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卡蒂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庭院前看著天空發呆。
她這兩天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因為實在是沒甚麼事情可做。
不對,應該說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
“不知道那孩子現在進入那個誰的領地了沒有?”絲卡蒂自語了聲。
她忽然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這麼無聊的話,還不如跟安知魚一塊兒去兜風呢。
雖然他們是去辦正事的。
不過要是帶上她的話,她也可以幫一點忙的。
是的,只有一點。
在之前幫助安知魚的時候絲卡蒂就注意到了,她似乎不能隨隨便便動用大量的魔力,這大概就是跨越了神話來到這個世界的代價吧。
不過倒也無所謂就是了,有那個女人在,還有那個女神在這裡,不管怎麼樣也出不了甚麼事。
非要說的話,會出事的也就只有安知魚自己了吧。
……例如被五等分之類的。
“咦?”絲卡蒂忽然發出了一聲驚疑聲,看向遠處走來的少年。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她疑惑地問道。
安知魚嘆了口氣,“出了點事,所以就提前回來了,不過已經知道利用血液投影的方法了。”
“還挺效率的嘛,我還以為你會在那裡耽擱好幾天呢。”絲卡蒂說。
“我也挺訝異的,但是很抱歉,暫時沒有時間確認我身體裡那個東西的身份,我還有其他事要優先處理。”
絲卡蒂望著安知魚凝重的臉色,隨意地笑了笑,“沒事,請便。”
她早已習慣了等待,幾天,幾年,對她來說都是轉瞬即逝。
“不過,引導魔力的事情可別落下哦。”絲卡蒂說,“你也想變強的吧。”
“放心吧,我每天都有在做。”安知魚說。
“如此甚好,”絲卡蒂欣慰地點了點頭,“也不枉費我一番心血和期望。”
安知魚沒吱聲。
他也不是為了絲卡蒂才去引導魔力的,非要說的話他自己也想變強,而另一方面,也想讓師父大吃一驚。
雖然他感覺讓師父吃驚不太可能。
“對了,烏莎哈呢?”絲卡蒂看了看安知魚身旁,卻沒有發現烏莎哈的蹤影。
“姐姐先回房間了,說是想休息一下。”安知魚說,“她的體力太差了。”
雖然烏莎哈在魔力上有不錯的天賦,然而體力卻一直都不怎麼樣,從以前開始就這樣,當然,這不是先天的,只是她後天沒怎麼鍛鍊而已。
這就註定了烏莎哈會是個身體羸弱的魔術師。
“你去哪?”絲卡蒂望著安知魚朝著長廊的方向走去,不由得問道。
安知魚停下腳步,說道:“為了以防萬一,我要令人前往各地邀請諸王。”
雖然覺得莉莉那邊不會出甚麼問題,但他總覺得有點不太安心,還是派人再去一趟諸王的領地更穩妥些。
“好吧,那你先去忙吧。”絲卡蒂點頭道,“哦對了,你身上的幻術得解除一下。”說著她抬起了法杖,一道光落在了安知魚的身上,他身上的幻術隨之解開了。
安知魚轉身走向了政務室當中。
絲卡蒂目送著他離開之後,想了想,朝著烏莎哈的房間走去。
……
等到處理完各種事情的安排,天已經暗下來了,安知魚回到了房間中,按照絲卡蒂之前所說的方法照例引導著身體裡魔力。
絲卡蒂的那些法杖到現在他連一根都還沒用廢,按照這樣的速度,估計還是要不少時間才能全部引導完。
不過這種事安知魚也知道急不得,還是得慢慢來才行。
雖然現在已經是睡覺的時間,但莉莉和蘭斯洛特應該還在趕往奧德格倫王領地的途中,安知魚不知為何有點心神不寧,與其躺在床上發呆,不如繼續引導魔力。
一晚上不知不覺過去了。
第二天早晨,安知魚抬起手舒展了下筋骨,邁步離開了房間。
然後,在看到外面的天色後,安知魚不由得愣了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現在還是晚上。
明明昨天還是陽光融融,可現在當他出門時,外面的天色卻宛如黑夜一樣。
天空漆黑一片,寒風夾雜著密密麻麻的雨點打在草坪上,有不少草皮都被打翻了,散發著泥土的味道。
轟隆!
