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敵人到底在哪?”
蘭斯洛特跟著阿格規文騎著馬,率領著一眾騎士團正趕往迦勒底一行人目前所在的方向。
他們已經從傍晚趕路到現在天黑,卻依舊沒有看到所謂的敵人。
“應該快到了才對,再等等。”阿格規文陰沉著臉,瞥了一眼蘭斯洛特身後的姑娘,“倒是你,這樣真的沒問題麼?按照王的意思,接下來可能會經歷一場兇險的戰鬥,帶著她真的不要緊?”
“她非要跟著,我也沒甚麼辦法。”蘭斯洛特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這大概就是個人魅力太大造成的吧。”
阿格規文淡淡說道:“一會兒別讓她添麻煩就好。”
“我會保護好的,放心吧。”蘭斯洛特笑道,“而且按照亞瑟的意思,這次的敵人應該不難對付,否則也不至於只讓我們二人前往。”
阿格規文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冷眼望著蘭斯洛特,那眼神,簡直就像是在說:現充快爆炸吧!
正在這時,前方不遠觀察敵情計程車兵忽然跑回來大喊道:“前方發現了可疑人物!”
“一會兒儘量跟在我身後,我會盡快解決掉敵人的。”蘭斯洛特轉頭凝視著美婦說道。
而在蘭斯洛特說話時,前方的兩人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徑直的朝這邊走來。
“好了,就讓我看看究竟是哪個傢伙竟然敢大膽入侵不列顛!”蘭斯洛特意氣風發的下了馬,拔出了自己的劍。
而後,長劍指向了前方正在靠近的敵人:“不列顛圓桌騎士,蘭斯洛特,前方几位請止步。”
在蘭斯洛特自報姓名時,前方那兩道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蘭斯洛特冷靜的望著前方的兩人,似乎是察覺到身後的美婦有些不安,蘭斯洛特瞥了一眼,輕聲安慰道:“放心吧,很快就解決了。”
聽到蘭斯洛特的安慰聲,美婦原本被不安的心情這才逐漸平緩下來。
蘭斯洛特笑了笑,而後轉過頭去,當看清其中那個手持盾牌的少女時,他略微怔了怔。
半響過後,才吃驚道:“……瑪修?!”
瑪修下意識的抬起頭,顯然也有一點驚訝,眨了眨眼,接著看向了蘭斯洛特身旁的美婦。
“父親……這位是……?”
阿格規文瞥了一眼一時間陷入了短暫呆滯中的蘭斯洛特,又瞥了一眼那個一臉不知所措的美少婦,陰沉的臉龐首次浮起了燦爛笑容:“……這大概也是你的個人魅力吧,蘭斯洛特。”
感受著旁邊的美婦那充滿了疑惑的眼神,又感受著瑪修那同樣充滿了疑惑的眼神,這位被譽為最強圓桌騎士的男人此時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亞瑟王怎麼不早說來不列顛的人是迦勒底的人?!!
安知魚要是知道了大概也會無語,我讓你去阻止別人前進,誰讓你把泡的妞都一起帶上的?
正當蘭斯洛特正處於大腦宕機當中時,後背忽然傳來一陣冷至骨髓的寒意,憑藉著多年的戰鬥經驗,他眼睛猛地睜大。
“小心!”
蘭斯洛特大喊之時,撲上前一把拉開了瑪修,後方的軍隊完全亂了,黑幕中似乎有甚麼怪物蠢蠢欲動,嘴裡說著某些令人聽不懂的話。
“魔物?!”阿格規文立即反應過來,猛地抬起頭看去,密密麻麻的巨大黑影籠罩而來,幾乎快將軍隊包圍起來了。
這種魔物……不像是這個世界的魔物!
……
晨曦的光打落在眼皮上,安知魚捂著額頭,用力的搖了搖,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周空無一人,昨夜經歷了極為恐怖的遭遇之後,安知魚最終還是勉強活著離開了伊莉雅的房間。
並不是提亞馬特等人心懷仁慈,只不過是看在這段時間情況特殊,有隻母狐狸在圖謀不軌,如果榨得太過分,讓安知魚躺床太久的話,恐怕會影響到大局。
但是如果威脅到不列顛的傢伙沒了的話,恐怕這懲罰就沒那麼簡單了……
安知魚搖了搖頭,揮散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咚咚!
房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王,可以進來麼?”
蘭斯洛特。
“進來吧,蘭斯洛特卿。”安知魚開口道。
一身白銀色盔甲的男人大步走進了房間當中。
“蘭斯洛特卿,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安知魚抬起頭,疑惑地打量了蘭斯洛特幾眼。
我讓你給你女兒放水,可沒讓你一個晚上不到的時間就被解決掉了啊……你這戲也演的太假了吧?
“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安知魚注意到了蘭斯洛特脖子上的擦傷。
“亞瑟……你又是怎麼了?”蘭斯洛特遲疑了下,目光落在了安知魚的赤裸上身的右肩上,心說亞瑟王怎麼在王宮中都會受到這種程度的傷?
感覺到肩膀略有些疼痛感,安知魚扭頭看了一眼,一道深刻的齒痕留在了肩膀上。
伊莉雅這隻大蘿莉昨晚咬起人來可真是完全沒輕沒重的啊……
“不……沒事,你先說說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吧。”安知魚搖頭道。
儘管還是有些在意安知魚肩膀上的傷口,但蘭斯洛特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立即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明了一遍。
“也就是說……昨晚你們被不明魔物襲擊了,是麼?”安知魚沉思了片刻。
難道是高揚斯卡婭帶來的魔物不成?
