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rider的御主暗罵了一聲,急忙用出了特殊的魔術將自己的解釋傳達給了奧茲曼迪亞斯,“王啊,這只是我方的建議,今晚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而且黑方的從者到現在都還保留著作戰能力,請暫時先撤離吧。”
奧茲曼迪亞斯沉吟了片刻,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沒等這幫御主們放心下來,便聽見奧茲曼迪亞斯接著高聲說道:“但是餘拒絕!”
“黃金之王既然召出了自己的寶具,那麼餘又豈能在此刻撤退?!”
“來吧,黃金之王,讓餘看看你的光輝,究竟能綻放到何種程度!”
聽著神殿中傳來的爽朗笑聲,莫德雷德皺著眉嘀咕了一聲:“為甚麼他們這麼喜歡笑?”
難道作為王就要會笑?但是父王都從來不會發出這麼魔性的笑聲。
“現在可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安知魚抬起頭凝望著那座神殿,神色凝重無比。
“有點麻煩了啊。”
“那個神殿……很難對付嗎?”遠坂凜不知何時來到了安知魚的身旁,抬起頭問道。
“墳頭大對撞……我是說,太陽之王的光輝大複合神殿,乃是集合了眾多神殿,將幻想種,複數寶物,地圖兵器,城塞,固有結界,甚至是萬能皇帝特權都集中於他一人身上的破格之物。”
“這麼說你不能理解的話,我換個方式問你,你覺得那個金光閃閃的傢伙是不是很賴皮?”望著一臉茫然的遠坂凜,安知魚問道。
想起之前遭遇吉爾伽美什所看到的的場景,遠坂凜輕輕點頭。
“太陽之王和金閃閃一樣賴皮。”安知魚說,“那座神殿中藏著對城甚至在這之上的寶具,還有大量的召喚獸,封印寶具,不死性,肅正的防禦力……”
遠坂凜再次點頭。
而後眼神在茫然了半響後,猛地瞪大眼睛轉向了安知魚,“這根本就是賴皮嘛?!”
“所以我說很麻煩啊。”安知魚無奈地說。
“不過不管怎樣我也得去幫忙才行,解決掉rider,就離聖盃戰爭結束又近了一步。”
安知魚叫出了八足天馬正要飛入神殿之中。
“saber!”愛歌忽然叫住了他。
安知魚站定了腳步,回過頭時,愛歌正好從阿爾託莉雅的身旁經過,而後在母女倆的目光中抱住了安知魚。
“我等你回來。”她抬起頭輕聲說道。
安知魚略有些心虛地瞄了一眼阿爾託莉雅,趕緊騎著八足天馬飛入了神殿之中。
愛歌目送著安知魚離開之後,心滿意足地呵出了一口氣。
“你到底是甚麼人?”莫德雷德皺著眉問道。
“愛歌,沙條愛歌。”愛歌笑眯眯地望著莫德雷德,“然後,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御主了。”
御主麼……?
莫德雷德古怪地看了愛歌一眼。
她算是徹底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愛歌這哪是想當她的御主,分明是想當她媽。
“你們的閒話聊完了麼?聊完的話,我們可以繼續了,剛剛和archer的勝負還沒分出來呢。”源賴光微笑著望向幾人。
“我們應該撤退,berserker!”梅林在一旁叫道。雙方明明是敵人,但是他此刻卻站在阿爾託莉雅的身旁喊著這句話,讓人有些困惑梅林究竟是哪個陣營的從者。
“這點應該由御主來判斷,caster。”源賴光保持著柔和微笑,但卻與梅林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很顯然,剛剛梅林的表現基本上已經等同於被源賴光拉黑了。
“來吧,berserker!”阿爾託莉雅邁步上前,“繼續進行剛剛未分出的勝負!”
兩個從者再度展開了激烈的戰鬥,而愛歌則收回了目光,走到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遠坂櫻身旁,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沒事吧,小櫻?”
沒等遠坂櫻說話,愛歌已經收回了視線,只是她的耳邊還繚繞著愛歌那清脆而甜美的溫柔嗓音:“放棄吧,saber可是我的從者哦,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吧?”
