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小櫻?正好多買了一點,愛歌一個人也吃不完。”
安知魚提起手上的購物袋示意了一下,語氣盡可能的放鬆,但實際上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遠坂櫻的表情。
遠坂櫻輕輕拉了拉被子,看著安知魚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是很餓。”
“晚餐還是要照常吃比較健康。”安知魚笑著說,“我給你放點食物吧,你等一下想吃的話直接拿就好了,雞蛋卷的味道挺不錯的。”
“謝謝前輩。”遠坂櫻以溫柔的嗓音說。
安知魚從袋子裡取出了一盒雞蛋卷和一瓶牛奶放在她的床頭旁,又看了少女一眼:“你是身體不太舒服嗎,小櫻?”
“只是胃有點不舒服而已,不要緊的。”遠坂櫻微笑著說道,看了一眼桌旁的雞蛋卷,“前輩喜歡吃這個麼?”
安知魚一怔,而後輕輕點頭:“差不多吧。”
他只是前面聽店員說這個味道不錯才買的,自己並沒有嘗過。
“總之不要太勉強自己,明天如果還是感覺不太舒服的話就請假吧。”
看著遠坂櫻輕輕點頭後,安知魚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有甚麼事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後,他提著袋子正要離開房間。
遠坂櫻在身後的昏暗中看著他,輕聲說:“前輩,你和愛歌學姐……關係很好麼?”
安知魚腳步頓住。
“抱歉,好像問了個很無聊的問題,你本來就是愛歌學姐的從者吧,晚安,前輩。”她接著說道。
“早點休息。”安知魚離開了房間,悄悄地帶上了房門。
身後的少女就這樣靠在床頭,靜靜地凝望著安知魚,直到他徹底離開為止。
……
出了房間,安知魚緩緩地舒了口氣。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直覺,總覺得當時在門外的人就是小櫻。
如果真的被小櫻發現了那種事情的話……還真有點尷尬。
算了,還是不想這麼多了,對方既然靜悄悄的離開,那應該是打算無視這件事,那他再繼續追查下去也沒甚麼意義。
安知魚撓了撓額頭,嘆了口氣,轉身進了愛歌的房間當中。
“吃點東西吧。”他看向正坐在窗臺的月光下哼著歌的愛歌說道。
愛歌從窗臺前輕輕跳下,微笑著說:“回來的真快呢,saber,是特意為了我才加快了回來的速度嗎?”
“嗯……差不多意思吧。”安知魚說。
實際上是為了追黑影才匆匆跑回來的……但如果這麼說估計會惹她不高興,姑且就順著她的話往下走吧。
愛歌接過了安知魚遞來的購物袋,從當中取出了一瓶牛奶,抬起眼簾細細地打量了安知魚好幾眼,微笑著說:“等聖盃戰爭結束之後,就用聖盃許願讓saber獲得肉體吧。”
“……”
安知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比較好。
他壓根就不想肉體……如果這麼跟愛歌說的話,不知道她會是甚麼反應。
“怎麼了,saber?”愛歌不解地問。
“難道是回來的時候遭遇了其他從者的襲擊?”
安知魚很快收回了思緒,輕輕搖頭:“倒是沒有遇到從者……話說回來,即使遇到從者,大多數我也能應付。”
“說的也是,saber是最厲害的從者呢!”愛歌揹著手淺淺一笑,裙裾飛揚,背後正對著窗臺,月光為她的洋裝裙襬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
“你的襪子……不換掉麼?”安知魚下意識看了一眼她腿上裹著的白絲,因為先前所發生的事情,那雙白絲當中已經破了部分,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膚色。
“這是我們關係的證明呢。”愛歌眯眼笑。
“不過既然saber這麼說了,那我就換掉吧。”她走到了床頭,一點一點地褪去那雙柔滑的白絲,露出瑩潤光滑的雙腿。
察覺到了安知魚的視線,她抬眸看了一眼,淺淺一笑,褪去了絲襪。
安知魚默默地別開了臉,“等一下記得吃點東西。”
“真容易害羞呢,saber。”愛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接著說,“晚上也拜託你保護了,saber。”
安知魚輕輕點頭,此時巴不得愛歌趕緊轉移話題。
作為從者,即便一整天不休息都沒有關係,因此即便是在夜晚,安知魚也同樣沒有休息的打算。
如果是以往愛歌會很執著的讓安知魚也一起躺下休息,但今天她已經和自己的從者的關係前進了一大截,因此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非得讓安知魚躺下陪她一塊兒睡覺了。
總之已經穩了!
