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歡迎回來。」
我久違地回到故鄉的王城。
在那裡見到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列斯頓。
列斯頓是第二側妃生下的第三王子。
國內王妃的地位是正妃排行第一,接著依序是第一側妃與第二側妃。
一如數字所示,身為我母親的第三側妃是地位最低的王妃。
如果我不是勇者的話,地位或許會比列斯頓這個弟弟還要低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就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我回來了。拿去,這是給你的禮物。」
「謝謝大哥!咦?這該不會是帝國的魔劍吧!」
列斯頓開心地看著我給他的魔劍。
就跟師父以前借我用過的魔劍一樣,那是把擁有火焰之力的魔劍。
魔劍這種東西原本就很寶貴,而且這把魔劍的來源又比較特殊,市場上買不到。
只不過,由於經常可以見到帝國軍方的高官使用魔劍,於是便流傳著這樣的傳聞。
那就是帝國可能成功量產魔劍了。
雖然我在跟師父見面時打聽過這個傳聞的真假,但被他巧妙地矇混過關,結果沒能問出真相。
不過,他都把那些寶貴的魔劍讓給我了,我也沒辦法再多說甚麼。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你要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我嗎?」
「沒關係。其實同樣的魔劍,我這裡還有好幾把呢。」
我手邊還有好幾把魔劍。
我開玩笑地跟師父說想要魔劍後,他就說自己用不到那種東西,一口氣給了我十把魔劍。
師父太過慷慨,讓我嚇了一跳。
「那些魔劍不是甚麼吉利的東西。不過,武器是無罪的。」
他還說了這種意味深長的話,這些魔劍八成有甚麼問題。
我總覺得師父似乎想要擺脫這些魔劍。
所以才會把賣掉一把就能蓋豪宅的魔劍輕易地送給我。
我給了哈林斯一把雖然沒有攻擊方面的特殊效果,卻能自動幫主人療傷,而且十分堅硬的劍。
還給了吉斯康一把擁有火系特殊效果的大劍。
至於霍金,則是給了他附有雷系與麻痺效果的短劍。
而我自己則是選擇了跟哈林斯的魔劍一樣,沒有特殊攻擊手段,卻有著非常好的魔力傳導率,適合用來輔助發動魔法的劍。
遺憾的是,我並沒有適合給亞娜的武器,但因為擁有的裝備更完善,我們的戰力還是大幅提升了。
我原本還在煩惱剩下的魔劍該怎麼處理,最後決定把六把魔劍中的五把分別送給家人。
物件是父親大人、薩利斯大哥、列斯頓、修和蘇這五個人。
我已經把劍交給父親大人和薩利斯大哥了。
雖然父親大人很高興,但薩利斯大哥卻露出複雜的表情。
看來我跟大哥之間的隔閡還是很深。
雖然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我經常不在國內,很少有機會跟他交流。
我想應該只能花時間慢慢解開心結了吧。
孩提時代的我們頗為要好,我相信我和大哥一定可以互相理解的。
至於要送給修和蘇的魔劍,我打算等他們從學校畢業後再交給他們。
要是太早用慣強大的武器,他們有可能會變得依賴武器。
雖然我覺得這種事應該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但這是為了保險起見。
而且我也想要把這當成慶祝他們畢業的禮物。
……絕對不是因為擔心他們有了魔劍就會打贏我,才不願意送給他們。
我是說真的喔?
「對了,雖然與魔劍無關,但我從波狄瑪斯那邊聽說過聖劍的事情。」
「聖劍?」
擁有特殊效果的武器都統稱為魔劍,但擁有光之力的魔劍又叫做聖劍。
在魔劍之中,那經常被視為特別。
「據說我國有一把由歷代王族負責管理的特別的聖劍。我沒聽說過這件事,大哥你知道些甚麼嗎?」
「不,我也沒聽說過。」
不過,父親大人和大哥或許知道些甚麼。
那很有可能是隻有歷代國王知道的秘密。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為甚麼身為外人的波狄瑪斯會知道這件事?
