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我們平時工作的地方了,你瞧,現在還有好幾位騎士正在忙碌著每日的政務活動呢,他們是不列顛最辛勤的園丁,每天起早貪黑,是不列顛的重要基石。”
安知魚領著高揚斯卡婭往卡美洛王宮的深處走,梅林在一旁聲情並茂的介紹著王宮的種種事物,頗有幾分小學時候學生在班級裡朗讀語文課本的感覺。
“再看那裡,那裡就是王宮的花園了,亞瑟常常在花園裡和他親愛的師父姐姐們一起曬太陽,哦,我發誓,我的老天,我以前從沒有見過那麼和諧的場景。”
“旁邊那個就是王宮的廚房了,以前我在廚房裡佈置陷阱,還成功抓捕到過一隻莉莉哦。”
高揚斯卡婭微笑著聽著梅林的話,這一路上她還想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麼對付這位亞瑟王,但梅林實在是太煩人了,從剛剛開始,一路上就說個沒完沒了。
期間梅林的舌頭咬了好幾次,摔倒好幾次,卻還是依舊堅持不懈,著實吵得人心煩氣躁。
偏偏又不能發作,她暫時還摸不清這兩人的路數。
高揚斯卡婭微笑著無視了梅林的解說,撐開扇子,環視著四周,而後視線落在了前方的安知魚身上。
他此時穿著一身騎士甲冑,頭戴著王冠,看上去威嚴慢慢,但卻又透著一股稚氣。
但她知道,這只是表象而已。
根據情報看來,亞瑟王是個相當恐怖的男人,每一次他的出動,都相當於提前鎖定了戰鬥的勝利,無論面對的是英靈還是beast都一樣。
是的,從目前得出的情報顯示,亞瑟王至今沒有一項敗績!
這是何等恐怖的資料,何等的實力。
初入不列顛,必須小心應付才行!
雖然此時的亞瑟王看起來似乎還很“幼”,甚至讓人有種想要好好蹂躪一番的衝動,但這樣的幼稚,恐怕只是這位亞瑟王的惡趣味而已。
是為了甚麼呢?迷惑他人的眼球,所以將自己偽裝成這副乖乖生模樣麼?
還是說……另有所圖呢?
高揚斯卡婭抬起眼簾,緊盯著安知魚的背影,目光深邃。
看不透……實在是看不透。
安知魚的腳步微頓,回頭看了高揚斯卡婭一樣,說道:“高揚……”
“高揚斯卡婭。”她再次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這一路走來安知魚已經忘了她的名字好幾次了。自己的名字真的有那麼難記麼?
“嗯,我知道了,你特意不遠萬里來找本王,想必是有甚麼要說的話吧?就在這裡說吧,這裡不會有任何人看到。”安知魚揚起披風坐在了石椅上,他沒看高揚斯卡婭,漫不經心的看著四周的環境。
不說話,裝高手。
高揚斯卡婭深深地看了安知魚一眼,而後併攏著雙腿坐下,旗袍將那雙嫩白大腿凸顯得格外的修長。
母狐狸.jpg
這樣的打扮,如果不是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的人,都很難穿的出來。
畢竟,旗袍是極度考驗身材和氣質的衣服了,不是每個人隨便穿一下都可以特別好看的。
“您知道關於迦勒底的事情了麼?”高揚斯卡婭問。
“迦勒底……怎麼了麼?”安知魚不動聲色。
“實際上是這樣的……”
接下來,在高揚斯卡婭的描繪中,迦勒底儼然成了十惡不赦的帶惡人,他們幹掉了好幾個國家,而現在把目標放到了不列顛這裡,準備對不列顛動手了。
說到最後時,高揚斯卡婭露出了一個充滿魅力的嫵媚笑容,“所以亞瑟王,我們無論如何也得阻止迦勒底的人才行,他們都是打算威脅不列顛的敵人。”
“你是說,他們打算威脅本王的國度麼?”安知魚再次問道,神情凝重。
這麼說不列顛這邊剛出了點問題,迦勒底那邊就已經發現,甚至來到這個世界了麼?