這便是愛歌此刻的想法。
安知魚靜靜地凝望著逐漸睡下的愛歌,走到了窗臺前,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朦朧月色。
今晚出門時遇到的黑影,還有貞德所說的,關於迦爾納並未回歸聖盃的事情,都很讓他在意。
如果不是小櫻所為那倒還好,但如果最後發現真的是她在吸收死去的從者靈魂,那他該怎麼辦才好?
解決掉她麼?
光是想象一下都覺得頭疼。
這時候從者的壞處就體現出來了,如果現在能睡覺的話,就可以暫時不用煩惱那麼多了。
搖了搖頭,安知魚來到了床頭坐下,沙條愛歌抱著被子看上去正陷入酣睡當中,她的嘴唇微抿,看上去睡得很是香甜。
他就這樣靜靜地在房間中守望著沙條愛歌。
第二天天色微亮,安知魚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御主今天開始要上學,他作為從者能做的事情不多,姑且就先幫忙做點早餐。
來到廚房時,安知魚正好看到了已經穿好學生制服的遠坂櫻,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身後的視線,回頭看清了來人的樣子,微笑著說:“早上好,前輩。”
“早上好,小櫻……”安知魚看了一眼桌旁的便當盒,“你這是在準備便當嗎,特意起這麼早。”
“嗯,早上做好之後要帶過去,前輩能幫忙嘗一下味道嗎?”遠坂櫻語氣溫柔,目光中帶著些許試探。
“當然沒問題,不過我得先準備一下早餐。”安知魚說。
“特意幫愛歌學姐準備嗎?”遠坂櫻的視線在安知魚身上凝固了片刻,“愛歌學姐一定會很高興的吧,有人會這麼喜歡她。”她忽然微笑著說。
安知魚氣定神閒地從冰箱中取出牛奶,倒入杯中,盧恩魔術加熱,然後開始煎蛋,想了想,回頭問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連你的份也一起準備了?”
“這樣會給前輩添麻煩的吧?”遠坂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但眼睛卻微微亮起。
“只是很簡單的早餐而已,不用費多少功夫。”安知魚笑了笑,開始煎培根,然後準備了點生菜。他不是故意謙虛說那種話,確實只是做了一頓很簡易的早餐,但遠坂櫻似乎還是挺高興的,在準備著便當時,目光還不時地望向一旁的少年。
“你這麼期待反而讓我有點壓力了,真的只是很簡易的早餐,還是不要抱有太大期望比較好哦,小櫻。”安知魚無奈地說。
“嗯,我知道,但還是很期待……以前除了姐姐,我還沒有吃過別人做的早餐。”遠坂櫻望著安知魚端到桌前的盤子,一臉躍躍欲試。
“遠坂也會做早餐麼?”安知魚一愣。
“姐姐不只是成績,她的家務能力和廚藝也很好的,幾乎是個完美的女孩呢。”遠坂櫻說到最後時自卑地低下了頭。
“我還真不知道遠坂竟然也會做早餐。”安知魚嘀咕了聲。他對遠坂凜的印象還停留在大小姐的印象上,不過既然是姐妹倆從小相依為命,以遠坂凜的性格,確實是不太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給自己的妹妹去做。
“怎麼了,一大早就在討論我的事情麼?”
正好這時,廚房前傳來了帶著睏倦的聲音,安知魚扭頭看去,一身睡衣的少女揉著惺忪睡眼站在廚房前,看上去似乎還沒睡醒。
“姐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早?!”遠坂櫻睜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吃驚。
“被archer叫起來的……”遠坂凜說到這捂著嘴打了個滿是睏意的哈欠,語氣中卻明顯帶著不滿。
“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才不會遲到。”身後的女人以平靜的聲音說道。
“原來是莉莉麼……”安知魚笑了笑,有些同情起遠坂凜了。
碰上莉莉這樣認真的性格,即使想偷懶都不可能做到的。
“你在準備早餐?”阿爾託莉雅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
安知魚點了點頭,“你要來一點麼?”
“從者並不需要吃東西。”阿爾託莉雅語氣淡淡,頓了頓,瞥了安知魚一眼,“不過既然你都主動邀請了,那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吧。”
安知魚無語地望著這隻呆毛王,她這是被凜的傲嬌影響了?