遠坂櫻抬起頭望向沙條愛歌,她正悠哉悠哉地朝著前方的黑暗走去。
剛剛愛歌並不是單純只是在對付斯芬克斯,她在同時還在搜尋紅方御主藏身的位置,而現在她已經找到了其中的一隻“老鼠”。
遠坂櫻默默地垂下眼簾。
愛歌學姐說的沒錯,saber是她的從者,這一點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改變。
但是,前輩早就有女兒了,而且還有妻子,就連愛歌學姐也只不過是後來者而已。
“這只是你的心理安慰。”耳邊那道聲音再次在遠坂櫻心底響起了,聲音中帶著滿是誘惑和甜美。
“想要就去搶吧。”那道聲音再次說道,“趁著現在在這個地方……這可是絕佳的機會哦。”
夜晚的寒風拂過,黑色籠罩著柳洞寺的一切,月色朦朧,樹影婆娑,地面上隱隱約約間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悄無聲息地靠近。
庫丘林帶著複雜的目光望向那個飛入神殿當中的少年,而後嘆了口氣:“那個小鬼還真是變了不少。”
不光是實力,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關係。
他這個情場老手剛才可是能夠很清楚的看出愛歌眼裡的情意。
不對,不光是愛歌,甚至是那個紫發的少女。
不管算了,這種事情就隨那個小鬼去吧,這種感情上的問題,他也懂,外人不好插手。
庫丘林正打算收回視線,回去看看言峰綺禮到底在搞甚麼鬼,但在這時,他的眼神忽然收縮了一下,目光死死的盯著阿爾託莉雅。
而後,他緩緩地抬起了紅槍,投擲而出!
“母親,小心!”莫德雷德忽然大喊。
正與源賴光交戰的阿爾託莉雅反應了過來,猛地一個閃身,看著那杆紅槍從她的眼前掠過,徑直的射向了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不明生物。
阿爾託莉雅感覺身體冒起了一陣寒意,猛地暴退開來,與此同時,源賴光也快速地退開了,而後側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大門口的東西。
是個像黑影一樣的生物!
“那個是甚麼東西?”莫德雷德緊蹙著眉,她前面分明看到庫丘林投擲出去的紅槍射中了黑影,但是完全沒有對黑影造成半點傷害,它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大門前。
嗖!
下一刻,黑影的身體中忽然分出了好幾道猶如繃帶一般的東西,繃帶帶著迅猛的速度襲向了眾人。
“不妙……十分不妙!沒想到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梅林煩惱地抓了抓頭髮。
“甚麼意思?!你這傢伙說話就不能說清楚一點麼?!”莫德雷德大叫著問道,一邊躲避著那些襲來的繃帶,她用大劍想斬斷繃帶,但大劍反而被纏繞了起來。
“能夠威脅到人理的東西存在於這座城市當中!這就是我會接受召喚的理由!”梅林拔出了劍揮開了襲來繃帶,但也僅僅只是讓這些繃帶發生偏移。
說到底現在的他也只是“從者”,從者是無法違抗大聖盃意志的。
……沒錯,此刻出現在眼前的黑影,代表的是大聖盃的意志,或者說是藏身於大聖盃之中的少女的意志。
轟隆!
地面開始發生驚人的震動,彷彿整個柳洞寺都要就此坍塌一般。
“小櫻,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遠坂凜抓住了遠坂櫻的手急聲說道,但卻發現完全拉不動自己的妹妹。
而且很快她就吃驚地發現,自己的妹妹身體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了數不清的紅色條紋,往日的紫眸也在不知何時完全變成了紅色。
這不是小櫻!
遠坂凜呆呆的望著少女,幾乎在那一瞬間心裡就得出了這個答案。
“這就是你的姐姐麼?”
遠坂櫻,或者說是被愛神憑依的少女抬起眼簾看向遠坂凜,忽然笑了。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的姐姐。”
“只要把前輩帶走就可以了對麼?交給我吧,把身體交給我就好了。”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隨後轉過頭望向了梅林:“你剛才說,你是亞瑟王?”
梅林快速地搖頭,指了指那座光輝刺眼的神殿,一本正經:“亞瑟王在那裡面……我不是亞瑟王,我只是個路過的魔術師!”
