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前輩,你怎麼了?”
遠坂櫻注意到安知魚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眨了眨眼,疑惑地問道。
咚咚。
沒等安知魚開口,屋外忽然再次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遠坂凜的聲音從門外響起:“saber,你在裡面嗎?”
“還是說在房間裡的人是小櫻……?”
房間裡的是我和小櫻……安知魚心裡吐槽了一聲。
大概是遲遲沒有說話的緣故,遠坂凜接著說:“archer,你能幫忙開啟門嗎?”
根本沒給他更多的反應時間,反鎖的門幾乎在一瞬間便解開了,阿爾託莉雅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掃視了房間一圈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安知魚的身上。
在那冰冷的目光下,安知魚笑了笑:“這是誤會……這麼說你信嗎?”
阿爾託莉雅看了一眼旁邊抱著被子近乎全裸的少女,還有那羞澀和小鹿般慌亂的表情,她的臉上露出了毫無溫度的笑容:“你覺得呢?”
她現在沒有動手,已經是看在此時是白天而且這裡是愛歌家的緣故了。
“沒想到成為了從者之後依舊這麼惡劣,連高中女學生都不放過麼,小魚?”阿爾託莉雅以冷淡的視線緊緊地凝視著安知魚。
遠坂凜跟在後面,在看到這一幕後,一把上前抱住了遠坂櫻。
“抱歉,是我沒保護好你!”
安知魚怔了怔。
嗯……等等,怎麼一副我對遠坂櫻做了甚麼惡事的樣子?!
忽然有人從後面戳了戳他的後背,轉過頭時,伊莉雅正探頭探腦的看著“案發現場”,笑眯眯地抬起頭說:“大哥哥下手很快呢。”
安知魚額頭佈滿黑線,“別煽風點火!”
說的好像他是甚麼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要是真的對小櫻做了甚麼也就算了,可他明明甚麼都還沒做過。
只是確認了一下她身上的令咒以及魔術刻印而已……都是很正經的事情!
……就是如果描繪起來的話,畫面可能是有點不太好。
窗臺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窗聲。
咚咚咚。
“你們能開一下門麼?站在陽臺外很累的呢。”愛歌的聲音從窗臺外幽幽地傳來。
遠坂凜上前開啟了窗戶,有些詫異地問:“你甚麼時候在那種地方的?”
“前不久,”愛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裙襬上的灰塵,靜靜地凝望著安知魚,“我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場景呢。”
“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安知魚十分無奈地說,而後多看了愛歌兩眼。
先前愛歌從外面看進來那個眼神實在是有點嚇到他了。
不過現在她看起來似乎挺正常的,大概是他太疑神疑鬼了。
“確實和前輩沒有關係,只是我剛才在廚房的時候感覺身體不太舒服,他送我到房間休息而已。”遠坂櫻也連忙解釋道。她的眼眸不安地閃爍著。非要說的話,還是她先抱住前輩的,在腦內那道奇怪的聲音影響下,內心哪怕只有一絲絲的慾望都會被無限的放大,這才導致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那為甚麼你衣服會……?”遠坂凜將信將疑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遠坂櫻小心翼翼地看了遠坂凜一眼,而後埋著頭低聲說:“因為前輩想知道我的秘密……”
安知魚默默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所以說為甚麼會說出這麼招人誤解的話小櫻!真的不是故意的麼?你是天然黑?!
感覺著數道冰冷的視線投來,安知魚只覺得一陣頭疼。
“saber確實沒有撒謊哦。”愛歌忽然說道。
幾人都是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少女,就連安知魚都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愛歌竟然會幫他澄清真相。
“saber說的是真的。”愛歌微笑著再次開口,“他的確只是為了確認小櫻身上的令咒,以及魔術刻印。”
說到最後時,沙條愛歌意味深長地看了遠坂櫻一眼。
“她的令咒和魔術刻印都在比較奇怪的位置,所以你們才會看到這一幕。”她繼續解釋道。
安知魚下意識看了一眼愛歌的胸部。
令咒在奇怪的地方嗎……?由愛歌說出這話,還真有種挺微妙的感覺呢。
“這麼說真的是我誤會了嗎?”遠坂凜眨了眨眼,而後察覺到安知魚投來的目光後,立即臉紅了下,目光左右瞟來瞟去,而後破罐子破摔似的說道:“是我不好啦!前面太唐突了,不好意思!”