傲嬌還會傳染人不成?
收起思緒,安知魚轉過身將準備好的數份早餐陸續端到了桌前,而這時遠坂凜和阿爾託莉雅已經來到餐桌前坐下,雙手合十,而後開始動起了筷子。
“小櫻,你要不先去吃完早餐再繼續做?或者我幫你吧?”安知魚收回視線,看向紫發少女還在忙碌的背影問道。
“不用了,已經完成了。”遠坂櫻蓋上了便當盒,回頭笑著說。
而後又是猶豫了下,她接著說:“那個……前輩,實際上我最近在學做雞蛋卷,你能幫忙試一下味道嗎?”
“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不一定能給出甚麼像樣的建議。”安知魚說。
“沒事,前輩只要試試味道就好了。”
“只是這樣倒也不是不行——”安知魚忽然愣了下,看著遠坂櫻用筷子夾遞過來的雞蛋卷。
“前輩,怎麼了?”遠坂櫻不解地望著安知魚。
“沒事……”安知魚輕輕搖頭,而後一口咬下雞蛋卷。
“怎麼樣,前輩?”遠坂櫻眼含期待。
“挺不錯的。”安知魚輕輕點頭,但表情又有些微妙。
遠坂櫻微微皺眉,“果然是味道太奇怪了吧?”
安知魚搖頭說:“這倒不是……只是我感覺甜的會更好吃一點,不過你不用太在意,這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甜的麼……”遠坂櫻自語了一聲,蓋上了便當盒,微微鞠躬,“那我先去吃早餐了,前輩。”
“去吧。”安知魚望著遠坂櫻離開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櫻無緣無故的為甚麼忽然開始學著做起了雞蛋卷?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女孩還真是一點警戒心都沒有,或者說是太天然了?看樣子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剛剛給人餵食的動作太親密了。??
安知魚走出廚房,幾人桌前的早餐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愛歌雙掌輕輕合十,抬起頭望向安知魚:“saber,早餐很美味呢,我很高興哦。”
“這是應該做的,傍晚的時候我會來接你,記得千萬不要自己單獨行動。”安知魚提醒道。
“我知道,放心吧。”愛歌微笑著望向安知魚,並未拒絕安知魚的好意。
“總感覺氛圍變了呢……”阿爾託莉雅低聲說道。
結束了一頓早餐之後,幾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屋子,安知魚總算是清閒了下來,正打算回屋,但經過廚房時看到了杯盤狼藉的餐桌,默默扶額。
好吧,看樣子還需要收拾一下。
收拾好了餐桌,安知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強迫症犯了,又是將整個家都清掃了一遍,等到結束之後,屋外已經日薄西山。
差不多可以去看看愛歌她們放學了沒有。
雖然愛歌的實力挺讓人放心的,但還是小心為妙,紅方的御主們可不會因為愛歌等人還在上學就不搞事。
倒不如說,紅方那些人要是知道這幫人聖盃戰爭期間還過著跟平常沒兩樣的生活,大概在欣喜之餘還會被氣到。
有這麼不尊重人的?聖盃戰爭這會兒是上學的時候麼?現在不是應該好好商量對策才對麼?
到了學校,早已變成靈體狀態的安知魚走上了樓梯口,本打算直接去找愛歌,但在經過走廊時,他忽然站定了腳步,抬起頭看向了天台上緊閉的門。
“小櫻?”
作為從者的直感,他立即察覺到了,在天台上的人就是遠坂櫻無疑。
而且……好像還有其他人在?
安知魚悄悄地走上了天台前,在快到天台門前時停下了腳步,兩人的對話聲也清晰的傳入耳中。
“所以我在問你話啊,爺爺呢?!他把魔術刻印給了你,是想讓你參加聖盃戰爭吧?你應該早就召喚出從者了吧?”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你用召喚出來的從者殺害了爺爺,是不是?!”那道咄咄逼人的聲音從門裡傳來。
“我不知道……我沒讓rider殺害過爺爺……”遠坂櫻的聲音小得幾乎快聽不清了,她背靠著牆,低下頭,完全不敢和眼前的男人對視。
“不是你還能有誰?那個老頭果然是瞎了眼才會把魔術刻印給你,而且看樣子你根本就沒有參加聖盃戰爭的想法吧?”