波狄瑪斯是滯留在我國的妖精族親善大使。
雖然我很遺憾沒有見過他本人,但列斯頓跟他的關係似乎不錯。
聽說波狄瑪斯的女兒也跟修與蘇就讀同一所學校,交情也相當不錯。
妖精是提倡世界和平,致力於慈善活動的種族。
他們不知為何跟神言教水火不容,一直都各自展開活動,所以跟姑且算是神言教一員的我沒有太多交集。
不過,妖精做的事情跟我有共通點,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他們打好關係。
列斯頓好像有資助妖精的活動,而且還會親自參與。
「波狄瑪斯是從哪裡聽說這件事的?」
「天曉得。不過妖精本就長壽,說不定那把聖劍早就失傳了。」
我們的祖先很久以前可能真的有一把代代相傳的聖劍,但現在大概也已經不見了。
據說妖精的壽命比魔族還要長,就算他說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也不奇怪。
「而且說不定他只是誤信了錯誤的傳聞。」
庶民總是喜歡擅自替王族捏造傳聞。
其中也有許多「某個地方的王族藏有超級厲害的寶藏」之類的傳聞。
這類傳聞大多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而波狄瑪斯或許就是聽到了這樣的傳聞。
「可是,那個傳聞的內容很詳細耶。」
「是嗎?怎麼說?」
「這座城裡不是有個不通往任何地方的下行樓梯嗎?據說只要有資格的人去到那裡,門就會開啟。那個樓梯謎團重重,你不覺得有這種傳聞也是一種浪漫嗎?」
列斯頓說得沒錯,這座城裡有個神秘的樓梯。
雖然那個樓梯通往地下,但盡頭只有空無一物的牆壁。
牆壁的另一側也並沒有甚麼藏起來的房間。
沒人知道那個樓梯為何存在。
喜歡這種傳聞的人,就會想要加油添醋到處亂說。
只不過,知道有那個樓梯的人並不多。
因為就城堡的構造上來說,如果不穿越王族的私人領域,就無法抵達那個樓梯。
那個樓梯就位在王族私人領域內部的深處。
而平常也不會有人跑去盡頭空無一物的樓梯。
就連被允許進入王族私人領域的傭人也很少會去那裡,應該有許多人甚至不知道那裡有樓梯。
因此,這個引人好奇的樓梯,也只模糊地存在於王族的印象之中。
事實上,在提起這件事以前,我也把那個樓梯給忘了。
「不過,那裡甚麼都沒有,傳聞果然是騙人的吧?」
「你竟然跑去確認……」
「因為這很有趣啊。」
看來列斯頓聽說這件事後,實際跑去那個樓梯確認過了。
不過,他甚麼都沒有發現。
「對了!反正機會難得,大哥你也去試試看嘛!」
列斯頓打了個響指,彷彿這是個好主意一樣。
「既是王族又是勇者,感覺就是天選之人,說不定會有甚麼事情發生!」
「沒那種事,你想太多了。」
「別這麼說嘛。大哥,你現在應該有時間吧?稍微陪我走一趟嘛。」
「唉……真拿你沒辦法。」
感覺列斯頓會一直死纏爛打,直到我願意陪他為止,讓我很快就認輸了。
如果只是這種小小的願望,我就答應這個許久不見的同父異母兄弟吧。
「很好,那我們馬上出發吧!」
「好啦。」
列斯頓踏著輕快的腳步離開房間,我一邊苦笑一邊跟著他。
我們穿越王族的私人領域,來到位在深處的樓梯。
列斯頓毫不猶豫地就跳上通往地下的昏暗樓梯。
「快點下來!」
「知道了啦。」
比實際年齡幼稚的弟弟讓我露出苦笑。
別看他這樣,其實列斯頓的腦袋很聰明。
為了讓自己不被正妃盯上,他才會故意扮演小丑,表現出這種幼稚的舉止。
一切都是為了表示他無意與大哥爭奪王位。
……只不過,這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出自他的本性。
他同時兼具聰明的頭腦,以及不去壓抑旺盛好奇心,帶有童心的個性。
發動能照亮周圍的光系魔法後,我追上列斯頓的腳步。
漫長的下行樓梯彷彿沒有盡頭。
小時候我曾經跟大哥一起來這裡探險過。
我們覺得這裡肯定藏有暗門,拼命地在這裡尋找。
雖然最後並沒有找到那種東西,但在與大哥變得疏遠後,那件事就變成一段美好的回憶了。
就在我陷入感傷的時候,我們來到zation();了樓梯最底下。
這裡就只有一面牆壁,是條死路。
「大哥!靠你了!」
列斯頓難掩興奮地叫我過去。
就算你這麼期待,也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啦……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咦!」
剛才還在這裡的牆壁像是幻覺一樣消失了。
而且前方還出現了一個小房間。
「咦?不會吧?」
列斯頓嚇到了。
我也嚇到了。
小時候在這面牆壁到處找尋暗門時,我並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我記得當時的事情後來還被父親大人拿來調侃過,他還不懷好意地說他自己小時候也做過同樣的蠢事,結果甚麼都沒找到,心情失落了好一陣子。
如果父親大人沒有騙我,那他應該也不知道這裡的事情。
「大……大發現……」
列斯頓感動到全身發抖,小聲地如此呢喃。
不過,我的視線卻牢牢釘在擺在小房間中央的東西上。
那是一把劍。
臺座上擺著一把入鞘的劍。
「那就是聖劍嗎?」
「一定是!」
列斯頓拔腿就要衝向劍。
「喂!等一下!」
但我拉住列斯頓的手,阻止他過去。
「大哥!你是要等甚麼啊!」
「那裡有東西。」
我沒有看向忙著抱怨的列斯頓,依然注視著臺座。
『不簡單。』
臺座後面擺著一座精巧的白龍雕像。
那是一座跟劍差不多高的小型雕像。
我看到雕像動了一下。
『孩子,你不知道這把劍的事情,卻還是來到這裡嗎?看來你是有資格的人。』
那不是雕像!
