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充滿了不公平和不講理的事。
我在前世的時候就非常確信了。
有的人生來就具有條件,有的人生來就甚麼都沒有。
而擁有條件的人還分著級別,有的人有的比其他人更多。
這實在是沒有辦法講理的不公平。
而若葉姬色這個女人可以說是不講理和不公平的化身。
中學的時候我戀愛了。
對方是同一個中學的前輩。
因為參加的社團是同一個所以相識了。
那是初戀。
如今想起來那個初戀,讓我的視野變得狹小了起來。
最近連那最喜歡的前輩的臉都記不起來了。
那時候我喜歡的喜歡的無法停止,但如今對那喜歡的不得了的人卻連臉都記不起來。
追尋著前輩,我接受了比自己成績還高的高校的入學考試,明明我接受了考試。
卻連學習都學不好,當我奮發圖強的為了入學考試努力的時候,母親都擔心是不是我精神有問題了。
那放在今天來看說不定是份美好的回憶。
當時大吵了一架。
因為「你腦袋沒問題吧?」這樣被說了哦?
明明人家那麼努力的學習了!
身為父母不應該感到高興的嗎!?
先把母親的事放在一邊,我努力提高成績升到高中後,等待我的卻是灰色的高中生活。
我追的前輩,變成了一個女生的跟蹤狂……
如果我告白了被甩了還好。
那時候我儘可能的瘋狂了一把,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還沒有那麼生氣過。
前輩是那種安靜的型別,換句話說陰沉角色。
雖然並不是完全不說話,但絕對不是那種自己會硬往上湊的型別。
非要說的話,有點俊的感覺。
俊也是,如果他碰到了硬往上湊的型別的話可能也會覺得噁心吧
但我硬往上湊了。
而且是一眼就明白的那種硬往上湊!
硬趕鴨子上架。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沉重啊。
自己不喜歡的女孩子還非要硬往上湊,任誰都會被嚇著的。
前輩的事情已經是過去了,所以我才能像現在這樣率直的發表感想。
這都來了異世界了不放棄過去肯定不可能吧!
但是撒,即便如此,自己喜歡的人變成了跟蹤狂還是會火大的吧?
那個人如果和別的女生交往了的話我也不得不放棄,但跟蹤狂也……
呵呵
而且那個女生對前輩的事居然完全不關心。
那個女生的名字就是,若葉姬色。
讓人遺憾的是,確實有著讓前輩變成跟蹤狂的夢幻般的美貌。
在高校中男生背地裡的美少女排行榜上,赫然第一。
順帶一提,我是排十幾位,非常微妙的位置。
姑且在校內從1年級到3年級全部女生中,我這還算是相當上位的呢。
但即便如此,沒有進入top10不是會覺得有點微妙嗎?
啊啊,製作那個排行榜的是一個2年級男生,被我們班的女生給揪出來了。
製作的東西也在全校傳開了。
至於為甚麼我會知道,就是因為透過這個我才知道了跟蹤的這件事
若葉站在頂點,雖然不甘心但我也是認同的。
臉和身材自然不用說。
但,她主要的魅力還是那個氛圍。
屬於超越者的,又或者是超常的。
讓人覺得都不是人類了。
而且不光是她外表吸引人,只要瞥一眼就會不由自主的被那個氛圍吸引住。
對若葉的看法分成了兩種。
一種是恐怖,一種是崇拜。
雖說是分成了兩方,但恐怕不論哪邊都包含著這兩種感情。
敬畏?這個詞?
前輩的話估計是崇拜佔了主要地位才會變成跟蹤狂的。
……那個時候因為失戀的打擊沒注意到,如今想想看,為甚麼我會那麼拼命的追一個變成跟蹤狂的男生呢。
但是,打算在高中時代內一直追著他也有點……
不不不!繼續想下去是不行的!
