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受到了兩人的目光,沙條愛歌默不作聲地端著茶杯走到了遠坂櫻身旁,臉上浮現出了可愛的笑容:“可以喝了哦。”
“謝謝……真是麻煩學姐了。”遠坂櫻忙接過紅茶道謝。
“小事情而已,”沙條愛歌看了安知魚一眼,而後接著問,“對了小櫻,你今天是過來做甚麼的呢?”
“愛歌學姐難道忘了,今天不是我負責做午餐和晚飯嗎?”遠坂櫻抬起頭說道。
愛歌抬起頭沉吟了片刻:“說起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呢……”
她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那你喝完這杯茶之後去準備吧,辛苦你了~”
“不會辛苦的,何況能幫到愛歌學姐我心裡真的很高興。”遠坂櫻溫柔地笑著,喝了一口紅茶,而後纖細青蔥的中指抵在垂落下來的髮絲上,將那縷髮絲挽到耳後,接著站起了身,微微鞠了個躬。
“那我就先借用一下廚房了。”
說完之後,遠坂櫻走進了廚房當中。
愛歌目送著遠坂櫻離開之後,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隨後她看向了正望著遠坂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表情的安知魚,微笑著問:“你在想甚麼呢?”
“要不要去幫一下忙比較好?”
愛歌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隨後走到了安知魚身旁擋住了他的視線,幽幽地說:“小櫻已經在我這裡幫忙做了好久的家務了,不用你特意幫忙也沒關係,那個孩子一個人就可以做到了。”
“何況她也不喜歡其他人插手這個家的家務活哦?她只想自己完成午飯。”
“是這樣麼……?”安知魚略有些困惑。
“就是這樣。”沙條愛歌看著臉上仍舊帶著疑惑的安知魚,輕輕拍了個掌,“對了對了,你三明治不吃了嗎?”
她拿起了桌上的一塊三明治問道:“難道不合你的口味?”
“不,挺好吃的,我很喜歡。”安知魚收回了視線,笑了笑,心說再好吃的東西一次性給人準備整整八份也是會膩的啊。
“只是我覺得吃不吃東西都一樣,反正我的身體也不需要攝取食物的能量。”
“說是這麼說啦,不過既然是在現代,那就好好體驗一下現代的生活也不錯吧?”愛歌將三明治遞到了安知魚嘴邊。
“來吧,張嘴~”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安知魚搖了搖頭。
“令咒——”
“我知道了!”
安知魚發自真心的嘆息了一聲,一口咬住了愛歌遞來的三明治,然後一點一點的嚥進肚子裡。
愛歌在一旁面露微笑的望著安知魚,拿起了第二塊三明治遞到面前。
安知魚看了她一眼,仍舊一口咬住了三明治。
他現在開始懷疑這個女孩召喚他出來的目的是為了甚麼了。
之前在夢裡的時候成天想著召喚出亞瑟王,真的等到召喚出來了以後,她卻又表示自己對聖盃沒興趣……
這女孩難道是鹹魚不成?
……估摸著是鹹魚能夠相互吸引?
不想要聖盃的御主吸引了同樣不想要聖盃的從者。
畢竟御主都這麼鹹魚了,還能指望召喚出來的從者不鹹魚麼?
不過吉爾伽美什之前留在泥板上的資訊到底是甚麼意思,為甚麼想變得更強非得找到這個女孩?
她到底有甚麼特殊之處?
安知魚沒忍住再次抬頭看了沙條愛歌一眼,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柔弱少女的樣子,不過提供給他的魔力挺充足的。
“怎麼了麼?”愛歌拿起了第五塊三明治遞到了安知魚面前,臉上笑容依舊。
“沒甚麼,在想事情而已。”安知魚張嘴咬住三明治。
得虧他是白龍,有個祖傳的王胃,不然連著吃下八塊三明治非得撐死不可。
好不容易才吃完了整整八塊的三明治,又將紅茶喝光之後,愛歌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她站起身揹著手走到了大廳前,回過頭說:“明天我們出去外面逛逛?”
安知魚放下茶杯,輕輕點頭:“是說偵查其他御主的訊息麼?我知道了。”
看來說是不在意聖盃,但這位御主果然還是有點在意的吧?
“偵查其他御主的訊息……?”愛歌口中喃喃了聲,而後輕笑了聲,“嗯,明天一起去偵查其他御主的訊息吧,到時候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請務必一直跟在我身旁。”
“這是我的職責。”安知魚說。
“保護我的職責麼……”愛歌喃喃了聲,旋即笑容愈發的開朗了,“有點騎士守護在公主身邊的感覺呢?”
