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6章 溫柔的女人都很危險
坦白說,安知魚還是頭一次清楚的瞭解到“走馬燈”這個詞彙究竟是甚麼意思。
前世今生的經歷猶如暴走的膠片放映機一樣在安知魚的大腦裡一一閃過,安知魚從未有過這樣百感交集的時候,大腦在一瞬間出於宕機狀態,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甚麼”的懵逼感。
在斯卡哈那雙冷冰冰的紅眸注視下,安知魚一度感覺自己的人生差不多到頭了。
甚麼?該不會有人真的以為這種場面沒甚麼吧?
即使拋開安知魚吻錯人這一點,也還有其他令人頭疼的事情。
是的,就是站在不遠處那個一身緊身衣勾勒出完美身材的,真正的斯卡哈。
師匠.jpg
嗯……從現在畫面上看來,大概就是白色相簿——不列顛版。
伴隨著一陣寒意襲來,安知魚在一陣哆嗦中驚醒過來,略微整頓了下思緒,輕輕咳嗽了一聲,“師父……我覺得我還可以解釋一下。”
“姑且先聽你說說吧。”斯卡哈說話時視線依舊打量著安知魚面前的女人,眼神略微遲疑了一下。
怎麼說呢……如果不是氣質上有所不同的話,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了兩個人。
“師父麼……”而在這時,站在安知魚面前的女人在短暫的呆滯過後,臉頰驟然變得通紅無比,語氣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惱怒。
“在跟你的師父解釋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向我道歉才對?”
安知魚看向眼前這個幾乎和斯卡哈沒有多大差異的女人,遲疑了下,“我親錯人了,對不起。”
“就這樣?如果你覺得這樣的道歉就可以消解我的憤怒,那就大錯特錯——”
沒等女人說完,安知魚便無辜地嘆了口氣,“但是你剛剛先襲擊我的吧?而且在那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偽裝成我的師父試圖聽我說關於我姐姐的事情。”
“你是想說這是因為我的錯麼?!人類,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呢!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麼?”
“偽裝成師父的不明人物?”安知魚問。
這當然是故意這麼說的,他從見到斯卡哈和這個女人的時候開始,心裡大概就猜到了原委。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北歐神話中的女神,絲卡蒂。
如今的安知魚已經不會像一開始那麼吃驚了,畢竟這個世界明顯就有問題,不列顛和影之國都能同時存在,即使現在有人告訴他他的真實身份不是人類,他也頂多就只會“誒,哦,這樣啊”……諸如此類的淡定的回答。
“不明人物麼?你這傢伙直接大方地說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不就好了麼?”女人夾雜著不滿和羞惱的聲音響起,顯然還沒從剛剛被安知魚忽然親吻的羞恥感中緩過來。
“你慶幸吧,作為人類,能夠知曉神明的名字乃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她的語氣高高在上,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絲卡蒂。”
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斯卡哈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就像是想起了甚麼事情一樣。
感覺一旁的少年似乎正打算開口向她解釋,斯卡哈搖了搖頭說:“情況我大概瞭解了,你不用再解釋了。”
“你將我和那個女人認錯,所以才對她做出那番舉動,沒錯吧?”
“真不愧是師父。”安知魚點了點頭。
“無意義的拍馬屁就算了吧,即使是誤會一場,你最終做出的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還有……即使臉是一樣的,但氣質上的不同難道你無法分辨出來麼,愚蠢的弟子啊。”斯卡哈說到最後時,語氣中多了幾分嚴厲。
“抱歉……剛剛在煩惱著姐姐的事情,所以沒注意那麼多。”安知魚十分歉意地低下頭,“而且說到底,誰會想到居然會出現兩個師父啊。”
斯卡哈抿了抿嘴,很快露出了微笑:“這麼說倒也不能完全怪你呢。”
安知魚一喜,知道這件事應該是這麼過去了,正要開口說話,但卻聽見斯卡哈接著說:“這之後來房間找我吧,沒能讓你分辨出真正的師父是我的失職,我會讓你以後能夠在第一時間認清誰才是你的師父的。”
聽上去語氣相當的溫柔,卻安知魚卻發自真心的打了個冷顫。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寒意,每當斯卡哈打算做出某些懲罰的時候,就會用這樣溫柔的嗓音來麻醉安知魚……摩根也常常這麼做。
安知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認識的女人才這樣,又或者說每個女人生氣的時候都會這樣,總之他對這樣的溫柔笑容已經有非常深的心理陰影了,越是溫柔的笑容就越危險,安知魚發自內心的堅信這個道理。
“你們從剛剛開始就在自說自話些甚麼啊,在那之前是不是應該真誠的跟我道歉才對?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吧!”絲卡蒂夾雜著不滿的語氣響起,看向安知魚的紅眸裡透著冷意。
“可我覺得我也是受害者。”安知魚十分無辜地聳了聳肩。
畢竟他因為這件事,這之後還被接受師父的“教育”。
斯卡哈可不是甚麼溫柔的女人……至少在戰鬥或者是教育弟子時不會是甚麼溫柔的女人。
想到這之後來自師父的教育,安知魚就愈發的感到煩悶。
“甚麼?你說你是受害者?”絲卡蒂像是聽到了甚麼難以置信的話一樣,“你可是親了我——”
“你覺得男女平等麼?”安知魚打斷了絲卡蒂的話。
絲卡蒂遲疑了下,點了點頭:“當然。”
“那我親了你以後,為甚麼是你吃虧而不是我吃虧?”安知魚問。
“因為……那個……”絲卡蒂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從這點上看來,絲卡蒂確實和斯卡哈有不小的區別,如果是斯卡哈面對這樣的事情,壓根就不會和安知魚廢話這麼多,她大概會直接給安知魚來上一槍,告訴他這個世界是實力說話,而絲卡蒂此刻竟然真的在糾結安知魚說的話。
“你怎麼就這麼執拗呢,真拿你沒辦法,這樣吧,既然我親你了一口,那作為賠償,我讓你親一口,這樣我們就算扯平了。”安知魚一臉無奈地接著說道。
“誰會這麼做啊蠢貨!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絲卡蒂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森冷,但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只得咬牙切齒地盯著安知魚。
感覺這女神有點傻傻的呢……安知魚心底嘀咕了聲,難免有些得意。
果然我還是很會說話的嘛。
“你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呢,已經可以當著我的面調戲其他女人了啊。”
斯卡哈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安知魚在一瞬間警覺,快速地搖了搖頭,“弟子不敢!”
差點忘了,師父還在旁邊看著。
斯卡哈顯然沒把心思放在安知魚的身上,她從剛剛就一直在觀察著這個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女人,抿了抿嘴,“你說你的名字叫絲卡蒂,是神明女王,是麼?”
“是神明,但不是女王。”絲卡蒂的眼眸多了幾分晦暗,低沉地說,“在還沒有確定那個人的生死之前,我沒有資格稱為王。”
“……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神王。”
斯卡哈並不在意絲卡蒂說的話,而是接著問道:“這麼說,之前做的那些夢都是真實的事情麼?”
絲卡蒂也略微收起了剛剛因為被忽然親吻而產生的羞惱,抬起頭看向正朝她走來的女人。
“我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稍微聊一聊,我對你很感興趣。”絲卡蒂說。
“這點我也一樣。”斯卡哈走到了絲卡蒂的面前,“你在幾年前將法杖從那扇‘門’丟到影之國給我,是想告訴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