“瑪修和立香她們呢?”安知魚問。
“沒受甚麼傷,按照王的意思,我沒有將她們帶回來。”蘭斯洛特說到這裡時,眼神略有些古怪。
說起來,昨晚的魔物其實還“救”了他一命。
父親帶著個陌生的女人出現在女兒面前……這簡直不亞於公開處刑,如果不是那些魔物突然的襲擊,現在蘭斯洛特大概已經要羞愧到自裁了。
安知魚微微點頭:“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
“如果有甚麼吩咐隨時可以來找我。”
蘭斯洛特說完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安知魚望著關上的房門,若有所思的微垂著眼簾陷入了沉思當中。
沒想到高揚斯卡婭會這麼沉不住氣,這才多久而已,就派出了魔物。
既然是這個世界以前從未見過的魔物,那麼,猜測是高揚斯卡婭搞的鬼……這樣的機率的確比較大一些。
畢竟那隻母狐狸,召喚出一些魔物,對她來說確實是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
不行,不能放任她再擅自行動了……得想辦法在不被高揚斯卡婭察覺到的情況下,監視她的行動才行。
有甚麼方法可以做到偷偷監視她麼……
“大哥哥……”
“大·哥·哥!”正當安知魚還在思索之時,一道脆生生的好聽嗓音從一旁傳來,也將安知魚拉回了現實當中。
伊莉雅不知何時坐在了床頭,雙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安知魚。
“你在想甚麼呢?”伊莉雅問道。
“沒事……提亞昨晚沒欺負你吧?”安知魚摸了摸伊莉雅的頭。
昨天晚上在安知魚離開之後,提亞馬特並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了伊莉雅的房間,似乎是想跟伊莉雅聊甚麼事情的樣子。
“沒有哦,母親是個很好的人呢。”伊莉雅嘻嘻笑道。
“就是昨晚一直抱著我,沒辦法自由行動稍微有點難受。”她接著說道。
“……看來提亞還挺喜歡你的。”安知魚說。
“是這樣嗎?”伊莉雅歪了歪頭,“我不是很懂呢。”
“她只有喜歡的人才會一直抱著對方睡覺。”安知魚說。
不過為甚麼提亞馬特會喜歡伊莉雅呢……?
提亞也是蘿莉控?
“愛歌昨晚也在我房間哦。”伊莉雅接著說道。
“小櫻也沒走。”
想象一下,一個寬大的床上,提亞馬特把伊莉雅抱在懷裡,讓伊莉雅的小臉兒埋進自己的巨大人心中感受母愛,一旁睡著一個成天喊著“愛歌學姐愛歌學姐”的遠坂櫻,結果睡覺的時候換上睡衣,人心直接碾壓了愛歌……
不難想象,愛歌大概臉都黑了。
“……你們不擠麼?”腦補了下那個場景後,安知魚吐槽了一句。
“床很大,不會擠。”伊莉雅笑眯眯地說,“就算再多一個人也不會擠呢。”
被伊莉雅那微妙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安知魚大聲咳了一聲:“對了,你既然一大早就來找我,應該是有甚麼事吧?”
伊莉雅這才一副恍然大悟之色,點點腦袋,說道:“摩根公主前面讓我來告訴你,聖盃已經可以使用了哦。”
“這麼快……?”安知魚一怔。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吧?原本她做出來的大聖盃就是連線了我和小櫻兩人的魔術,昨天晚上大哥哥幫我填充了魔力以後——”
伊莉雅聲音忽然靜了下,而後默默地將臉埋進了自己的大腿上,頭上彷彿冒出了蒸汽一樣。
安知魚有些無奈的望著埋著腦袋裝鴕鳥的伊莉雅。
有時候真是不知道這隻大蘿莉到底是純潔還是不純潔。
明明前面還對安知魚提出了之後大家一起睡覺的提議,結果現在說起昨晚的事情以後反而又一副害羞不已的樣子。
“走吧,我們先去看看。”安知魚拍了拍伊莉雅的頭。
“嗯。”伊莉雅依舊埋著頭,小聲地回答。
兩人離開了房間,很快來到了魔術工房當中,愛歌和遠坂櫻早已在魔術工房中等著了,阿爾託莉雅站在一旁靜靜的盯著安知魚看,不說話。
摩根勒菲轉過身,看向安知魚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笑意:“看來你這段時間身體確實很不錯呢。連我都有點意外了,沒想到小聖盃的魔力這麼快就填充了不少,以至於本該延遲幾天才能使用的大聖盃現在能用了。”
遠坂櫻看了一眼安知魚那心虛的表情,察覺到了氣氛似乎有些微妙,連忙開口道:“摩根公主,你把剛才的事情再跟前輩說一下吧?”
摩根看了遠坂櫻一眼,心裡為這位女孩溫柔的解圍而感到驚訝,旋即笑了笑,說道:“小魚,你現在有希望召喚出來的英靈麼?”
安知魚遲疑了片刻,“為甚麼忽然問我這個?”
摩根指了指那個幾乎和大聖盃的形狀沒有任何關聯的淡淡光輝,“我所做出來的大聖盃一樣能夠召喚出英靈,但如果沒有英靈生平的東西,召喚出來的英靈會有很大的隨機性。”
“所以如果想要召喚指定的英靈……需要有聖遺物才行麼?”安知魚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啊,要有相應的東西,才能召喚出相應的英靈。”摩根勒菲慢悠悠的走到了安知魚面前,輕聲說:
“但是我們這裡,不是已經有個特別適合的聖遺物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