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大廳的門緩緩的關閉,也將安知魚最後的一絲希望也一併關上了。
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感受著身後愈發恐怖的壓力襲來,安知魚心裡暗暗著急的盤算著到底該怎麼做比較好。
而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正好察覺到了旁邊那個正握著法杖打算偷偷開溜的梅林,安知魚立即上前拍了拍梅林的肩,笑著說道:“梅林,你去哪?”
不說他都快忘了,看梅林這樣子,不是明擺著心虛準備跑路嗎?
梅林站定了腳步,目光深邃地看了安知魚一眼,緩緩地說道:“亞瑟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剛才的事情和你有關吧?”安知魚言簡意賅地問道。
“亞瑟王,你可不要憑空侮人清白!”梅林以法杖輕輕敲了敲地面,“我至始至終都是以幸災樂禍的態度在旁邊看戲,可是甚麼事都沒做過的。”
幸災樂禍……
安知魚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看向梅林的眼神中依舊飽含質疑。
除了梅林,好像也沒人有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操縱他了吧?
總不可能是奧丁吧?
不不不,怎麼想也不可能。那個神明看起來就挺正經的,和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完全不一樣。
而且奧丁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梅林再次義憤填膺地說道。
梅林的確很無辜,儘管他平常做事確實是吊兒郎當,也許,可能,大概是會讓人有一點點質疑,但這次還真不是他乾的啊。
“你們從剛才開始就在咕咕噥噥的說些甚麼呢?”絲卡蒂不知何時小步走到了安知魚的身旁問道。
她的眼神平靜,但似乎又閃爍著某種不安,從她走上前到現在都沒有看過安知魚一眼,始終低垂著眼簾。
安知魚先前滿腹的憋屈不知該怎麼發洩,他看了看旁邊的女神,嘴巴微微張了張,但最終又閉上了嘴巴。
看梅林這樣子,難道真不是他乾的?
不對,現在的問題不是兇手是誰,而是到底該怎麼開口解釋剛才的事情比較好?
想到這裡時,安知魚悄悄地看了看另一邊正默默望著他的幾人,她們依舊坐於圓桌前,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靜可言。
但只是這樣就給人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比起擔心解釋清楚後被絲卡蒂凍成冰雕,安知魚現在或許更需要擔心會不會被摁在圓桌上當成砧板上的魚給一刀剁了。
“我再問你話呢?怎麼忽然不說話?”絲卡蒂的聲音再次傳來,也將安知魚拉回了現實當中。
“沒事,只是問梅林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安知魚輕輕搖頭,而後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對了,你剛才……”
他想問的是絲卡蒂剛剛的回答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真的是她自己內心的想法?
如果真是這樣也太詭異了,他的魅力應該還沒那麼大才對吧。
“啊,你說求婚那個嗎,”絲卡蒂微微恍然了一下,而後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一不小心就答應了……”
“甚麼叫一不小心……?”
“就是,嗯……”絲卡蒂手指抵在嘴唇邊,微微仰起頭思索了一下,而後輕輕拍了安知魚一下。
“你應該知道的。”
安知魚:“???”
我知道甚麼啊?!
“閒話聊完了麼?”
正當安知魚準備繼續詢問之時,身後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他。
是摩根勒菲,她在看到三人聊的沒完沒了後終於失去了耐心,站起身面帶笑容地望著安知魚。
安知魚的身體略微地抖了一下,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在他的心頭瀰漫,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梅林。
只要梅林還在這裡,興許可以把鍋直接甩給他……
然而,安知魚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聽到摩根繼續說道:“梅林,你應該還有其他事要處理吧?”
梅林立即點點頭,而後滿臉欠揍笑容地衝安知魚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啊,亞瑟。”
“啊……放心放心,這之後我會來找你的,”看著安知魚抬起的手,梅林輕輕拍了拍安知魚的肩膀,繼續說,“畢竟,我這邊還有事要拜託你呢。”
安知魚一愣,“你有事要拜託我……?”
“嗯,很重要的事情。”梅林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而後邁開腳步哼著歌離開了。
“很重要的啊……”安知魚望著梅林離開的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後,感受著身後逐漸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陰影,安知魚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看了看摩根和阿爾託莉雅,又看了看斯卡哈以及烏莎哈,認真地說道:
“抱歉,我還從來沒見到梅林表情這麼凝重過,看樣子他拜託我的事情相當的重要,我必須現在就去處理一下。”
說罷,安知魚轉身便要往大門口走,但阿爾託莉雅立即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先等等。”
安知魚無奈地站定了腳步,而後宛如機器人般僵硬地轉頭看去。
“你有甚麼事嗎,莉莉?”
安知魚自己都感覺自己問了個完全廢話的問題。
“你已經確定了,是麼?”阿爾託莉雅盯著安知魚的眼睛。
“皇后的事情。”
“這種事還要問嘛,小魚不是都已經求婚了嗎?畢竟絲卡蒂小姐可是女神呢!”烏莎哈一臉笑容地說道,“而且還跟媽媽長得那麼像,小魚會心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安知魚的背後不知不覺已是冷汗涔涔。
冷靜一點,只要好好解釋的話,她們一定能理解的……
安知魚不斷的給自己心理安慰,而另一邊的烏莎哈正要繼續往下說,但斯卡哈在這時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輕聲說道:“冷靜一點。”
望著烏莎哈閉上了小嘴後,安知魚心底一喜。
果然師父還是很理智的!
安知魚宛如看到了希望,他剛抬起頭看向斯卡哈,下一秒,便看到師父對他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恭喜你,準備甚麼時候結婚啊?我好提前給你準備禮物。”
“……”
安知魚的表情逐漸僵硬。
“怎麼了,你好像還有甚麼想說的話麼,小魚?”摩根微笑著問道。
“沒事,有甚麼想說的話你就說吧。”
聽起來怎麼感覺像是在交代遺言呢?
安知魚心裡吐槽了一聲,感受著幾人投來的目光,最終嘆了口氣,將前面所遭遇的事情全盤交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