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小時前,在某個陰暗的大廳當中,一位女性正靜靜地坐於王座之上。
“東西,準備好了麼?”她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問道。
男人穿著一身盔甲,梳著大背頭,臉龐看上去算是俊逸,只是始終帶著陰沉的表情,他微微低頭,說道:“已經令人放在房間當中了。”
“很好,就此退下吧,阿格規文卿。”阿爾託莉雅,或者說,獅子王開口說道。
“是。”
阿格規文轉身離開了宮殿,臨走前腳步微微頓住,“王啊,能冒昧問一句嗎?”
“說吧。”
“……您究竟想召喚誰?”他看向了那把象徵著王權的先鋒之槍。
“還需要詢問麼?”
獅子王笑了笑,抬起了翡翠色的瞳眸。
“當然是亞瑟王了。”
……
安知魚靜靜地坐在床頭,倒像是個正等著被人迎娶的新娘,明明此前和敵人戰鬥時還如同天降神兵,然而此刻卻鹹的跟條風乾的鹹魚,目光慢悠悠的到處打量著,看上去就是一副鹹魚樣。
安知魚可以確信,這裡應該是一個很封閉的房間。
睜開眼睛時甚麼都看不到,一片漆黑,大概是用魔術亦或者是其他東西封住了外面的光。
毫無疑問,對方一定大概是以白龍亦或者是神靈的身份將他召喚出來的,按理說神靈應該很難被召喚出來才對,不過如果是普通靈基的神靈,似乎就沒有問題了。
“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
安知魚不禁自語了聲,他本想直接自盡回去的,反正現在被召喚出來的只是自己的分身,只要分身死後,本體自然就會甦醒。
但是在仔細考慮過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目前將他關在房間當中的,是名為“獅子王”的阿爾託莉雅,但她似乎沒有過去的記憶,大概是因為聖槍的影響,人格已經成為了一個新的存在。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很可能是未來的不列顛衍生出來的一個可能性,也就是阿爾託莉雅在聖槍的影響下完全神靈化,成為名為倫戈米尼亞德的女神。
他覺得有必要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許在解決這個特異點的同時,還能提前改寫這樣的未來,防止莉莉最後變成獅子王。
但是……現在的獅子王,到底想做甚麼?
總不可能真的打算去他當皇后吧?怎麼想都知道不可能,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必須得先搞清楚她的目的才能實行下一步的計劃,總之先在這裡等她的到來吧。
安知魚閉上了眼睛,視野重新回歸黑暗之中。
此時此刻,在不列顛的王城當中,阿爾託莉雅正站在安知魚的房門前,心裡思緒紛呈,聖槍已經放回去了,她現在正想著要不要進房間,但是又怕吵醒提亞馬特。
“莉莉?”這時,烏莎哈的聲音突兀地從身後傳來,阿爾託莉雅身體一個激靈,而後才緩緩放鬆下來。
“原來是你啊,下次別這麼悄無聲息的靠近,很危險的。”阿爾託莉雅說。
一般情況下,如果有人這麼靠近她的話,她都會選擇下意識的反擊對方,畢竟並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
“這我知道啦,但是我已經喊了你兩聲的,只是你在發呆沒聽見而已吧?”烏莎哈說話時撥開了垂落肩上的紫發,“我聽媽媽說了,小魚已經回來了?”
“嗯,不過剛剛被帶進去房間裡還沒出來。”阿爾託莉雅說。
“被帶進去……是說那個女人嗎?那個叫創世之神的傢伙。”烏莎哈說道。
看著阿爾託莉雅輕輕點頭,烏莎哈嘀咕了聲:“真不知道弟弟到底是怎麼搞的,身邊的女性一個比一個年齡要大,這次這個最誇張了,估計連具體到底多少歲都不知道。”
“他們是很普通的母子關係。”阿爾託莉雅幫忙解釋道。
“你居然相信這種話?!”烏莎哈瞪大了眼睛,輕輕嘆息一聲,“莉莉,你真的這麼認為嗎?真的覺得提亞馬特和我弟弟只是普通的母子關係?那個女人就單純只是把他當成孩子?”
“……我想應該是吧?”
“你錯了,”烏莎哈輕輕搖頭,“我問你,小魚和我媽媽是甚麼關係?”
“師徒。”
“還有其他特殊關係麼?”
阿爾託莉雅:“……”
為甚麼被烏莎哈這麼點醒一下,她感覺但凡是安知魚身邊的女性都不太安全了?
而現在他們居然還睡在一個房間,提亞馬特讓安知魚陪她一起睡覺?
“進去看看吧?”烏莎哈蠱惑道,“也許能看到甚麼有趣的場景哦?”
阿爾託莉雅一聽便覺得有點道理了,剛剛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偷偷開門看看的想法立即堅定了起來,她的手放在門上,正要開啟。
正好這時,後方一道宛如幽靈般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
“你們在幹甚麼?”
阿爾託莉雅轉頭看去,白毛法師正拄著柺杖站在她身後。
“梅林?!”阿爾託莉雅愣了愣,“你怎麼一臉氣喘吁吁的樣子?發生甚麼事了嗎?”
“沒事沒事,就是一路跑回來有點累而已,容我喘兩口氣休息一下就好了。”梅林微笑道。
“話說回來,你們這是在做甚麼?”他看向安知魚的房門問道。
“我們正準備進去看看那位創世母神到底長甚麼樣,有沒有偷偷對小魚做甚麼。”
“喔,這樣啊!”梅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跟你們一起進去看看吧。”
於是,三人就這麼推開了門,悄悄地走進房間當中。
“看樣子還真的只是在睡覺而已。”烏莎哈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嗯。”阿爾託莉雅也跟著輕輕點頭,心裡原本的擔憂也放心下來。
看樣子她一開始的擔憂是多餘的,到底是創世母神,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孩子產生甚麼感情呢。這只是很單純的疼愛孩子的表現而已,雖然現在抱在一起的睡姿確實挺曖昧的。
而一旁的梅林在觀察了片刻後,忽然自語了聲:“嗯……真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