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熱鬧非凡的房間又重新回歸於寂靜當中,安知魚在這之後帶著提亞馬特出去轉了一圈,順便將世界樹扔給了尼德霍格,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傍晚了。
提亞馬特似乎比之前還要更容易犯困,大概也和昨晚基本沒有睡覺有關,總之到了傍晚時,他們在休息室裡吃了晚餐,隨後便回了房間休息。
而在這天夜晚,安知魚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看到了那個總是裝得很嚴肅但其實不太正經的主神,奧丁。
奧丁剛一見面就開口說了聲“抱歉”。
夢裡的一切都是霧濛濛的,但只有他和奧丁是彩色的,雙方都能清楚的看見對方的存在。
“你向我道歉幹甚麼?”安知魚奇怪地問。
“嗯……總之還是先道歉一下比較好。”奧丁撓了撓頭說道。
然後沒等安知魚繼續說話,梅林不知道從哪就冒了出來,一臉笑嘻嘻的湊上來說:“讓你天天黑我,這次遭報應了吧,亞瑟?”
“甚麼意思?我為甚麼沒聽懂你說的甚麼?”安知魚一巴掌拍開了梅林的臉,看向奧丁問道。
“怎麼說呢?”奧丁苦惱地思考了片刻,“簡單說就是,你被人盯上了。”
我被盯上了?
安知魚一怔,旋即腦海裡立即回想起了那個這兩天頻繁騷擾自己的少女,沙條愛歌。
“果然我會被她頻繁的騷擾,就是你搞的鬼吧?!”安知魚幡然醒悟,猛地抬起頭看向奧丁。
“但是她怎麼會知道我是亞瑟王?”
“明明之前我還跟她說我叫梅林來著……但是她似乎也不相信的樣子。”安知魚嘀咕著補充了一句。
梅林剛剛燦爛的笑容僵了一下,一步上前抓著安知魚的肩膀:“你甚麼時候跟她這麼說過的?!”
“亞瑟王,我平時對你也不錯吧?為甚麼總要這樣打著我的名號招搖撞騙?我的一世英名就是這麼被你給毀掉的,怪不得大家都對我風評那麼差,原來是你搞的鬼!”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天別人找上門來的話,我要怎麼辦才好?!”
“你不是喜歡美女麼?”安知魚奇怪地看了梅林一眼,“不瞞你說,那個女孩挺好看的,真要找上門的話,難道你還不樂意了?”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的話倒是無所謂啦,但是那個……”梅林一臉微妙的表情,“還是算了吧。”
“哦?連你這個老色鬼都這麼說了……難道你認識她?”
“甚麼老色鬼!我是不列顛的宮廷法師,怎麼可能幹那種勾當!”
“你說是那就是,我不反駁……你先告訴我,那個女孩到底是甚麼人?”安知魚問。
梅林眼含深意地看了安知魚一眼,“亞瑟,你該不會連那個女孩都盯上了吧?連那隻大蘿莉都不放過?我一直以為你是年長系的呢。”
“別說得好像我跟你一樣都是老色鬼!還有,甚麼叫年長系?你就不怕被人聽到嗎?上次被摩根姐姐和我師父吊在城門上的事情你都忘了?”
梅林下意識地抖了一下身子,而後左右看了看,旋即才緩緩鬆了口氣。
老實說,他真有點怕了。
其實真要躲起來的話,無論是斯卡哈還是摩根都是找不到他的,但是薇薇安找的到他……那個女人可以讀取到他人內心的想法,可以說是完全剋制了梅林。
“而且為甚麼你要說得好像我見到一個女性就要表白一個?”安知魚繼續吐槽道。
“你不就是這樣了麼?提亞馬特神,摩根,甚至是你師父——”
沒等梅林說完,安知魚便拍了一下梅林的肩膀,款款深情地望著他,說道:“你以為我想嗎?”
梅林怔了怔。
仔細想想,安知魚好像確實挺無辜的,每一次都是被年長系的女人主動推倒的,真正由安知魚主動告白似乎還沒有過?