不知道立香她們現在知不知道目前不列顛的王是我……安知魚心中暗道。
“沒錯,正如您所說的那樣,所以還請王儘快派人阻止他們的前進,最好能把他們趕出您的這片土地。”高揚斯卡婭說話時黑絲雙腿交疊而坐,凸顯出一道性感的曲線,就差沒把母狐狸的尾巴露起來了。
“本王和迦勒底的人曾經有過交流,他們不像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大惡人,高揚絲卡蒂,你確定沒有欺瞞本王?”安知魚問道。
高揚斯卡婭眼睛微眯,暗中盯著安知魚的眼睛,很快微笑道:“我怎麼敢欺騙尊貴的王呢,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隱瞞。”
“還有……我叫高揚斯卡婭。”她補充道。
安知魚的這個提問直接讓高揚斯卡婭打消了心底的部分猜忌,如果安知魚先前直接聽從了她的話,認定了迦勒底是敵人,她反而會小心警戒一下這位王。
因為,根據情報顯示,曾經不列顛的這位王沒少和迦勒底的人打過交道,一邊是曾經打過好幾次招呼的老熟人,一邊是她這個憑空現身的陌生人,但凡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亞瑟王,也許您和迦勒底的關係很不錯,但是您要想想,現在您的國度……您應該知道是甚麼情況吧?如果讓迦勒底的人接近這裡,這個國家,將會不復存在。”高揚斯卡婭再次說道。
安知魚手抵著下巴,沉思了片刻,微微點頭:“本王會派人,阻止他們的前進,但凡威脅本王國度之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高揚斯卡婭唇角微揚,露出美得令人心悸的笑容,透著一絲危險,柔聲道:“如果王不介意的話,您只要借我一點兵力,我願意代為效勞。”
“不必了,”安知魚擺了擺手,“這件事我會委託不列顛最優秀的騎士,蘭斯洛特卿前往,高……高甚麼?”
“高揚斯卡婭。”她再次重申道。
“嗯……總之你遠道而來,是客人,就暫且在不列顛休息吧,本王會派人為你安排住宿。”安知魚說。
儘管有意想再說點甚麼,但見安知魚似乎是打算送客的樣子,高揚斯卡婭還是忍耐了下來。
這種事情不能著急於一時,對方現在會如此防範她也不奇怪,畢竟她初來乍到,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相信一個陌生人呢?
不過既然是男人……稍微誘惑一下的話,大概很容易就——
“大哥哥,你回來啦!”旁邊一隻銀髮大蘿莉忽然在高揚斯卡婭的目光中,直接撲進了安知魚的懷裡,用臉頰輕輕蹭著他的身體,軟乎乎的身體伴隨著奶香般的氣味飄來。
安知魚撫摸著伊莉雅的腦袋,悄無聲息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高揚斯卡婭,她此時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的看著這個場景,顯然是沒料到居然會忽然竄出一隻蘿莉。
安知魚故意低下頭親了一口伊莉雅的臉頰,輕聲問:“怎麼了,伊莉雅?”
伊莉雅顯然有些訝異,但在看了旁邊那個穿著性感旗袍的女人一眼後,立即露出了可愛而天真的笑容,嗯嗯的點頭道:“摩根公主有點事找你,讓我過來喊你一聲。”
正好……
安知魚原本就在想著該怎麼暫時支開高揚斯卡婭,此刻有了藉口,自然不會放過,立即轉頭笑道:“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梅林,你先安排一個房間,送她去休息吧。”
“包在我身上!”梅林大聲說道。
但不知為何,安知魚越看越覺得不靠譜。
……等一下去看一眼好了。
他總覺得把事情交給這個老色鬼好不靠譜。
伊莉雅抬頭望著正在沉思中的安知魚,又看了一眼旁邊那隻性感的母狐狸,她此刻似乎一副“亞瑟王居、居然是蘿莉控”的震驚表情,直到在梅林輕聲呼喊下才回過神來,跟著梅林離開了長廊。
伊莉雅收回了視線,小手抓著安知魚的衣袖,然後輕輕一個縱躍,跳到了安知魚的背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嘴巴湊到安知魚的耳邊,小聲地問:“大哥哥,剛才那個人是誰?”
“一個很危險的傢伙,沒事的話絕對不要靠近她。”安知魚警告了一聲,而後看著伊莉雅一臉乖巧的點頭後,又有些無奈地接著說,“還有,下次說話別靠在別人耳朵邊。”
“是你先做出類似的親密舉動吧,我只是模仿你剛才的舉動而已哦,”伊莉雅小聲竊笑了聲,輕輕往安知魚的耳邊吹了一口熱氣,“大哥哥~~”
明明只是區區一隻大蘿莉,為甚麼這麼會撩人?
