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迦爾納舉起不滅之刃向著安知魚的方向投擲而出,猶如雪崩般的極光籠罩而來。
“你這麼用寶具你御主知道麼小太陽?!”
安知魚大叫一聲,抓緊了手中的聖劍,緩緩地吸了口氣,白龍爐心的魔力瞬間釋放。
他高舉起聖劍,一劍斬下。
誓約勝利之劍的寶具再一次的釋放,與那把“不滅之刃”碰撞在一起,地面燃起了火光,而後在那瞬間崩塌。
“他當然知道了,”迦爾納的神情依舊平淡,“你是此次聖盃戰爭的大敵,saber。”
只要除掉saber,此次壓在紅方陣營上面的巨石就徹底消失了,雖說原本的目的只是rider的御主,但遇到了這樣的對手,他心中的戰意也在此刻徹底的燃起了。
“做好準備了麼,saber。”迦爾納從半空中落下了,他的手中握著不知何時呈現而出的長槍。
“以御主的兩劃令咒為代價,讓我的魔力保持在可執行的狀態。現在,我將捨去黃金之鎧,以此為代價獲得弒神之槍——”
安知魚感覺身體冒起了一陣冷意,猛地抬頭看向前方男人,在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那是迦爾納以黃金甲為代價方能顯現的,連眾神都難以掌控的光之槍。迦爾納的EX級對神寶具,殺神槍!
不遠處的美杜莎有些錯愕不已地望著迦爾納,她早就知道這名破格級的從者並不是自己能夠應付的存在,但她沒想到對方竟然藏有這種殺招。
只能使用一次的弒神之槍!
這一刻,迦爾納手裡的殺神槍亮起了連王之財寶的光輝都無法遮掩的赤金色光芒。
“迦爾納,用出這種寶具,你的御主支撐得住麼?”安知魚警惕地盯著迦爾納手中的弒神之槍。
因為繼承了奧丁的意志,安知魚的身上也有神性,破格級從者能做到的一切他都能做到,但迦爾納的這個寶具,他沒有把握能夠接住。
“或許支撐不住吧,”迦爾納平靜地望向安知魚,“但他藏在很安全的地方,只是昏迷的話,解決掉你之後再送他回去就沒問題了。”
“準備好接下這一招了麼,saber!”迦爾納平靜的眼睛中忽然帶著強烈的戰意,背後一道日輪悄然升起,殺神槍帶著赤金色的光芒朝向安知魚。
一股讓人後背發寒的魔力湧動著,這就是迦爾納至強至上的寶具,EX級的殺神寶具!
“日輪啊,順從死亡()!”
“停、停止攻擊,lancer!”急促而恐懼的聲音忽然響起,令咒的效果在此刻啟用,迦爾納的寶具僵持了半響後悄然瓦解了,他彷彿意識到了甚麼一般,猛地轉過頭看去。
“你說的御主藏得很安全的地方,”凌晨灰濛濛的天幕之下,溫柔的嗓音猶如幽靈般從半空中傳來,女孩鬆開了手。
一個男人從半空中被扔了下來,看上去似乎已經嗝屁了。
“是這裡嗎?”
沙條愛歌緩緩地飄落下來,裙襬輕輕揚起,她抬起眼簾看向迦爾納,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怎麼一股大BOSS氣場……?
安知魚知道現在氣氛比較嚴肅,可他還是沒忍住在心裡想吐槽了一聲。
前面他們在來到遠坂家的時候,愛歌忽然說既然lancer在這裡,那他的御主肯定也在附近,表示要和美狄亞一起去尋找lancer御主的蹤跡,現在看樣子她們確實是找到了那個御主。
這不就在地上躺屍麼?
“你就是saber的御主麼?”迦爾納看著地面上的男人,而後猛地抬頭看向了愛歌。
“……根源?”迦爾納的眼神中首次帶著驚異,“不對!不是根源,而是連線著根源的皇女?”