遠坂櫻再度打量了梅林兩眼,而後赤裸著腳丫飛向了神殿,地面上原本還在激戰的從者們都停下來了,同時看向了半空中的那名少女。
神殿中正在激斗的安知魚等人也停下了爭鬥,看向了這名走進了神殿之中的少女。
“你是誰?為何妨礙餘和其他兩位王的戰鬥?!”奧茲曼迪亞斯坐於王座之上,望著那名少女。
吉爾伽美什凝視著遠坂櫻,臉上斂去了往日爽朗的笑聲。
這東西……他可太熟悉了。
當初四戰的時候,他就是靠著“黑泥”才得到了肉體。而現在遠坂櫻的身上,同樣帶給了他之前浸泡在黑泥當中才有的特殊感覺。
“小櫻……?”安知魚驚異地望著遠坂櫻。
“不對……你不是小櫻,你是誰?”
“我是小櫻哦,前輩。”遠坂櫻赤著腳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來,臉上帶著令人迷醉的笑容,竟有種說不出的魅惑。
奧茲曼迪亞斯眉頭一皺,抬起手呼喚出了斯芬克斯的王種個體,星空斯芬克斯。
“不管你是何人,現在也禁止打擾餘的興致!”
“吼!”
星空斯芬克斯張開了金色的雙翼撲向了遠坂櫻,它被稱為恐怖之父,是超越魔獸、幻獸,與龍種同等的神獸,即使與強大的從者對戰都不會有任何劣勢,一下子派遣出這樣的皇家守護之獸,足以想象,奧茲曼迪亞斯究竟有多重視這個突如其來的敵人。
鏘!
但在這時,一杆長槍刺向了星空斯芬克斯,那長槍中釋放著熾熱的太陽氣息,遠坂櫻的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從者,他揮舞著長槍制止了撲過來的星空斯芬克斯。
“現在禁止打擾御主。”他平靜地說道。
“lancer?”奧茲曼迪亞斯露出了驚異的神情,就連安知魚都有些錯愕。
小太陽不是死了麼?!
“想不到連你都被黑泥所侵蝕了,lancer。”吉爾伽美什盯著迦爾納說道。
“我是自願成為她的從者,僅此而已。”迦爾納平靜地回答。
黑泥不可能侵蝕他的理智,他不過是在御主死後,接受了遠坂櫻的契約,成為了她的從者而已。
迦爾納的加入讓局面再次的被逆轉了,這一次就連奧茲曼迪亞斯都沒有再輕舉妄動。
他雖然看起來豪邁,但該有的謹慎還是有的,眼下這個女孩的來歷不明,必須得小心一些才行。
遠坂櫻沿著神殿的紅毯往前走,終於來到了安知魚的面前。
“你是小櫻……?”他仍然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是我哦,前輩。”遠坂櫻抬起了手放在他的臉頰上,露出了令人心跳加速的微笑。
“前輩,成為我的從者吧。”
黑色的泥濘悄無聲息的從地面上湧出,安知魚只覺得眼前的視野在那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遠坂櫻轉身離開了神殿。
此時此刻,地面上的白毛法師望著飄在半空的遠坂櫻,後悔地抱住了腦袋,快速地搖頭嘆息:“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怎麼了,忽然這麼著急?”莫德雷德趕到了梅林身旁,看著他一臉後悔的樣子,皺了下眉,“父王之前說過,越是危險的時候越不能慌亂。”
“……你這麼說也是。”梅林輕輕點頭,看著一副鄙夷眼神的莫德雷德,抬起手指了指半空中的遠坂櫻。
“你爹被她抓走了。”
莫德雷德剛剛隨意的表情逐漸凝固了下來。
半響後,她舉起了大劍,“放開我的父王!”
寶具在此刻再度被啟用,莫德雷德舉起大劍,紅色的光芒彷彿刺穿天際一般,那發寶具轟向了半空之中的遠坂櫻。
但還是太晚了,那發寶具並沒有命中遠坂櫻……或者說,是被虛數的力量阻擋了。莫德雷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遠坂櫻的身影消失於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