安知魚默默地推開伊莉雅的臉,然後說:“我現在要去找摩根姐姐,你要一起去麼?”
“當然了,待會兒還要讓摩根公主檢查身體呢。”伊莉雅說。
安知魚一怔:“今天也要?”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兩天摩根似乎就已經做過類似的事情了。
……摩根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麼?每天都要檢查一遍?
望著伊莉雅輕輕點了點腦袋,安知魚不禁輕聲安慰道:“辛苦你了。”
“以前已經習慣了,而且能幫到大哥哥的忙,我就算稍微辛苦一點也沒關係。”伊莉雅露出柔和笑容。
安知魚呆呆的望著這隻大蘿莉,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
這才叫真正的乖孩子啊。
“走吧,我們先去魔術工房。”
說完後,邁開腳步,走向了摩根的魔術工房當中。
而伊莉雅正親密的摟著安知魚的脖子,看著一旁的景色若有所思的樣子。
很顯然安知魚並不知道……背上那隻大蘿莉,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著啃魚的事情。
……
梅林帶著高揚斯卡婭來到了某個房間當中,而後轉頭問道:“這裡就是你這段時間住宿的地方了,你還有甚麼疑問嗎?”
高揚斯卡婭沒說話,這個能夠自由穿梭於各個異聞帶的女人此時略微垂著眼簾,似乎在思考著甚麼事情,直至梅林再次喊了一聲以後,她才回過神來。
“你在想甚麼事情麼?如果有甚麼煩惱的話,不列顛的梅林大哥哥也許可以幫你解決哦。”梅林微笑道。
“不,沒事……就是有點感嘆,”高揚斯卡婭略微頓了頓,“那位王的癖好,比較特殊呢。”
梅林一怔,旋即“哎”的嘆了口氣:“那位王啊……”
他輕輕搖了搖頭。
“那位王怎麼了?”高揚斯卡婭略帶著幾分興趣,開口問道。
“實際上……那位王小時候遭受過非人的待遇,自幼就被他的師父虐待,在那之後又輾轉反側,被附近的神明盯上,過著令人向……我是說,令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生活,從那之後,那位王就懼怕成熟女性,只喜歡比自己小的女孩。”
“所以他才會喜歡蘿莉……?”高揚斯卡婭嘴角微翹。
好像聽到了個挺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你能幫幫那位王,讓他恢復正常的性癖。”梅林說到這,再次嘆息一聲,“如果能夠體會到成熟女性的美好,或許他就能恢復正常了吧。”
幫助他……高揚斯卡婭舔了一下性感嘴唇,撐開了手中的扇子抵在嘴前,微笑道:“嗯,我很樂意幫忙,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儘管來找我。”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謝謝謝謝!”梅林連忙握著高揚斯卡婭的一隻手搖啊搖,然後擺了擺手,“那麼我先走了,有甚麼事的話可以直接向侍衛說。”
說罷,梅林轉身離開了房間。
高揚斯卡婭就這樣望著梅林,直到他離去之後,這才收回了視線,翹著腿坐在了床頭,撐開扇子,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
安知魚揹著伊莉雅到魔術工房門口後,把她放了下來後,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魔術工房中傳來慵懶的聲線,安知魚推門而入。
這片空間相當的空曠,各個架子上都擺放著不同的材料,而遠坂櫻正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摩根勒菲的操作,愛歌乾脆趴在了遠坂櫻的大腿上,看樣子大概是等得有點不耐煩,乾脆就直接趴著睡覺了。
“怎麼樣了,摩根姐姐?”安知魚湊上前,看向前方那道一身黑裙的女人,即使在這略有些陰鬱的魔術工房中,那一頭白金色的波浪長髮也依舊耀眼。
“大概還需要幾天時間,你很著急麼?”摩根回過頭看向了安知魚問道。
“聖盃的事情也不算特別急吧……比起這個,倒是有件比較著急的事情,可以的話希望能優先解決一下……”安知魚說。
“一般在請求別人的時候,態度應該再誠懇一點才對吧?”摩根美眸微眯,纖長指尖從安知魚的臉頰輕輕劃過,抵至他的胸口,讓人有種心癢癢的感覺。
“比如說……是不是應該為了姐姐辛苦的努力,提前獎勵一下才對呢?姐姐這段時間很寂寞呢。”
房間中的除了那隻正在睡覺的愛歌,另外兩名少女耳朵略微動了動,幾乎同一時間抬起頭盯著安知魚。
“一般情況下當然是沒問題了,但問題是現在……”安知魚下意識瞄了一眼旁邊那兩道直勾勾的目光。
摩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抿了抿嘴唇,淡淡一笑:“也罷,你先說說吧,想讓姐姐做甚麼?”