只是那個時候真的是!視野變得狹窄,被甩全都怪到了若葉身上。
單純是對這個吸引了前輩的女生,讓人害怕的女生,有著無法原諒的感情在裡面。
……沒錯,我非常害怕若葉。
那個,看全部東西都彷彿是路邊石子的眼神。
不論再怎麼找茬,也不把這邊的事情放在眼裡的態度。
總之就是既火大,又讓人恐怖。
所以,轉生後呆在蛋裡的時間裡,想的全是若葉的事情。
比前輩的事情,比家人的事情,比誰都優先考慮起了若葉的事情。
可能因為如此吧,在這個世界再會碰見自稱若葉的人,我一眼就看穿是別人了。
可能因為如此吧,在系統中樞轉移之後,知道了在那裡等待著的邪神D的真身,是若葉後,我立刻就能接受。
「歡迎」
這樣說著,若葉朝我們走來。
不可思議的空間。
一直無限延伸的黑暗空間中,我們卻可以互相看清對方的身姿。
和完全黑暗中甚麼都看不見這點是矛盾的。
而在那黑暗中心坐著的,就是若葉。
在椅子上坐著的若葉前方,有著複數的顯示屏。
「啊啊,原來如此……」
發出接受了的聲音的,是魔王阿麗愛兒。
魔王阿麗愛兒還在椅子上坐著。
椅子是白色的,好像是絲織成的。
椅子的四角由四隻小蜘蛛撐著。雖然是小蜘蛛,但和地球的狼蛛是一個大小。雖然和把我們運送到這裡來的比是小了不少。
為甚麼會讓四隻蜘蛛來搬運,我立刻就察覺到了魔王阿麗愛兒的身體抱恙。
連站都無法站起來的,非常糟糕的狀態。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疾病之類甚麼的,對於魔王阿麗愛兒的狀態,我啞然了。
「初次見面,我是魔王阿麗愛兒。請允許我以這樣的姿態參見您」
「准許,啊啊,自我介紹就免了,沒有必要那麼囉嗦,我對你們都非常的清楚,所謂的敬意,是當心真正認同時才會產生意義的東西」
這個言外之意是不論外面再怎麼準備都是無用的?
「那我問你撒,你是若葉吧?怎麼回事?」
不知為何我又火大了起來不用敬語詢問了起來。
聽到我這麼說話後,教皇桑和魔族的小哥都瞪大了眼睛。
「是呢,為了一頭霧水的各位我也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D,是邪神。當然是偽名,而且還和轉生者的各位在同一所學校度過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我的名字是若葉姬色,當然也是偽名」
兩邊都是偽名啊!
這樣的自我介紹是啥意思?
「然——後?D大人是和轉生者們一起當學生來著?」
郝林斯桑非常謹慎的試問道。
「是這樣呢,而且在那邊這個世界要殺了管理者的攻擊給打了過去。本來是瞄準黑色神的攻擊來著,然而被女神薩麗愛兒改變了目標轉成了我。我就如同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但被餘波捲進去的轉生者們是當場死亡,換句話說就是這個世界的錯導致轉生者們在那個世界去世了」
現在才知道的衝擊性的事實!
騙人的吧!?那算甚麼啊!?
「哈?那算甚麼啊?我可以揍你嗎?」
「菲!住手!」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後,俊趕緊過來把我攔住了。
不用那麼慌我也不會真揍上去的。
只不過撒,因為當時欺負過若葉我覺得那是我的懲罰呆在蛋裡好好反省了,結果判明事情真相後原來還不是若葉的錯嘛!
把我的反省還回來!
稍微湧出了些想揍人的感情也是可以的吧?
「哪怕是我也覺得不好意思的哦?所以把本來應該死去的你們的靈魂收集了起來,給予了技能,保持著原先的記憶轉生到了這個世界」
「那是甚麼道理?安慰獎?」
「是呢」
「哪怕我們根本沒想過要轉生?」
「你的意思,是,就那樣死去的更好?」
「那……」
並不是那樣……
當然,就那麼不明不白的死去肯定是,不行。
但是,這也不代表我們就這樣轉生過來就是好事。
「話說回來,你應該可以讓我們不死不就行了?」
夏目開口了。
嚇了我一跳。
明明這傢伙一副自己永遠不會在主動說話的樣子來著。
「要單論可能還是不可能,那是可能的」
「那!」
「但是,我並沒有做到那個地步的理由,比起轉生,死者蘇生更加的麻煩」
麻煩,在這裡糾結累不累才把我們搞成轉生者的?