枝型閃電驀地劃破黑夜,炸雷聲響徹天穹,猶如天空中的水閘被人開啟了一般,一下子暴雨如注。
“這天氣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安知魚望著被雨水沖刷得白茫茫一片的地面,不禁喃喃道。
“這樣的天氣,恐怕信使到達的時間也會受到影響。”身後傳來一道冷幽幽的聲音。
安知魚轉頭看去:“是阿格規文卿啊。”
“昨天辛苦你了。”
“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工作罷了。”阿格規文搖了搖頭,旋即抬頭看向外面的雨幕,“蘭斯洛特應該快回來了吧。”
“大概吧。”安知魚說。
“我先繼續去忙了,亞瑟。”阿格規文說。
安知魚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了外面的雨幕。
他感覺宮中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師父因為影之國那邊的事情要處理暫時離開了,摩根姐姐也在阿瓦隆,莉莉又去了奧德格倫王那裡,偌大的宮殿好像一下子清淨了許多,卻也徒增了幾分寂寥。
雨就這麼下了一整天,但依舊沒有變小的趨勢,如果不看鐘表,甚至連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都無法確認。
“是我的錯覺麼?”安知魚自語了聲。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按理說一整天的時間,已經足夠阿爾託莉雅和蘭斯洛特往返的了,除非他們昨天晚上在中途停下來休息,到了白天才繼續出發。
如果是這樣倒是可以理解了,在雨天可見度極低的情況下,抵達的速度確實會受到影響。
再等一下吧。
安知魚揹著手站在庭院前,靜靜地望著外面的雨幕。
“小魚。”烏莎哈不知何時來到了安知魚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來是姐姐啊,別忽然喊別人一聲,嚇了我一跳。”安知魚無奈地說。
“我都喊過你好幾次了,只是你沒聽見而已。”烏莎哈抱怨似的嘆了口氣,走到了安知魚身旁坐下,偏頭看向他問,“你在想甚麼呢?”
“沒甚麼,就是有點不太安心而已。”安知魚搖了搖頭。
“莉莉那邊的事情麼?”烏莎哈伸出手,雨珠打在她的手心上,“既然這麼擔心,昨天就讓她別去不就好了。”
“真的不讓她去的話得有個理由,不然她肯定會不高興的吧,會覺得我是因為私情才把她留下來。”安知魚說。
“這麼說也是,”烏莎哈點了點頭,旋即又嘆了口氣,“不過你既然這麼擔心,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她留下呢,真是搞不懂你。”
“這大概就和師父當初不想把我送出去野外訓練,但最後還是把我送出去了一樣吧?”安知魚說到最後時難得露出了笑容,“一直待在室內的話,永遠都不會成長的。”
“唔,這麼說你把莉莉當成你的孩子看待?”烏莎哈沉吟片刻後問道。
安知魚表情略微有些古怪,回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那溫軟的唇瓣和肌膚的觸感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
與其說是把莉莉當成孩子看待,倒不如說,更像是當成了……
安知魚快速地搖了搖頭,並未回答烏莎哈,而是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姐姐。”
“我才剛休息完出來,你又讓我回去休息?”烏莎哈沒好氣地瞪了安知魚一眼,哼了聲,“姐姐就不打擾你了,我再去找絲卡蒂姐姐玩。”
說著便不再理會安知魚,一臉不悅地離開了庭院。
安知魚目送著烏莎哈離開之後,視線重新投向了外面的雨幕。
直到夜幕降臨,安知魚終於坐不住了。
“來人,備馬。”安知魚衝著不遠處的侍從說道。
他覺得自己的直覺應該是正確的,摩根教過他預言術,雖然這個預言變成了能夠提前預知到危險的能力,但也有一定的預感。
“王,您要去哪?”身後傳來高文吃驚的聲音。
高文同樣是從白天就一直在等待著蘭斯洛特訊息,其他人有些前往諸王的領地邀請諸王,而有些則忙於政務亦或者練兵。
而高文在等待之餘,也一直都忙著政務上的活動,直到現在忙完後,他的耐心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我感覺有點奇怪,按理說應該已經到了才對,”安知魚看著冒雨往馬棚衝去的侍從,“高文卿,如果摩根姐姐出來了的話,就由你來通知她。”
高文愣了一下,但還是低下頭回答:“是!”
侍從牽著馬過來了,安知魚正要邁步上前,但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伴隨著馬的嘶鳴,一個男人抱著手臂從馬背上跌落,安知魚冒雨衝上前去扶住了他:“你是誰?”
“摩根公主之前派我去監視馬爾科王……”男人在說話時嘴中還在咳血,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
“昨天夜裡,馬……爾科王的軍隊向奧德格倫王的方向進軍……同行的……”他再次咳了一口血,抬起沉重的眼眸,“同行的還有異族的兵馬。”
安知魚臉色微變了下,轉頭說:“高文,送他去找我姐姐,她會幫忙治療,然後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往奧德格倫的領地領地出發,另外留下一批人馬守在卡美洛。”
他早該想到了,為甚麼蘭斯洛特會那麼輕易就得到如此重要的情報?因為早在蘭斯洛特還沒踏入馬爾科王的領地時就已經被察覺到了,這個訊息根本是用來迷惑他們的煙霧彈!
……
當邁步踏出庭院時,安知魚卻在庭院前看到了一個讓人意外的身影。
“亞瑟,帶我一起去。”格尼薇爾盯著安知魚說道。
“太危險了,你留在這裡。”安知魚看也沒看她,從她身旁走過。
“我知道他們會往哪裡走!”格尼薇爾叫住了他。
“如果真的是偷襲,他們不會走尋常路,離開的時候,也不可能走尋常路。”格尼薇爾走到安知魚身後抓住了他的衣角。
“冷靜一點,亞瑟。”她看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安知魚,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微笑。
“現在的你可完全不像你啊,冷靜下來,然後,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