“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安知魚擺了擺手,並沒有過分追究。
不管怎麼說,他也確實看到了某些讓人鼻血噴湧的畫面,再追究下去,大概矛頭又要指到他身上來了,到時候就是得不償失了。
說的就是你,莉莉小姐……別一直盯著我看啊,怪滲人的……在感受著阿爾託莉雅投來的目光後,安知魚總感覺莫名的心虛。
“對了,今天貌似沒有看到言峰綺禮,他拒絕了邀請嗎?”安知魚忽然問道。
雖然話題轉移得有點生硬,但姑且還是成功了,遠坂凜搖了搖頭說道:“他沒有接受,但也沒有拒絕。”
她頓了頓,接著說:“大概是需要時間考慮一下吧,不過真沒想到,那個神父居然會是lancer的御主,這根本就是作弊嘛。”
安知魚微不可覺的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作弊沒錯。
庫丘林一開始的御主並不是言峰綺禮,而是魔術協會中一個名為“巴澤特”的人所召喚出來的,只不過巴澤特被綺禮暗算,言峰綺禮用令咒強迫庫丘林同意御主更換為他。
“你好像一點都不生氣呢saber?那個神父那邊的令咒可是很多的哦?這是赤裸裸的作弊吧?!”遠坂凜十分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是作弊,但是聖盃戰爭作弊不是常識麼?”安知魚說。
房間中好幾人都不約而同的默默點頭,唯獨遠坂凜一副“聖盃戰爭作弊居然是常識?”的不可思議表情。
這大概就是好學生了吧……安知魚心想。
“小魚,你為甚麼會被聖盃戰爭召喚出來?”阿爾託莉雅的聲音忽然響起了。
“你也有甚麼想要實現的願望麼?”
她早就對此抱有一些疑問了,按照她的印象,這隻鹹魚應該沒甚麼願望才對的,可現在他分明站在了自己面前,這著實是有些奇怪。
“我沒願望。”提及此事,安知魚有些無奈了。
他就單純只是被坑了而已。
阿爾託莉雅疑惑了下,而後搖了搖頭,“那你聖盃戰爭結束之後應該會回去那裡吧。”
安知魚輕輕點頭,但動作很快便頓住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愛歌一眼,對方依舊保持著微笑,似乎對此並不是很在意。
安知魚姑且放心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也是此次聖盃戰爭的御主,她應該比誰都清楚,在聖盃戰爭結束後從者就會離開的事實。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在愛歌的證明下,安知魚總算是免於被繼續追究,幾人吃過了午飯後,氣氛相較於早上明顯要緩和了不少。
下午的陽光依舊毫無溫度,寒風吹在玻璃窗上,幾人坐於客廳之中,關於“根據地究竟設在哪裡”這件事在經過了大半個下午的商量後,依舊沒有得出結論。
如果紅方的御主們知道這件事大概心裡都得樂開了花,冬木本土的御主們不合,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反正我不可能去愛因茲貝倫城堡,也不會去遠坂家的,你們想怎麼樣就請便吧。”愛歌在宣佈了自己的結論之後站起了身,“saber,我要出一趟門,跟我一起去吧。”
“現在嗎?”安知魚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已經快要沉下了。
“多準備點食材,這之後也可以少出門吧?”沙條愛歌拉了拉安知魚的手臂。
“走吧,陪我去看看,家裡有caster在就可以了。”
安知魚心知自己拗不過愛歌,而且對方當時在窗臺前那宛如獸一般毫無感情的目光也很讓人在意,讓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我和saber現在要去商場了,今晚你們想在這裡留宿我也不介意,各位請便吧。”愛歌環視了眾人一眼,目光在遠坂櫻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直到遠坂櫻察覺到愛歌的目光並抬起頭看過來時,她才收回了視線。
而後,在遠坂櫻的目光下,她湊到了安知魚身旁,抱住他的一條手臂,甜美地笑著:“我們走吧,saber。”
“我知道我知道……別拽我!你到底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安知魚跟著沙條愛歌離開了家門。
身後的幾人目送著他們離開之後,遠坂凜在半響後才吐槽了一聲:“沙條愛歌……這傢伙真的有打算好好參加聖盃戰爭嗎?”
阿爾託莉雅不經意地蹙了下眉。
愛歌剛才看著小魚的那個眼神……她實在太熟悉了。
那是強烈的佔有慾望,過去她曾見過好幾次這樣的眼神。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是從者,如果愛歌把令咒用在甚麼不好的地方上……
阿爾託莉雅有點不太敢往下想了,只能暗自期望愛歌是個性格正常的少女。
“你要去哪,伊莉雅?”遠坂凜望向正要走出客廳的小女孩。
伊莉雅停下腳步,微微偏頭看向身後的幾人:“既然暫時沒有商量出結果,那我當然要先回愛因茲貝倫城堡了,明天見。”
她說完後襬了擺小手,離開了客廳。
“……真是的,這幫人到底在想甚麼啊?一個和自己的從者去約會,還有一個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打算一個人回自己的家。”遠坂凜有些無語地嘀咕了一聲,而後轉頭看向遠坂櫻。
“不過我也得回去帶點衣服過來才行呢。小櫻,你要先留在這裡嗎?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帶衣服?”
遠坂櫻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夕陽下的昏暗客廳,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思考著甚麼事情。
“小櫻?”遠坂凜湊上前,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你沒事吧?好像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發呆的樣子,難道saber那傢伙真的偷偷對你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見遠坂櫻依舊沒有吭聲,似乎在發呆的樣子,遠坂凜看了看四周:“rider呢?你應該知道剛才房間裡發生了甚麼吧?”