感受著被摩根先前那簡單的一言一行撩撥得心跳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臟,安知魚略微平復了下心情,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終於是冷靜下來了。
“之前限制魔力的魔力手銬,有辦法再進行改良麼?”他看著摩根勒菲問道。
“……有沒有辦法能夠讓它限制實力更強勁的敵人呢?”
“魔力手銬麼?”摩根略微沉思了片刻,“薇薇安有無法自主關閉的讀心能力,而魔力手銬在限制了她的魔力以後,她就無法進行讀心了……如果她願意配合的話,也許可以做到。”
“薇薇安……”想起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女,安知魚便感覺一陣頭疼。
說到底,阿瓦隆的湖中仙女根本就不會隨意幫助外界的人,就算他出面大概也沒甚麼用。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摩根望著一臉苦惱的安知魚,摸了摸他的頭,“但是你要告訴我,為甚麼會忽然想要魔力手銬呢?”
“難道是想到了甚麼新的玩法?比如說把旁邊那幾個女孩子綁在地下室裡,用蠟燭皮鞭之類的道具——”
“我還沒有那麼變態!”安知魚無語的制止了摩根的話。
他感覺自己再不制止摩根的話,旁邊那兩個眼睛已經逐漸失去光澤的女孩以後見到他非得繞著走不可。
“開個玩笑而已,”摩根聳了聳肩,“是因為某個異域來客吧?”
“你已經知道了?”安知魚有些驚訝地問。
“別忘了,姐姐的身份可是島之主,貿然訪問不列顛的陌生人怎麼可能會注意不到呢。”摩根笑眯眯地說,“不過以前很少看到你會對某件事情那麼上心呢,這次倒是挺認真的呢。為甚麼要做到這種程度?為了守護自己的人麼?”
“再怎麼說我也是亞瑟王。”
安知魚輕聲說:“我不做……又有誰能做?”
“真是長大了呢。”摩根感慨地望著安知魚,輕聲說道。
而後,沒等安知魚再開口,摩根勒菲走上前半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她張開性感的嘴唇,輕輕含住安知魚的耳朵,帶著甜美的柔和香味輕聲說道:“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長大了沒有呢。”
安知魚只覺得一陣電流從耳朵一下子穿梭到心臟,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刺激感,再抬起頭時,正好對上了那雙充滿了侵略的眼神。
時隔至今,安知魚再一次回想起了曾經被死亡女神挑弄得心跳加速的窘迫感。
只能說,你姐姐依舊是你姐姐。
一旁的兩名少女直勾勾的盯著這個場景,遠坂櫻的眼眸微閃,伊莉雅小手抓著裙襬盯著這個場景,短暫的凝視後,嘀咕了聲:“唔……學到了。”
“不過你特意做到這種程度,對方應該很難對付吧?”摩根接著問道。
摩根雖然清楚有異域來客,但對對方的實力還不是很瞭解,畢竟她還沒有離開過魔術工房。
“她是beast。”安知魚說,“所以必須小心對付才行。”
是的,高揚斯卡婭是beast,被譽為‘玩賞之獸’。
那隻母狐狸從出現的時候安知魚就已經察覺到了,她身上的那種魔力,即使是自我封印了,也能很清楚的感受出來。
畢竟安知魚的身邊常年都跟著一隻自我封印的提亞馬特。
至今為止,除了某個被打哭的beast以外,其他每一個出現的beast都是相當恐怖的存在,但她們的惡意都不是很大。
但這一位……從目前看來,恐怕是來者不善。
所以他們這邊,當然也要做好相應的準備才行。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好吧,雖然她是狐狸,但至少也要準備好獵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