是一頭小白龍。
可是,有別於嬌小的身軀,我能感受到它強大的力量。
跟我過去見過的不死鳥同等級……不,還要更強!
我甚至覺得它的實力可能不遜於迷宮惡夢。
不過,既然對方用念話向我搭話,而且還懂人話,就表示它不是無法溝通的物件。
感覺也不像是會突然發動攻擊的樣子。
既然有辦法溝通,就應該用溝通來解決問題。
「請問你是?」
『我是光龍畢可。這把勇者劍的守護者。』
「勇者劍?」
『沒錯。』
自稱光龍畢可的龍大方地點了點頭。
『勇者啊,你有資格拿起這把劍。你想怎麼做?』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我不曉得那把勇者劍到底是甚麼樣的劍。
不,我甚至搞不清楚現在是甚麼情況。
『如果讓勇者來揮舞這把劍,雖然只有一次機會,但就算是神也能斬殺。你想用這把劍斬斷何物?』
「……那把劍真的甚麼都能斬斷?」
『那是當然。』
「那我舉個例子,就算是神話級魔物也行嗎?」
『易如反掌。在這把劍面前,就連我都無力抗衡。』
龍如此斷言。
我無法看出光龍畢可到底有多麼強大。
只知道就算我向它正面挑戰,也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
而那頭龍卻說,只要拿起這把劍,就能輕易將它殺死。
如果那些話不是騙我的,那把劍到底有著多麼驚人的威力?
白色蜘蛛的身影瞬間閃過腦海。
如果得到這把劍,是不是連那個迷宮惡夢都能戰勝?
「不……」
我否認腦海中浮現的想法。
在那之後,迷宮惡夢再也不曾出現。
現在思考那種問題根本毫無意義。
因為那些被迷宮惡夢殺掉的人不會重新活過來。
『你要斬斷甚麼?又要斬殺甚麼人?』
「我不想斬斷任何東西,也無意斬殺任何人。」
面對光龍的質問,我果斷地如此回答。
我不會用這把劍斬斷任何東西、斬殺任何人。
「這把劍只能揮舞一次是吧?」
『沒錯。』
「那我就不能依賴這把劍。」
『有意思……』
光龍畢可興致盎然地看著我。
「犧牲一樣東西或是一個人就能得到的和平,肯定沒甚麼大不了的。我不認為那樣輕易就能得到的和平有甚麼價值。」
比如說,如果我斬殺了施行暴政的國王。
推翻壞國王后,那個國家或許就能得到和平。
不過也就只是這樣罷了。
即使壞國王被推翻,那個國家還是會遇到各種考驗。
他們需要一個在國王死後掌握政權的人物。
還需要輔佐那人的大臣。
也需要支撐國家的人民。
就算斬殺了壞國王,最後還是得由活下來的人們去建立真正的和平。
然後,隨著時代轉變,或許又會出現同樣的壞國王也說不定。
可是,到時候就不能再使用那把劍了。
這樣根本毫無意義。
「如果不靠自己的力量去做,並且一直堅持下去,那就毫無意義了。」
『不過,或許也有能靠著揮舞這把劍拯救的事物不是嗎?』
「這個我不否認。」
我無法不去想,如果當我跟迷宮惡夢對峙時,手裡拿著這把劍的話,結果會變得如何。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不幸,只要用劍一揮就能解決。
「我是個弱者。」
我很弱小。
我已經徹底明白這個事實。
「不過,我還有支撐著我的夥伴,所以我這個弱者才能戰鬥至今。我好幾次都希望自己能夠更強,可是我想要的強大不是那種使用一次就會消失,建立在道具上的強大。」
我把手伸向圍巾。
我真正需要的,肯定是能讓人奮戰不懈的強大。
這個世界充滿不合理的事情。
我想要即使如此也不氣餒,能夠一直追求理想的強大。
所以,我不需要那種可以破壞一切的力量。
『原來如此。我很中意你!』
光龍畢可的身體突然發光了。
那道光讓我忍不住閉上眼睛,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到處都找不到光龍畢可了。
「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
念話傳來的方向甚麼都沒有。
不,那裡還有擺在臺座上的劍。
『我附身在劍上了,你拿去吧。』
「咦?等一下,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我明明都說不要了……
『我都聽到了,所以才要你把劍拿去。正是像你這樣的男人,才配得起這把劍。』
「呃……」
傷腦筋。
『我會封印這把劍的力量,而我自己也會陷入沉睡。當你需要劍與我的力量時,就呼喊我的名字吧。』
換句話說,這把劍已經確定要給我了嗎?
