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魚騎著八足天馬,沿著長廊飛入了宮中,他在尋找殺生院和瑪修兩人的蹤影。
不過從剛剛到現在他已經搜尋一圈了,但並沒有發現那兩人。
“難道說她們已經提前回北歐之國支援了?”安知魚心裡不禁自語道,但感覺不太可能。
殺生院怎麼可能會幫忙呢?那個女人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慾望,除此之外的樂趣就是看著一個人從快樂到墮落的過程,其他似乎也沒甚麼能讓她提得起興趣的事情了。
“啊,前輩!你回來了嗎?!”庭院外忽然傳來了一位少女驚喜的叫聲,安知魚低頭看去,瑪修站在地面上驚喜萬分的望著他。
“你自己一個人?”安知魚騎著天馬飛到了瑪修面前。
“殺生院小姐剛剛說是有點事要出去一下,讓我先留在這裡等您過來。”瑪修微笑著說。
“殺生院這麼不靠譜的麼……居然把你丟在這裡了?”安知魚吐槽了一聲。
不過他也不是特別意外,殺生院會做出甚麼事來他都不會覺得意外,畢竟那個女人的腦回路用正常人的思維是難以揣測的。
“她大概是有甚麼很重要的事吧,我現在不也沒事嗎?”瑪修說著又仔細地凝視了安知魚幾眼,“感覺你和之前不太一樣,身上又有不小的變化呢。”
大概是因為繼承了至高王座,成為了神王的緣故?
安知魚心底暗想,笑著搖了搖頭,朝她伸出手,“走吧,我們先離開再說。”
瑪修看了看面前的黑髮少年,在他的笑容上停留了一下,而後露出開朗笑容,伸手和他握住。
八足天馬在半空中飛行,瑪修環著安知魚的腰坐在後面,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對了前輩,你找到鑰匙了嗎?”
“沒找到。”安知魚嘆了口氣。
瑪修一怔,旋即輕輕嘆息了一聲,十分沮喪地說:“這樣啊……”
“不過前輩不用太介意,一定還有其他能夠抑制世界樹暴動的方法,我們先去和其他人匯合,再想想其他辦法——”
“沒找到,是騙你的。”安知魚補充道。
瑪修:“……”
一時間寂靜瀰漫著兩人,安知魚過了片刻後轉頭看了瑪修一眼,不禁笑道:“我就是看你太緊張了開個玩笑而已,你生氣啦?”
瑪修抬起頭微笑著:“不,怎麼會呢,壞心眼的前輩只是開個玩笑,我不會生氣的。”
“這樣就好——”
沒等安知魚說完,瑪修便繼續微笑著說道:“不過下次希望別這麼開玩笑,我剛才失落的心情可是認真的哦?”
“抱歉……下次我開玩笑會適度一下的。”望著這忽然變得有些可怕的微笑,安知魚立即選擇了道歉。
“可以的話最好是輕鬆一點的玩笑,我感覺這樣下去早晚會被前輩嚇死。”瑪修給了安知魚一個無奈的眼神。
“嗯,下次我再想想放鬆一點的玩笑,不會再嚇你了。”安知魚點點頭。
“前輩,你果然還是想嚇我吧……?!!”
這時,安知魚忽然聽到瑪修驚撥出聲,就像是看到了甚麼嚇了她一大跳的場景一樣。
安知魚不禁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瑪修此刻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一副就好像見了鬼一樣的慌張神色。
“怎麼了?”安知魚眼神困惑,順著瑪修的視線看去。
殺生院祈荒不知何時站在了黑龍的背上,一頭漫卷長髮隨風飄揚,她的身上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暴露,修長的大腿裹著粉色絲襪,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在陰沉天幕下透著半透明般的美好,臉上帶著輕浮的淺淺微笑。
而在殺生院的對面,提亞馬特正一臉警惕地望著她,那雙紅眸裡透著怒意,似乎是真的生氣了的樣子。
鉛色雲層從遠處緩緩飄來,雷聲大作,黑壓壓一片的烏雲籠罩著整片蒼穹,彷彿整個世界都陰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Aaaa——”
這時,提亞馬特忽然發出了美妙歌聲,在那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安知魚身體下意識地顫了一下,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該死,殺生院祈荒甚麼時候跑到提亞馬特這邊來的?!