一直靜靜呆在角落裡的美杜莎出現在了遠坂凜的面前,平靜地說:“我剛才沒進房間。”
“沒有陪在御主的身邊……?”遠坂凜有些驚訝了。
一般來說,從者除了實行任務,一般都會在御主身邊保護對方的安全才對,但rider竟然沒有跟著遠坂櫻進房間?
“那個傢伙如果想對小櫻下手的話,之前就已經有機會了。”美杜莎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這樣麼……”遠坂凜低聲自語。
該說真不愧是亞瑟王麼,看樣子之前是誤會他了。
“我沒事的,姐姐。”遠坂櫻從先前的恍惚中清醒,她抬起了頭微笑著說,“我們先回家拿一下衣服吧。”
說完後,她徑直地走出了客廳。
遠坂凜的擔心是沒有必要的,她確實沒事,只是想到了愛歌剛才抱著前輩的那個動作後,心底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還有剛才愛歌的那個眼神……算是在挑釁她麼?
不過沒關係的,愛歌學姐幫了她那麼多,她不會和愛歌學姐搶的,更何況她已經有一個從者了。
一個御主有兩個從者的話,很奇怪的吧?
遠坂櫻走出了屋門,遠坂凜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妹妹,她一身白裙,看上去像是傳統的大和撫子那般溫婉典雅,但在昏暗的黃昏下卻宛如白色幽靈一般,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
大概是因為剛到飯點前的一段時間,此時的超市中人流如潮水一般,摩肩擦踵,安知魚和沙條愛歌在湧動的人潮中前進。
“saber,你喜歡甚麼菜呢?這個怎麼樣?”她拿起了一盒牛肉卷,“這個怎麼樣?”
“看你吧,我都可以。”安知魚說。
“那這個呢?今晚吃烤肉怎麼樣?”她再次揚了揚手上的商品。
安知魚輕輕點頭,而後看著背過身繼續往前走的少女。
他真的很難將這個看上去天真爛漫的少女和先前在窗臺前的那個冰冷眼神聯絡在一起。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呢?望著正在收銀臺前排隊的少女,安知魚有些感慨地想道。
街道邊的路燈宛如多米若骨牌一樣逐一亮起,這條街道看不到甚麼人,選購完食材過後,兩人就這樣徑直的往家裡的方向走著。
看上去與其說是在聖盃戰爭,倒像是一對戀人剛約會結束準備回去。
至少此刻這輕鬆的氛圍確實給人這樣的感覺。
愛歌揹著手跟在安知魚的身邊,微微偏過頭看向他,微笑著問:“今晚的烤肉,saber期待嗎?”
一頭短髮在晚風中微揚,湛藍色的眼眸為她增添了幾分天真的俏皮可愛。
“嗯,我挺久沒吃過烤肉了。”安知魚點點頭說。
愛歌微笑著繼續說:“如果saber喜歡的話,以後也一直做給你吃吧。聖盃戰爭結束之後也一直給你準備食物,我們可以一直快樂的生活下去。”
安知魚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愛歌。
聖盃戰爭結束後,他肯定會離開這裡的,說到底這只是他的一個分身而已,他怎麼可能一直留在這裡。
要是讓提亞馬特知道他回不去的話,他不知道到底會發生甚麼恐怖的事情。
“saber?”沙條愛歌再次喊了一聲,旋即笑容收斂了些許,隱隱約約猜到了甚麼。
她的腳步慢慢地放緩,抬起頭望向他:“saber會一直陪著我吧?聖盃戰爭結束之後也是。”
安知魚沉默了半響。他覺得應該實話實說,但是又怕直接說明的話會刺激到她。
“抱歉。”最終,他還是輕聲地道歉了。
愛歌愣了片刻,無聲地笑笑:“這樣啊。”
“聖盃戰爭結束之後,saber就打算離開了麼?”
“聖盃戰爭還沒那麼快結束呢,而且說不定我到時候就改變主意了之類的呢……”安知魚感覺到了少女那說不出來的失落,開口安慰道。
愛歌沉默了很久,輕聲說:“我知道了。”
“抱歉。”安知魚再次說。
“沒關係,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愛歌眯眯眼,忽然露出了一個天真而狡黠的笑容。
夕陽的最後一絲光在她的眼中消散,她柔聲說:“從今往後,不準離開我的身邊,saber。”
她胸前亮起了光芒,在短暫的遲疑過後,安知魚的臉色微變:“令咒?!”
沙條愛歌竟然把第三道令咒用在了這種地方!
但一切都太晚了,令咒的效果已經在那瞬間就啟用了,雖然是一條很模糊的指令,但這條指令卻依舊生效了。
“這樣一來,你在聖盃戰爭結束之後也可以留在這裡了,saber。”愛歌小狐狸似的笑了,“魔力的補給你儘管放心吧,無論要多少魔力我都會給你的,把礙事的傢伙全部排除掉以後,我們就可以在聖盃戰爭結束後也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忽然慢慢地靜下了。
有人在往這裡靠近。
沙條愛歌轉過頭,綁著金色麻花辮的少女正好從她的身前走過,在那道錯愕的目光下,貞德抓住了安知魚的手腕。
“跟我離開這裡,saber。”
安知魚懵了一下。
居然是第四道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