「開甚麼……!zation();」
「如果想抱怨的話,就向那邊那些這個世界的人去說吧,又不是我殺了你們的,只不過把本來是事故死的你們,多少產生了點罪惡感,稍微做了些補償罷了」
被這麼一說,沒法反駁。
不是這傢伙的錯,這點我知道。
而且多虧了這傢伙我們才能夠轉生,這我也知道。
但是,但是!
「你,雖然嘴上說著是為了我們,但絕對不是這麼想的吧?總覺得你有著自己的目的,才把我們轉生的不嗎?」
「嗯,你說的沒錯哦」
對於我的疑惑,若葉直接給了肯定的回答。
果然。
從這傢伙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對我們的憐憫或者罪惡感。
前世的時候我就非常清楚,她對事物的態度都和在看待路邊石頭一樣。
「嘛,其實根本談不上目的這種誇張的詞,只是想著在那個世界加點料,那個世界處於停滯狀態,而且就那樣下去肯定會滅亡,在這裡如果稍微加入一些擁有力量的轉生者的話,我想著會不會出現些變化甚麼的」
彷彿是觀察實驗動物一般,以這種溫度差對待我們的若葉。
對這傢伙來說,我們的存在,或者是這個世界的存亡都只是試驗的一部分。
滅亡,那就滅亡得了,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你,對這個世界做了甚麼?」
「沒甚麼?就和剛才說的一樣,沒甚麼壯絕的目的。黑色神請求我拯救這個星球那是本命,除此之外都是我以自己的興趣加的東西,轉生者這件事也是,雖然沒有飽含善意,但同樣我也沒有惡意」
「你的興趣是?」
「我把世界整個當成了一場遊戲,而在這遊戲中養蠱,是否有能夠抵達成神的存在沒有,差不多就是這樣」
把整個世界當成遊戲,從規模上來說都感覺是精神病發言的若葉。
果然這傢伙和我們不一樣。
思考方式差異太大了。
光是這樣對話,違和感就讓心情在不斷變糟。
語言雖然是相通的,但意思完全理解不了。
「波迪馬斯·海菲斯特還有你,魔王阿麗愛兒,我本來是這樣期待的。想著這兩人是不是能夠抵達神的境界呢,結果都讓我失望了。特別是波迪馬斯·海菲斯特。他那份對活著的渴望和對生命永恆的追求,本來還覺得能夠超越界限來著,結果卻不盡人意」
「那種人如果抵達了神的境界,真是讓人後背一涼呢」
魔王阿麗愛兒毫不掩飾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覺得對若葉來說,重要的不是善惡,而是能不能成神。
不論誰都好,只是希望實驗能有個結果。
這種感覺。
「那種事情就算了,但那個假貨是甚麼?叫做白色神的那個」
在這樣聽這傢伙說下去感覺腦袋都要炸了。趕緊轉變了話題。
那個若葉的假貨,白色神。
那傢伙難不成是這傢伙送進來的?
本來就安排要和黑色神競爭,所以就故意安排進來的。
而且,總覺得還是有違和感呢。
這個若葉,會做那麼繞彎子的事情嗎?這樣。
「那個算是我的替身吧。如果要把那件教室裡所有人都轉生的話,我勢必會出現空缺,為了填補那個空缺,我就把偶然呆在教室裡的一隻蜘蛛的靈魂給轉生了,附上了若葉姬色的記憶」
「哈啊?」
完全不明所以。
我一邊困惑著一邊來回看著俊他們,沒有一個人理解她剛才說了甚麼。
「怎麼回事啊?」
「就是字面意思。那僅僅是一隻蜘蛛罷了,脆弱的立刻就會死的,我本來是這麼想的,那只是為了留下若葉姬色轉生了的證據的存在,不,曾經」
雖然不清楚,但去理解本身就是個錯誤吧。
總之就是做了個假若葉作為替身吧?
「你那個不就是你的手下嗎?」
「不,它是以它的意志自由行動的,非常的有趣吶,期待的人沒有達成我的期待,捨棄的棋子卻沒有死去一路成長為了神」
那個?
聽她剛才說的,那個假若葉是靠自己的力量成神的?而且以自己的意志和黑色神戰鬥的?
