亂踢,她又不是傻的,“你放開我,我不要和魔族打架,我誰都打不過,會死掉的!”
那是魔族。
人數又多有厲害,她和安琳加起來都不夠人家打。
她只是一隻好吃懶做的長耳朵。
誰要去魔王城裡救人啊,聖教團的死活又不關她事,她才七百歲,只是個無辜的長耳朵,還有好幾千年可以活,那麼多那麼多遊戲都還沒玩過!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和你死一塊也不行,我不要!”艾拉使勁搖頭。
夏洛:“……”
所以。
你是預設怎麼著都得死了是吧。
長耳朵晃來晃去,就算被他抱住了也一點都不老實,腳丫亂踢,想要找機會逃跑,這樣也沒法好好說話,夏洛乾脆摟著她往大軟床裡滾了滾,拉過了被子蒙上。
“唔。”
艾拉眸子顫了顫,老老實實不動了。
就像低配電腦硬塞進一個大型遊戲,核心算力不夠用,畫面就會卡住。
長耳朵就是這樣。
“老實一會兒,聽我說完。”
“哦……”
花了十分鐘,夏洛為長耳朵描述了一遍他的預定計劃,並且反覆暗示,他肯定會把危險的可能性壓到最小,這隻精靈才終於沒那麼堅決了,很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真的不會被打死麼?”
“不會。”
“那,那你得和安琳說,功勞全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艾拉想了想。
“好。”
夏洛鬆了口氣。
能說通就好,如果艾拉不幫忙,他就得自己擺出一副碰巧撿到帝國人的老戲碼,先撿到勇者,再撿到帝國人。
那還演個屁。
是個人都知道他鐵狼一條。
掀開被窩。
夏洛要去做預先準備了,先得看看那兩位被軟禁的小姐姐。
還有看守也要換防……
不過他還沒出來,就被艾拉用黑絲小腳不依不饒的勾住了,碧綠色的眼睛不高興的看著他。
資料才傳輸了一半。
你怎麼能半途而廢?
……
幾天的時間轉瞬而逝。
一眨眼,已經是帝國降臨部隊被軟禁的三天後。
三天時間。
帝國的部隊和魔導師已經轉移,該送去魔界發光發熱的發光發熱,部分態度積極,表現良好的則安排到了實驗室,有一個比較體面的環境和待遇,表現好還有升遷機會。
等到下午。
夏洛估摸著時間已經差不多,像平常一樣端著剛買來的煎餅給階下囚們送飯。
屋子裡面沒有開燈。
拉著窗簾。
光線昏暗。
貴族小女兒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的坐著,纖白小手壓在膝蓋上,顯得有些精神萎靡,修女小姐倒是沒受甚麼影響的樣子,正扶著膝蓋站在電視機前,好奇的左看右看,漂亮的大眼睛裡充滿好奇和求知慾,似乎想弄明白這個黑黑的大方塊是做甚麼的。
她俯著身,胸口就顯得沉甸甸的……
夏洛目不斜視。
把托盤放在了茶几上。
“你們的飯。”
“今天吃煎餅啊,”娜娜回過頭,高高興興的跑過來,抱著咬了一小口,“明天咱們吃醬肉包好不好,已經三頓飯沒吃過了。”
“我做不了主。”夏洛心平氣和。
“那個長著黑色尾巴的女人會兇你麼?”修女小姐想了想。
“是的。”
“我沒被你們抓住之前,教皇大人也老是兇我。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教皇,她叫做安琳,是一個特別兇狠的女人,喜歡把不聽話的小孩鎖在禁閉室裡。”
娜娜心有餘悸的說道。
她吧唧吧唧咬了好幾口煎餅,慢慢嚼著,似乎在撫平自己的心靈創傷。
所以說。
你就是那個不聽話的小孩麼?
夏洛吐槽。
不過今天過來,他的目的並不是單單的送飯,若無其事的走到茶几旁,夏洛隱蔽的碰了碰索尼婭的手,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把一個小紙條塞到了她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