貧者的見識,這個能力能夠讓迦爾納看穿對方的性格和屬性,他不道虛假的語言,也不被虛假所迷惑,而在此刻,迦爾納立即看出了愛歌的真面目。
迦爾納忽然動了,他感覺到支撐著自己的魔力正在快速的消失,先前使用了多次寶具,御主本就已經支撐不住了,而此刻御主陣亡,作為從者的他也會很快的離開這個世界。
但在此之前,即使沒能解決掉那個女人,至少也要將這個人,這個足矣讓世界毀滅的“怪物”解決掉才行!
迦爾納抬起長槍刺向了愛歌的心臟,但她始終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搖。
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風,但身上卻散發著猶如女帝般的氣息,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至始至終都沒有半點感情波動,就這樣平視著迦爾納。
鏘!
安知魚擋在了迦爾納的面前,長槍未能刺穿愛歌的心臟,迦爾納往後跌跌撞撞了一步,安知魚上前一劍斬下,迦爾納勉強地抬起了長槍擋住了攻勢,目光卻始終盯著安知魚身後的沙條愛歌。
“你會後悔的,saber。”迦爾納壓低音量說道。
“你的御主……是能夠毀滅世界的存在。”
“那也是我的御主。”安知魚笑道。
他已經明白了甚麼,從迦爾納說出的那句話開始,他就豁然開朗了。
連線著根源的少女,這就是沙條愛歌,他能夠多次的使用寶具,也是拜這條根源所賜。
如果願意的話,安知魚大概可以做到吉爾伽美什曾經沒去做的事情。
一夜結束聖盃戰爭。
吉爾伽美什曾在泥板上寫下沙條愛歌的名字交給他,恐怕就是出於根源的原因。
“放心吧,我會阻止她的。”安知魚低聲說。
“我向你保證。”
迦爾納抓著長槍刺入大地之中,抬起眼眸看了安知魚一眼,輕聲說道:“能夠……毀滅世界的……不只有她一人。”
是的,正在覺醒的……並不只是saber的御主,還有另一個人。
這一次的襲擊,並非是御主莽撞的結果,而是為了在胚芽剛長成之前就將其徹底抹除,只是沒想到saber一方的支援會如此之快。
但迦爾納再也說不出話了,多次的使用寶具,他的魔力早已到底了極限,最後看了安知魚一眼,而後緩緩閉上眼睛:
“希望,你能允諾。”
迦爾納化為了金色粒子飄散在空氣之中。
“這下子紅方馬上就損失了一名大將呢。”身後的愛歌看向迦爾納消失的方向,輕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令咒全都被揮霍光了。”
得找個人弄點令咒才行呢……
有甚麼人令咒比較多的麼?
愛歌陷入了沉思當中,眼中閃著冰冷的光澤。
而這時,安知魚忽然伸手戳了一下愛歌的腰間。
少女反應極為敏感地差點蹦了起來,捂著腰抬起滿是殺意的眼睛,而後在看到動手的人是安知魚時,眼神中的殺意很快變得幽怨無比:“你做甚麼,saber?”
“沒甚麼,就是感覺你身上的氣氛太嚴肅了,幫你消解一下。”安知魚摸了摸愛歌的頭。
“saber不喜歡我這樣子嗎?”愛歌抬起頭看著他,語氣中似乎有點擔心。
“女孩子還是活潑一點會比較可愛。”安知魚說。
“這樣啊,以後我會注意一下的。”感受著安知魚掌心傳來的溫暖,愛歌臉頰微紅,而後很快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好像剛剛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他們就只是出來逛了一下街而已。
安知魚跟著笑了笑,而後抬起頭看向漸漸破曉的天空。
他已經知道了奧丁為甚麼會接受此次的召喚,也清楚自己該怎麼做了。
根源皇女……只要正確的引導她走向正途,就可以了吧。
而在安知魚身後的不遠處,此時此刻的遠坂櫻正靜靜地望著愛歌,或者說是安知魚放在愛歌頭上的那隻手。
愛歌似有所感般,目光落在了遠坂櫻的身上,正好看到了紫發少女眼神中帶著溫柔。
或者說,那並不能稱為溫柔的眼神。
而是想綠了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