難道瑪修剛才說殺生院有事要處理,就是想偷偷過來和提亞馬特一對一?!
而且為甚麼氣氛這麼糟糕?!殺生院難道說了甚麼讓提亞馬特生氣的話?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他死都不可能把提亞馬特帶過來的。
原本安知魚是打算兩人如果見面就和提亞馬特說一聲,母親平時那麼溫和,他稍微求求情,她肯定是能以大局為重的。
但安知魚沒想到殺生院竟然偷偷切後排,在他離開之後立即就跑來找提亞馬特了。
……不對,殺生院這可不是切後排,這到底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如果把提亞馬特惹惱了,這個特異點最麻煩的可就不是世界樹了。
畢竟……現在就連世界樹分出來的枝幹都在裝死了,它從剛剛開始就不再覆蓋不列顛了,而是一動不動的在寒風中輕輕擺動,倒像是在發抖一樣。
安知魚心裡苦澀無比,但也只能拍了拍八足天馬的頭,讓八足天馬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暴掠而去。
不然他還能怎麼辦?難道站在這邊看戲不成?
提亞馬特現在是沒解除自我封印,但是打著打著她能不能剋制住自己的封印都還是個問題。
而且換句話說,這兩人誰打贏了對他都沒好處,因為誰贏了,輸的一方都勢必會把氣撒到他身上。
不過,實際上現在最苦的並不是安知魚……而是正充當地面讓兩人踩著的尼德霍格。
它又不是足控,也沒有被這樣踩踏的特殊癖好,這兩人的不明AOE可都是實打實的打在它背上的!如果不是鱗片夠硬,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跑不了,它現在就跑路了。
而且從剛剛開始,它就感覺背上的壓力愈來愈大了,似乎是在戰鬥中她們的體型在逐漸的解放,再這麼下去它恐怕會成為第一個被人踩死的龍。
那個臭小子到底去哪了!為甚麼認識的女人全都是這種怪物?!
尼德霍格在心裡咆哮著,往日猶如君王般的碩大豎瞳裡似乎眼含熱淚。
它現在只能縮成一團保護好自己,這兩人的攻擊打在它的背上,時而冰時而熱,時而帶著利刃,它只覺得自己現在腦子裡一團遭,然後它現在很餓,從看到世界樹開始它就覺得餓了。
看看現在天上那棵世界樹的枝幹,看著就覺得香香脆脆,看著真叫人眼饞。
等她們打完之後我就回世界樹里老老實實過日子,啃完樹皮恢復了魔力再回來……尼德霍格心想。
一開始它還想著等力量恢復後向安知魚復仇,不過現在這個想法已經被拋諸九霄雲外了。在夢裡教訓安知魚一頓就好了,至於現實裡……尼德霍格微微睜開金色眼眸,抬眸看了看背上的兩隻beast。
還是算了……這個仇不報了,它現在只想回家。
八足天馬很快來到了兩人身前不遠,安知魚下了馬,抬頭對瑪修說道:“你在這裡等我,千萬別過來。”
“前輩,她們怎麼會打起來呢?還有……殺生院小姐是怎麼做到的?那位是提亞馬特神吧?”瑪修一臉驚歎地問道。
“你應該猜到了吧?”安知魚輕嘆了口氣。
“難道說,殺生院小姐……也是beast?!”瑪修眼睛緩緩睜大,而後跳下了馬,走上前捏了捏小拳頭為他加油打氣,“前輩……請加油!儘快安撫一下她們,然後我們一起去制止暴動的世界樹,那邊的人們需要我們拯救,這關乎到了人理!”
“瑪修……”安知魚輕輕拍了拍後輩的肩膀,“這邊已經關乎到地球安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