要是違抗光龍的意思,感覺有點可怕,看來我只能拿走這把劍了。
『如果是像你這樣的男人,或許能夠拯救神吧。』
丟下這句話後,光龍畢可就中斷念話了。
雖然猶豫了一下,但我最後還是決定把劍帶走。
也許是因為被封印了,這把劍看起來並沒有光龍畢可說的那種可怕威力。
「大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默默看著事情發展的列斯頓感動地叫了出來。
「列斯頓,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雖然不好意思在他感動時潑他冷水,但我還是一臉認真地這麼告訴列斯頓。
能發揮出僅能使用一次的,足以擊敗神話級魔物的力量的聖劍。
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得到了這種東西,就很難避免引發不必要的風波。
「我知道。我願意對神發誓,保守這個秘密。」
列斯頓似乎也明白這點,收起剛才那種興奮的表情,一臉認真地對神發誓。
「嗯,那我們回去吧。」
然後我們爬上樓梯,離開那個地方。
當我們走到外面,原本安置聖劍的小房間就變回了牆壁。
隔天,那把劍就掛在我腰上了。
在那之後,光龍畢可再也沒有用念話對我說話。
存在感也完全消失了,我甚至懷疑它到底有沒有附身在這把劍上。
這把劍本身也真的就跟普通的劍一樣,完全感覺不到特別的力量。
只不過,想到不小心解放這把劍真正力量的後果,我就怕得不敢揮舞這把劍。
因此,我平常都是都是使用另一把魔劍。
雖然這樣就得隨身帶著兩把劍,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改練二刀流了嗎?」
在城裡和我碰面的哈林斯劈頭就這麼問。
「這是備zation();用武器。我也想跟吉斯康一樣,多帶一把劍備用。」
「原來如此。」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哈林斯也真的相信了。
都是因為有平時就隨身帶著許多武器的吉斯康這個例子,這個藉口才會管用。
「今天要去學校對吧?」
「嗯。」
聽說魔族終於出現了詭異的動向。
配合敵人的動向,我即將前往帝國。
這一去,就不知道下次回來是甚麼時候了。
一旦與魔族開戰,我甚至有可能一去不回……
所以,我決定在出發前多陪家人。
昨天陪列斯頓探險也是其中一環。
我今天準備去學校,跟修與蘇見面。
當我跟哈林斯並肩前進時,一名男子從前方走了過來。
男子有著長長的尖耳朵。
他是妖精。
在這個國家,能進到城裡的妖精就只有一個。
這人就是跟列斯頓有交情的波狄瑪斯嗎?
「這是……」
波狄瑪斯在我們面前停下腳步,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我們。
他的視線先是停在掛在我腰間的聖劍上,接著又看向我身旁的哈林斯。
「……哼。算了。」
小聲丟下這句話後,波狄瑪斯就從我們身旁走過了。
「……他那是甚麼態度啊?」
看著波狄瑪斯的背影,哈林斯如此說道。
面對身為王族的我,那種態度確實很沒禮貌。
只不過,如果要論禮貌的話,我應該也沒資格說別人。
因為我一直惡狠狠地瞪著波狄瑪斯。
為甚麼我會擺出那種態度,連我自己都不明白。
我只是本能地察覺到,唯獨那個男人,我得要提防。
「我要向列斯頓與父親大人進言,請他們重新思考是否該與那個男人往來。」
「是、是喔……」
平常都不會在意別人禮不禮貌的我難得擺出不客氣的態度,讓哈林斯感到困惑。
連我自己都對心中這股毫無根據的鬱悶感到困惑。
可是,就只有那個男人,我絕對要提防。
絕對要。
「哈林斯。」
「甚麼事?」
「萬一……萬一我死了,而你活了下來,就麻煩你把這把劍交給列斯頓。」
為甚麼要說這種話,連我自己都不明白。
我只是覺得不說不行。
「喂喂喂……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啦。」
「嗯,我當然不打算比你先死。我只是覺得一定要先跟你交待這件事。」
「放心啦,我之前也說過了吧?你就算要死,也得排在我後面。所以,我不答應你的要求。」
「嗯,你說得對。」
也許是因為那個男人給我一種莫名不祥的感覺,讓我的想法變得有些悲觀了吧。
抵達學校後,我跟哈林斯在會客室等待修與蘇的到來。
「大哥!」
沒多久後,修就衝進會客室了。
蘇安靜地跟在後面走了進來,輕輕把門關上。
那種態度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雖然只要別跟修扯上關係,蘇原本就是個文靜的女孩,但她以前有這麼安靜嗎?