遠坂櫻沉默著,沒說話。
“這樣好了,既然你不想參加聖盃戰爭,那就把rider讓給我好了,哥哥替你參加聖盃戰爭怎麼樣?”他的聲音忽然溫柔了下來。
“我是你的哥哥對吧?你不想做的話,就把rider交給我來處理吧,小櫻。”
遠坂櫻為難地抬頭看了間桐慎二一眼,再次埋下了頭,輕聲說:“不行。”
間桐慎二的笑容慢慢地凝固:“小櫻,你是甚麼意思?”
“連你也瞧不起我是麼?!”他忽然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作為出生在間桐家的人,卻沒有作為魔術師最低條件的魔術迴路,從遠坂櫻當初進入間桐家開始,間桐慎二便發現自己像個可有可無的人一樣。
當初在看到遠坂櫻離開間桐家時,他一開始還陷入了喜悅當中,但當得知間桐家的魔術刻印已經交到了遠坂櫻的身上,而自己在他人眼中依舊只是一個廢物後後,間桐慎二便一直自卑且嫉妒著她。
“不是這樣的……rider是我的從者,而且我已經答應了愛歌學姐……”遠坂櫻的聲音愈來愈小,到最後幾乎完全快聽不清了。
“愛歌學姐愛歌學姐,那個女人算甚麼東西,憑甚麼插手我們家的事情!你是我們間桐家的人吧?”
咚咚。
天台的門忽然被人輕輕敲了敲,間桐慎二皺著眉,煩躁地撓著頭開啟了門。
出現在眼前的是個穿著打扮看起來都很奇怪的男生,看上去似乎有些瘦弱。
“你有甚麼事麼?”間桐慎二沒給半點好臉色。
安知魚徑直地走進了天台,在遠坂櫻剛抬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時便抓住了她的手,“走了。”
“慢著慢著!”間桐慎二氣得渾身發抖,一個跨步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你又是誰?沒看到我找我的妹妹有事麼?”
“啊……我知道了,”他臉上忽然露出了輕佻的笑容,一隻手搭在了安知魚的肩上,“你是小櫻的追求者吧?不過你最好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這個女人,她可是在得到了間桐家寶貴的東西后立即扭頭不認賬的傢伙哦,真的是完全沒有半點感恩之情呢。”
遠坂櫻垂下了眼簾,緊抿著嘴。
間桐慎二看了安知魚一眼,繼續笑道:“現在我正打算讓她把從我們家拿走的東西還回來,所以說這是我們的家事。話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吧?別被這個女人柔弱的外表迷惑了,也許哪天她也會從你身上搶走寶貴的東西,然後再一腳將你踢開!”
遠坂櫻的眼睛微微睜大:“我沒有想過這種事!也不會對前輩那麼做——”
“前輩麼……”間桐慎二再次笑了,“你說的話已經沒人會相信了,小櫻。”
“拿走了間桐家重要的東西,卻完全不懂感恩,你就是個背信棄義的女人而已!”他盯著安知魚,“現在你懂了吧?如果聰明點的話就離她遠點——”
“關你屁事。”安知魚撥開了間桐慎二,拉著遠坂櫻走下了天台。
“小櫻!你真的要跟著這個男人走麼?!”間桐慎二在後方大吼。
在這道聲音中,遠坂櫻腳步略微僵了一下。間桐慎二的臉上很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慢悠悠的走了上來:“沒錯,這樣才是間桐家的好孩子,跟著哥哥回間桐家——”
間桐慎二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當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時,整個人已經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樓梯口上。
“滾遠點。”
在間桐慎二捂著嘴的駭然目光下,安知魚拉著遠坂櫻離開了教學樓,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遠坂櫻望著一言不發的少年,低聲說:“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他以前也一直都這樣麼?”安知魚終於說話了。
“哥哥是今天放學的時候才來找我的,說是想問問爺爺的事情……”遠坂櫻輕聲說。
“魔術刻印是間桐髒硯自己給的,你不欠間桐家任何東西,那個老頭只是想利用你而已,你應該知道吧,小櫻?”
