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很無奈,儘管摩根表示自己的確有辦法能看到安知魚現在的夢境,但是,她剛進房間就被提亞馬特警告了。
提亞馬特不讓她們打擾安知魚睡覺。
是的,提亞馬特實在是太過於護短了,就像是母雞護崽一樣,饒是狠如摩根都不太好動手動腳,畢竟以提亞馬特的角度看來,她的的確確是在保護安知魚。
“小魚還真是帶了個超麻煩的女人回來了啊……”摩根靠在門邊微微搖頭嘆息。
“梅林。”斯卡哈以冷冰冰的聲音念出了這個名字。
她本打算返回影之國的,但是在得知自己的徒弟又被人給召喚出來了之後就立即跟著摩根一塊兒過來了,結果同樣被提亞馬特擋住了,對方的意思簡直就像是在說,這是她的孩子,誰也不準欺負她的孩子一樣。
老實說,站在提亞馬特的角度看來還真是這樣,畢竟摩根等人現在想做的是呈現出安知魚此刻的“夢境”,而提亞馬特則是要保護她孩子的隱私。
但斯卡哈等人也只是擔心安知魚的情況,所以才想看看他現在到底被誰召喚了而已。
只能說,雙方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其結果也就產生了衝突。
而在和提亞馬特僵持了一會兒後,她們最終還是暫時放棄看直播了,不管怎樣,只要安知魚的本體還在不列顛,分身即使死去也不用擔心會受到甚麼傷害。
不過,放棄不代表就不會發火,幾人的火氣自然而然地撒到了梅林的身上。
如果不是梅林的話,安知魚又怎麼可能會帶著這麼一個讓人頭疼但是又完全沒辦法的女人過來?
她們並不會反對提亞馬特居住在這裡,從目前看來,提亞馬特對待安知魚只是單純的母親對待孩子而已,所以斯卡哈等人還是挺放心的,但這不代表就不會鬱悶。
畢竟,本來熟睡中的安知魚是由她們負責照顧的,結果現在卻變成了提亞馬特,而且對方還寸步不離的守在安知魚身邊,得虧提亞馬特也是能睡,不然天天待在房間裡看著安知魚早晚會覺得累的。
“薇薇安。”摩根忽然開口說。
“誒?有人在喊我?”身後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米洛從後方走來,實際上現在的她是由薇薇安所操控的,只不過還有自己的主觀意識。
“梅林在哪,帶我去找他。”摩根說。
“你找他幹甚麼?”薇薇安奇怪地問。
摩根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想把他綁起來掛在城牆上曬個三天兩夜。”
此時此刻,安知魚身處的王宮中,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天,婚禮的進展並未發生任何變故,不知道是獅子王這兩天高強度的監管讓底下的人沒敢作妖,亦或者單純是因為大家對於這個場面樂聞其見的緣故,似乎所有人都很贊同這場婚禮。
總之,當宮廷執事貝德維爾帶著一身禮服交給安知魚時,安知魚就知道,這場婚禮是逃不掉了。
婚禮的當天,王之大廳前聚集了一眾圓桌騎士,身穿銀白色盔甲的獅子王靜靜地看向大廳的入口,在貝德維爾帶領下,穿著一身休閒禮服的安知魚走了進來,一頭黑髮,略帶著淡淡金光的黑眸,臉上的表情不知道該說是無奈還是死心。
他本來就想調查一下這個世界形成的原因,結果還真的要嫁人了……呸,應該是結婚才對!
“再高興一點如何?”阿爾託莉雅向安知魚伸出了手,“今天可是結婚的日子。”
我倒是挺想高興一點的,如果結婚之後我不是當皇后的話。
安知魚默不作聲地和阿爾託莉雅的手握在一起,向著王之大廳的深處走去。
圓桌騎士們緊緊地跟在後面,實際上將王之大廳作為結婚現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但凡事總會出現一點例外。何況,雖然結婚地點定在哪裡是阿爾託莉雅提出的,但同樣婚禮地點的決定也是透過了圓桌會議的。
只不過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人反對阿爾託莉雅的提議。
“心情真複雜啊。”莫德雷德望著走向大廳裡側的安知魚,輕聲嘆息道。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畢竟他們的關係本來就很密切,但卻遲遲沒有舉行婚禮,確實是挺奇怪的,你會覺得心情複雜也是應該的。”蘭斯洛特輕聲說道。
“哈?你在說甚麼呢?我可不是因為看到自己的父王和母親結婚才覺得心情複雜的。”莫德雷德看著蘭斯洛特怪異不已。
“難怪加拉哈德會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個笨蛋。”她跟著補充了一句。
“那個孩子真的這麼認為?”蘭斯洛特的神情微僵。
“誰知道呢,你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莫德雷德雙手抱著後腦勺,“不過看起來父王並不是很情願的樣子,作為曾經侍奉過父王的騎士,你真的不打算幫點忙麼?”
蘭斯洛特並不回答,裝起了高冷。
事實上只是他不想摻和進這件事而已,反正結個婚而已嘛……也沒甚麼不好的,這也算是圓亞瑟王一個夢,對安知魚對阿爾託莉雅都好,他這個圓桌騎士沒有甚麼阻止的必要。
但莫德雷德只是看了蘭斯洛特一眼,不屑一顧的撇了撇嘴。
慫貨。
雖然莫德雷德似乎沒想過,和其他圓桌騎士一樣選擇袖手旁觀的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莉莉,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安知魚在一路上跟著阿爾託莉雅往大廳深處走去時,終於還是放慢了腳步,雖然心想著不就是結個婚嘛反正就是分身反正沒人看到我也不是很虧,但真到了結婚殿堂時他還是有點慌了,於是就想試著再勸勸阿爾託莉雅。
“你想讓我推翻自己之前說過的話麼?”阿爾託莉雅挑了挑眉問道。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可能性了,何況我連主持婚禮儀式的人都已經找來了。”
“主持婚禮儀式的人……?”安知魚一愣。
莉莉甚麼時候懂這麼多的?居然還找來了主持婚禮的人?
“所以現在即使你後悔也來不及了,放心吧,很快就結束了。”阿爾託莉雅說著有點讓人誤會的話,握著安知魚的手微微用了幾分力,帶著他邁步走進了大廳內側。
剛剛走進大廳內側,一名修女便映入眼簾當中。
她靜靜地站在那兒微笑著望著兩人走來,想來這就是阿爾託莉雅口中主持婚禮儀式的人了。
但不知道為甚麼,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開始,安知魚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似乎曾經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過類似的氣息。
“她就是為我們主持結婚儀式的人。”阿爾託莉雅低聲解釋,“你可以叫她殺生院祈荒。”
“……”
安知魚愣了愣,緩緩地轉頭看向阿爾託莉雅。
“你說她叫甚麼?”安知魚覺得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殺生院祈荒,怎麼了嗎?”興許是感覺到安知魚表情發生了輕微的變化,阿爾託莉雅疑惑地問。
“唔,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討論我的事情,請問您認識我嗎?”站在對面的殺生院抬起滿是溫柔的眼眸輕聲問道。
這個女人,很危險!幾乎在感受到殺生院目光投來的一瞬間,安知魚便感覺到後背一陣惡寒襲來。
很快地,他輕輕搖了搖頭,以平靜的口吻回答道:“不,我想你聽錯了吧。”
視線再度在安知魚身上停留了片刻後,殺生院祈荒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柔聲說:“我剛才真是太失禮了,我還以為您以前在哪裡見過我呢,真是抱歉。”
“那麼為了不耽誤兩位的時間,請走上前來吧,接下來馬上要締結婚禮契約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