「修、蘇,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嗯。」
我先打了聲招呼,修看起來很開心,但蘇只隨便應了一聲。
「哈林斯先生也好久不見了。」
「是啊。才一陣子不見,你又長大了呢。」
修也出聲問候哈林斯。
彷彿在說我才是今天的主角一樣,哈林斯只問候了一句就退到後面。
「最近過得好嗎?」
「很好。」
修曾經在這間學校被捲入暗殺未遂以及被竜襲擊的事件。
雖然我聽到訊息時擔心得要死,但看來他現在似乎很享受校園生活。
「蘇呢?」
「嗯。」
雖然我也把話題拋給蘇,但她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蘇,你是不是沒甚麼精神?」
「沒有。」
雖然她搖頭否認,但樣子果然不太對勁。
「不用擔心我。」
「……要是遇到甚麼困難就直接跟我說,不用客氣。」
「嗯。」
蘇用快哭出來的表情點了點頭。
「修,你要好好照顧蘇喔。」
「我會的。」
修似乎也有發現蘇的異狀,一臉認真地點頭。
「雖然剛才那麼說,但我之後必須前往帝國,所以你要好好照顧妹妹。」
「帝國……果然是因為魔族嗎?」
看來魔族動向詭異的風聲也傳到學校這邊來了。
「嗯,所以我也不知道下次回來會是甚麼時候。」
「雖然我不擔心大哥,但還是請你多加小心。」
修看我的眼神充滿信心,讓我有些難為情。
因為我並沒有修所想的那麼厲害。
「我們一定要跟魔族開戰嗎?」
修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
「為甚麼魔族那麼想發動戰爭?我實在不懂。」
「你說得對。」
我也一樣不想戰鬥。
儘管修擁有可說是天才的才能,卻成長為一個討厭戰鬥的溫柔孩子。
雖然我希望他能過著用不到那種才能的生活,但我明白那是很困難的。
「我不清楚魔族發動戰爭的原因。」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女魔族吶喊著她無法違抗魔王的身影。
魔族應該也有戰鬥的理由吧。
「不過,如果他們要踐踏我們的和平生活,那我也只能挺身對抗。」
不管怎麼樣,我們只能一戰。
「如果不用戰爭就能解決,當然是再好不過。最好是能夠跟魔族和解,不過這種事情很難辦到,現實就是如此。」
修悲傷地垂著眼。
「可是,如果把這當成藉口,那我們就永遠無法向前邁進。」
「咦?」
絕大多數人應該都會說我天真吧。
他們會嘲笑我吧。
就算是這樣……
「就算是作白日夢也行,就算別人要說那是不可能實現的胡言亂語嘲笑我也行。可是,把那當成目標不該是件壞事。大家都能笑著過活的和平世界,我會一直追逐這個理想,至死方休。」
「大哥……」
「!」
聽到我這麼說,蘇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衝出了房間。
「啊!蘇?」
修驚訝地回頭一看。
「快去追她。」
蘇剛才的模樣並不尋常。
她肯定需要修的幫助。
「可是……」
也許是因為接下來會有一陣子見不到我,修顯得有些猶豫。
「等到情況穩定了,我會再來找你們。」
「……我們說好了喔!」
「嗯,下次再見。」
「再見!」
修追著蘇離開房間。
「道別的時間還真短呢。」
「沒關係,只要下次見面時待久一點就行了。我們約好了,我一定會再次回到這裡。」
看到哈林斯無奈地聳聳肩膀,我懷著決意如此回答。
「是啊,說得也是。就這麼辦吧。」
「我們大家要一起再回來這裡。」
重新下定決心後,我離開學校。
王國曆856年
尤利烏斯22歲
人魔大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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