「把小白送到這個世界,送到了我身邊,對此表示感謝」
魔王阿麗愛兒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對那個假若葉非常溫暖的感情。至少魔王阿麗愛兒是非常信賴那個假若葉的,就是那樣的聲音。
「系統崩壞,由此的能源回收,雖說我留下了這個後門,但對於現在那個世界的話,想必這也是唯一的正解了,那個神言教教皇考慮的策略雖然也並不壞,但缺乏可執行性,會造成能源浪費最後落個能源不足的結果,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聽完若葉的話,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教皇身上。
承受住視線的重壓,教皇開口了。
「我的策略,是把這個世界所有的神明全部殺死」
嗯?等下,有點沒聽明白
「怎麼回事?」
和我有相同疑問的尤莉質問道教皇桑。
「神本身就是所謂的擁有龐大能源的生命體。而系統有著回收死者能源的機制,哪怕那是神都不可避免,神如果死了的話,系統就可以回收掉那份能源」
啊啊,所以才說要弒神嗎?
誒,但是,那樣一來……
「女神薩麗愛兒大人,白色神,再加上我們這邊的黑色神,都會死嗎?」
「沒錯」
尤莉無言的朝著教皇釋放了攻擊魔法。
誒?等下!?
「好危險!?」
就在教皇中招之前,俊趕緊插過去擋住了。
如果俊剛才不抵擋的話,教皇桑剛才那下就掛了吧?
「尤莉!你在做甚麼!?」
「那是我這邊的臺詞,俊君讓開,讓我殺了這個不要臉的!」
「誒?不,你那臺詞也很奇怪吧?」
聽完尤莉的話後,老師也有點陷入了混亂。
「除了殺了那個老禿驢沒有別的辦法了啊,到底把神大人當成甚麼了!去死!去死吧!」
好嚇人!?尤莉,好嚇人!?
「尤莉,雖然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先忍一忍。這不是人類之間鬧內訌的時候」
「……我知道了」
俊說完後,尤莉不情不願的退下了。
總覺得,教皇是不是怎麼樣都得死在這裡的感覺了?
實際上,連自己人的黑色神都要殺確實有點過分了。
再怎麼說是為了大義,做的事也太邪惡了。
背後給自己人捅刀子的人,沒有誰會追隨的吧?
「不足的部分差不多相當於殺一半兒人類的程度來補償吧」
「對了對了!就是為了這個話題才來的!」
邪神的真身是若葉導致話題盛大的偏了出去,但本來來這裡就是為了阻止人類消失一半兒這個的!
「就像剛才說的那樣,黑色神陣營的方法能源肯定不夠,如果想讓系統正常執行至星球再生完畢的話,最終還是會死一半兒人類,所以黑色神陣營如果勝利了,不足的部分暫時就由我來補償,白色神勝利的場合,本來就會死一半兒人類,所以不論哪邊獲勝,人類都會面臨半數消滅和死亡,這是肯定的」
宣判了人類死刑之後,教皇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怎麼會……那麼,我做的事情都……」
「雖說並不是無用功,但也只是遲早會消失罷了」
毫不留情的刺激了教皇的神經。
「比起本來星球和人類全部滅亡的結局,拯救了星球又救了一半兒人類,都可以說是大勝利了吧」
被這麼一說確實是感覺很厲害,但對於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我們來說,這哪算大勝利而是大問題吧
「沒有,甚麼別的辦法了嗎?」
俊擠出了這句話。
「你想讓我做些甚麼嗎?」
「那是當然」
「是呢,如果是我的話確實都能做到」
「這樣的話!」
「那麼,你能夠支付給我甚麼呢?」
若葉的話讓順勢提問的俊啞口無言了。
「黑色神把整個星球給了我,說是你可以隨便改造這個星球,乞求能讓星球和女神薩麗愛兒續命。註定滅亡的星球沒有拯救的價值,但我還是接下了,做出了系統管理著這個星球」
若葉用蔑視的眼神看向了俊。
「人類的半數,想要救這個,你能給出甚麼?」
若葉直視著他,他沒能說出任何話。
如果是接受了黑色神讓出星球的若葉,把這裡改造成了遊戲的世界。
本來就給出的不是有甚麼有價值的東西,作為代價肯定是不足夠的。
所以才會一直利用著z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