沙條愛歌的心裡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公主夢,而眼下她所召喚出來的亞瑟王,正好符合了她的公主夢,雖然這位亞瑟王看起來似乎有點柔弱的樣子,不過這並不要緊,只要長得好看就可以了,至於弱不弱,其實都無所謂的。
反正她能保護好王子殿下。
“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吧……”安知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到現在都沒能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兩人在客廳坐了一會,期間又聊了一會兒天,沙條愛歌似乎是聊得很開心的樣子,臉上綻放著猶如天使一樣的笑容。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儘管安知魚並沒有說些逗她開心的話。
“午飯做好了哦。”這時,客廳外傳來了遠坂櫻清脆溫柔的嗓音。
剛剛的笑容收斂了許多,沙條愛歌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臉上才又重新恢復笑容,轉頭對安知魚說道:“我們走吧,去餐廳吃午飯。”
“我還要吃……?”這是準備把他養成胖子不成?
“不行嗎?”愛歌問。
“算了,反正也吃不飽就是了。”
最終,安知魚還是同沙條愛歌進了餐廳。
吃完了午飯過後,三人便坐在客廳前聊著天,透過兩人的談話,安知魚大概對這兩人的關係有了些瞭解。遠坂櫻似乎很感謝愛歌以前對她的關照,所以才會一直以來都像今天這樣過來家裡幫忙。
但不知為何,安知魚總感覺自己的御主的性格有點怪怪的……到底哪裡怪他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她的笑容有中說不出來的古怪。
並不是說她的笑容難看,倒不如說正好相反,這個名為沙條愛歌的少女此刻露出的笑容很可愛,真的是非常甜美的可愛笑容。但安知魚記得當時夢中第一次看到沙條愛歌的時候,她的那雙眼睛分明是失去了光澤的,那眼神中蘊含著的陰沉黑暗讓他到現在都印象深刻。
甚至讓他現在產生了“這個愛歌和夢裡那個女孩真的是同一個人嗎”的諸如此類的疑惑。
大概是當時看錯了吧……
轉頭看了一眼屋外的暮色黃昏,安知魚目光落在了遠坂櫻的身上,問道:“天色差不多快黑了,你不回去沒關係嗎?”
“沒關係,我已經和姐姐說過了。”遠坂櫻微笑著說,“等做好晚餐之後再回去也沒問題。”
“還是早點回去吧小櫻,太晚回去不太安全,最近不是常常報道有人被襲擊失蹤的新聞嗎?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哦。”愛歌微笑著說道。
“誒?這樣沒關係嗎?”遠坂櫻眨了眨眼。
以往愛歌學姐明明都會坦然的接受她來負責準備晚餐的,但今天這是怎麼了?看上去好像迫不及待的希望她早點回去似的。
“沒事,你先回去吧,晚飯我會自己負責的。”愛歌站起身,“我送你到門口吧。”
“啊……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回去——”遠坂櫻忙搖了搖手。
“既然最近這麼危險的話,還是我送她回去吧,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確實不太安全。”安知魚站起身說道。
“……”
愛歌笑容不變,只是身體略微僵了一下,而後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那我們先送小櫻回家吧,然後再一起回來。”
“你也要去……?”安知魚愣了愣。
“跟著你會比較安全吧?畢竟我自己一個女孩子待在家裡的話,即使被襲擊了也沒辦法反抗呢。”愛歌微垂著眼簾,輕聲說道。
想想倒也是,畢竟是看起來這麼柔弱的一個女孩子,萬一被襲擊的話就麻煩了。
“那就一起吧。”安知魚輕輕點了點頭,看向遠坂櫻說,“走吧,我們送你回去。”
遠坂櫻看向愛歌,充滿歉意地微微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其實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沒事,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就別辜負他的一番好意了。”沙條愛歌挽起安知魚的手臂,微笑著說,“走吧。”
安知魚低頭看了一眼這隻大蘿莉,無語地說:“不用抱這麼緊也沒關係吧……我又不會跑了。”
沙條愛歌並未予以理會,只是抓著安知魚手臂的手指力道加重了些許,就這樣帶著安知魚離開了客廳。
她現在只想儘快將遠坂櫻送回去,避免他們有更多的接觸。
理由?她也不知道,就是有種危機感,討厭任何女性接近自己的從者。
她對聖盃沒有興趣,只是想談一場戀愛,體會一下戀愛中的少女是甚麼樣的心情,而現在她覺得自己召喚出來的從者正好符合她的期待值,所以她想談戀愛……僅此而已。
雖然看似有些荒謬,但沙條愛歌就是這樣的女孩,喜歡就是喜歡,她不會去考慮這份喜歡到底是出自於甚麼理由。
“愛歌學姐,等我一下。”遠坂櫻連忙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血色夕陽落入客廳當中,她身後的那道影子似乎隱約間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