“抱歉,前輩。”遠坂櫻再次低聲說道。
“你不用跟我道歉,下次再被糾纏別理他就好了,或者把他趕走應該能做到吧?你是魔術師吧?”安知魚越說越覺得火大,這個女孩善良溫和雖然是好事,但被人這麼欺負也依舊溫柔以待可就不是甚麼好事了。
“我知道了,真的很抱歉。”遠坂櫻再度輕聲說道,但目光卻直勾勾的望著安知魚。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前輩生氣……她反而覺得心裡蠻開心的。
“你怎麼還在笑……?”安知魚發覺了遠坂櫻的情緒似乎挺高漲的樣子,有些怪異地問道。
“抱歉……”遠坂櫻再次低頭道歉,但臉上卻依舊帶著抑制不住的淺淺笑意。
安知魚頭疼似的捂著額頭使勁地揉了揉,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還有rider,小櫻應該是讓你別插手是麼?但不是你的御主說甚麼就是甚麼,自己稍微判斷一下該怎麼做吧。”
美杜莎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抱歉。”
“我去接愛歌,你們在校門口等我一下。”安知魚說完後轉身走進了學校當中。
遠坂櫻望著安知魚遠去的身影,躊躇了片刻後,轉身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那步伐似乎比往常要輕鬆了許多。
……
幾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在這一路上都沒人說話,愛歌和其他人的視線彼此交接了一下,而後走到安知魚身旁問道:“saber,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發生甚麼事?”
“沒事。”安知魚依舊繃著臉,看上去心情明顯就不太好。
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唯獨遠坂櫻在心裡充滿歉意之時還帶著欣喜的情緒,她知道這樣不對,但卻還是忍不住的感到喜悅。
畢竟前輩是因為她才會生氣呢……想到這裡時,遠坂櫻忍不住再度抬起頭看向前方不遠的那位從者,但這一次她臉上柔和的笑意卻慢慢地凝固了。
愛歌不知何時抱住了安知魚的手臂,正對他有說有笑的樣子,而安知魚先前的情緒似乎也緩解了不少,阿爾託莉雅顯然不太高興了,她開口讓愛歌別這麼親密的抱著,但反而讓少女變本加厲,遠坂凜則在一旁開導,防止自己的從者忍不住對愛歌動手。
遠坂櫻在這樣短暫的凝視過後,她的腳步放緩了許多,微垂下眼簾,臉上的柔和笑意也緩緩地收斂。
“想得到就要奪取,等待只會迎來滅亡。”她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戀愛沒有任何意義,但如果想要的話,就把他搶過來吧。”
“沒人會發現的,可以悄無聲息地把他變成自己的從者……想得到的東西都能得到,只要靠著我的力量。”
耳邊那道聲音不斷的傳來,遠坂櫻用力搖了搖頭,努力地想揮散了腦內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但那道聲音卻愈來愈大,她看著走在前方的幾人,只覺得腦海裡的那道聲音像是要完全接管了她的大腦一樣。
她忽然看到了光,像是全世界的光匯聚在一起,數不清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呼嘯而過。
下一刻,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了,可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卻似乎多了一抹妖豔的紅。
遠坂櫻小步跟上了幾人,發現他們不知何時駐足在原地,目光正望著某個方向。
“怎麼了嗎,前輩?”她輕聲問道。
“看樣子那兩人還是沒忍住麼……”安知魚凝重地望著半空之中的某個方向。
那裡是……柳洞寺!
在柳洞寺的上空,他看到了一個充滿光輝的神殿。
光輝大複合神殿,奧茲曼迪亞斯的寶具!
能夠讓奧茲曼迪亞斯動用這個寶具的,在目前所召喚出來的從者當中,除了安知魚以外,也就只有吉爾伽美什而已。
“archer!”遠坂凜立即扭頭喊道。
阿爾託莉雅蹲下身讓遠坂凜趴到自己的背上,而後一個縱躍朝著某個方向趕去。
遠坂櫻靜靜地望著離去的兩人,而後視線又落在了喊出八足天馬的安知魚身上,愛歌此時已經坐在了八足天馬上,正由安知魚抱著。
遠坂櫻一語不發地收回了視線,而在這時,她的眼前忽然多出了一隻手。
她抬起頭,安知魚衝她笑笑:“走吧,抓緊時間。”
遠坂櫻望著安知魚的笑容,半響後,伸出手和他握住,而後輕輕地抱住了他的腰。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溫暖呢……她心想。
就在這時,遠坂櫻忽然察覺到了一道目光,當她抬起頭時,正好對上了那道目光。
是沙條愛歌,少女此刻正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和那道目光相視了許久之後,遠坂櫻微垂眼簾,紫色的眼眸在不知何時暗下的天空中顯得更加的晦暗。
她覺得自己已經知道到底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