再聯想起安知魚這兩天走路都要扶牆的場景,氣氛一下子更悲傷了。
梅林輕輕拍了拍安知魚的肩膀,輕聲說:“辛苦你了,亞瑟。”
“沒事,你現在先告訴我,那個女孩到底是甚麼人?”安知魚撥開了梅林的手問道。
“我不認識。”梅林說。
不認識你一臉“我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但我就是不說”的表情是甚麼意思?
“雖然不認識,但是請你一定要記住,”梅林盯著安知魚的眼睛,“千萬不要惹惱她,沙條愛歌……是個很危險的人類。”
出生之時便與根源連線的皇女,這就是沙條愛歌,她是至今為止所有聖盃戰爭中最強的master,甚至能夠使用神代魔術,因為全知全能的緣故,看透了未來,對於其他普通人的感情她都完全無法體會到,也就是說,對她而言生活的一切都像白紙一樣索然無味。
“放心好了,我也沒有得罪過她。”安知魚笑著搖了搖頭,“只不過這兩天頻繁被騷擾有點煩,有沒有甚麼可以遮蔽她的方法?”
“亞瑟王的身份被她鎖定了,按理說活著的人類是不會被召喚出來的,但是奧丁在神話中已經死了,所以你才會頻繁被她騷擾。”梅林說。
“所以奧丁向我道歉就是這個原因麼?”安知魚恍然大悟,“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讓她再也找不到我?”
“如果有這種方法我會不告訴你麼?”梅林攤了攤手。
安知魚認真地看著梅林:“你會。”
梅林一怔,眼神悲傷的望著他:“亞瑟王,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看待我,還真是……”他忽然笑了,“被你猜對了呢。”
“這還需要猜麼?”安知魚沒好氣地說,“有沒有甚麼辦法?”
“真的沒有方法。”梅林微笑,“你可以嘗試和對方溝通溝通,讓她別再纏著你了,嗯……對,就用你的年長特攻說服她。”
“那麼我先走啦,亞瑟。”沒等安知魚說話,梅林便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轉身離開了夢境。
安知魚轉頭看向奧丁,兩人就這麼相互凝視了片刻。
奧丁輕輕咳嗽了一聲:“辛苦你了,這次被人騷擾對你而言也是一種考驗,度過這個難關,你就會變得更強。”
“別說空話,我要的是讓沙條愛歌不會再找到我的方法。”安知魚黑著臉說道。
“呃……沒有。”奧丁嘆了口氣,“不過你儘管放心吧,而且只要我拒絕召喚不就好了?”
“可問題是她還是能進到我的夢裡來啊!就沒有甚麼辦法嗎?!”
“除非你的身份不再是神王,也不再是亞瑟王……甚至還得和白龍伏提庚沒有任何關係。”奧丁說。
“……”
安知魚忽然明白了,無論是神王還是梅林其實都不太靠譜,他必須得自己想辦法才行。
“咦……?”奧丁忽然發出了輕疑聲,隨後笑了笑,“我還是先不打擾你了。”
奧丁也離開了,夢境中僅剩下安知魚一人,他盤腿坐下,回想起這兩天那個不斷騷擾自己的沙條愛歌,便感覺頭疼不已。
“就沒有甚麼辦法可以遮蔽她麼?”安知魚苦惱地自語了一聲。
“你說的是遮蔽誰呢?”身後突兀地傳來了女性清脆好聽的嗓音。
安知魚從地上嗖地站起身,旋即回頭看向身後的那名少女,默默地捂住眼睛。
“聽好了,我絕對,絕對不可能接受你的召喚,別再來煩我了好麼?”
“你會後悔的哦?”愛歌微笑著。
“後悔?我遠坂時臣說一不二,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了,我就算是死都不可能會後悔!”
安知魚說罷,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的黑暗走去。
他也不知道這是要走去哪,總之先往前走再說,這樣看起來背影會比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