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beast哦,saber。”
愛歌轉頭看向安知魚,語氣輕柔:“beastVI,你也可以稱之為666之獸。”
“旁邊還有其他人在麼,母親?”
大聖盃中那道古怪的聲音再次傳來,它的聲音低沉,始終不見其形。
安知魚凝視著那號稱“願望機”的大聖盃,嘴巴微張,似乎想說甚麼,但還是忍耐了下來。
“沒事哦,想說甚麼就說吧,”大概是察覺到了安知魚的意思,愛歌手指輕輕撫摸著大聖盃,瞥了他一眼,“在大聖盃中是聽不見外面的人說話的,這孩子現在會覺得有人在旁邊,大概只是它的直覺而已。”
“這是甚麼時候存在於大聖盃當中的生物……?”安知魚問。
愛歌食指抵在嘴唇邊,仰起頭想了想,“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吧”
原本沙條愛歌是打算按照666之獸的樣子再捏一個類似的beast的,但後來發現就算捏出來了也只會是徒有其型的垃圾而已,耗費精力又吃力不討好,所以她也就放棄了。
“saber現在打算怎麼做?毀掉這個孩子麼?”愛歌轉頭看向安知魚。
安知魚輕輕點了點頭。
“真讓人不忍心呢,這可是我的孩子呢。saber現在卻打算把我的孩子打掉。”愛歌對安知魚投以看“渣男”一樣的幽幽眼神。
“別說的好像我對你做了甚麼,然後現在打算帶著你去醫院打掉孩子一樣!”安知魚無語得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比較好。
“你沒對我做過甚麼嗎?”愛歌湊上前,仰起頭,臉頰逼近他的臉,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湛藍的眼眸明亮通透,但卻像大海般深邃。
安知魚:“……”
還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愛歌。
對她做了甚麼……嗯,是做了。
現在準備打掉孩子……嗯,好像也沒錯。
在這樣和愛歌相互凝視了片刻之後,安知魚悄無聲息的挪開了視線。
“好吧……是有。”
“saber,在破壞掉beast之前,我想再確認一次。”愛歌盯著安知魚的眼睛。
“甚麼?”
“聖盃戰爭結束之後,saber也會一直一直保護我吧?”
“……”
這可真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你的實力即使沒有我保護,大概都沒有人敢襲擊你吧。”沉默了半響後,安知魚笑著說道。
“這完全不一樣,我想要的是saber的保護,而不是我自己保護自己。”愛歌皺了下眉,耳畔一縷淡金色的細發隨之拂動,往常那純天然的眼睛微垂下來,眼神看起來格外的不悅。
“……真要遇到甚麼事情,說不定就變成你保護我了。”安知魚說。
他倒是想硬氣的說“放心吧出甚麼事我保準保護好你”,可問題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是根源皇女,如果真要遇到了連愛歌都覺得棘手的麻煩事,那他這個從者又能做的了甚麼事情。
“saber可沒那麼弱。”愛歌笑了笑。
“你覺得我很厲害……?”安知魚一怔。看沙條愛歌這表情,好像不是在撒謊?
“這種問題完全就沒有問的必要,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愛歌淡淡地笑著。
“你真的沒撒謊?”安知魚再次確認道。
愛歌難為情的看了安知魚一眼,緊張得臉頰紅透,小聲地說:“當然沒有撒謊了,還是說saber就是這麼壞心眼,喜歡看著別人害羞為樂?”
“不是,我只是有點意外。”安知魚有些感慨萬千的望著愛歌。
他一直以來都覺得以根源皇女那麼強的實力,即使是實力再強的從者應該也看不上眼才對,結果看上去愛歌對他的實力還是很認可的?
安知魚的猜測實際上也沒錯,在愛歌眼裡,大多數的從者她確實都看不上,可問題是安知魚並不在這大多數的從者裡。
這條鹹魚就算再鹹,在愛歌眼中那也是白馬王子。
“走吧,回去了哦,saber。”愛歌抓著安知魚的手,拉著他往圓藏山下走去。
“那個呢……?”安知魚沒忍住問道,“不是要破壞掉beast麼?”
“已經解決了哦。”愛歌揹著手,瞥了一眼身後那個懸於半空當中的大聖盃。
一陣清晰的碎裂聲響起,安知魚跟著回頭看向身後,火光不知何時形成了龍捲風暴,將大聖盃捲入其中,高溫硬生生的將大聖盃燒得焦黑,裡面的生物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外界發生了甚麼事情,就這樣連同著大聖盃一併消失了。
望著被火光映紅了夜幕,安知魚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他想過來到柳洞寺之後會發生的種種可能性,可他想過的任何一個意外今晚都沒有發生。
大聖盃真的消失了,連同著那隻完全還不瞭解外界發生了甚麼事情的beast一併消失了。
“走吧,saber。”
愛歌的聲音在遠處幽幽的傳來,等到安知魚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朝著臺階往下走去了。
風過林間,夜晚的樹葉窸窸窣窣作響,就像是數不清的毒蛇遊動。
微涼的寒風讓安知魚稍微清醒了些許,他依舊盯著身後那原本懸於半空的大聖盃,火光映紅了夜幕,彷彿黃昏重新降臨了一般。
“saber,你還在看甚麼呢?”愛歌疑惑的望著安知魚,輕聲喊了一句。
安知魚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走下了臺階。
回到家中之後,愛歌換上了棉拖走進房間當中,完全放鬆地躺倒在床上,深藍色的洛麗塔略有些凌亂,裙襬下那雙裹著白絲的小腳丫一蕩一蕩。
“今天玩得完全不盡興呢。”她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玩了一整天,但到傍晚的時候他們就去柳洞寺解決beast的事情,在那之後他們就沒心情繼續玩了,於是兩人便選擇了直接回家。
“辛苦你了。”安知魚說。
“你想說的話就只有這個了麼,saber?”愛歌眯眼笑了笑。
“呃……明天再出去玩?”安知魚試著問道。
少女似乎很容易滿意,只是這樣就心滿意足的收回了視線。
“話說回來,怎麼沒看到小莫她們呢?”安知魚忽然問道。
“我讓她們在外面偵查敵情了。”愛歌淡淡地說。其實就是單純找個理由把其他從者支開而已。
大概也猜到了愛歌的心思,安知魚心底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但也沒有揭穿。
“你很熱麼?”他注意到愛歌略帶紅暈的面頰上有溼潤的汗跡劃過。
“是呢,畢竟剛剛我們是走回來的嘛。”愛歌躺倒在床頭,看著他。
先前愛歌提議不騎乘八足天馬,而是當作散步慢慢走回家。
這位根源皇女想必很少鍛鍊,體力明顯不太行,走了一會兒路就累的喘氣,當時她說了一聲“我累了”的時候,耿直的安知魚也沒有提議揹她回去,而是提議讓她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得虧了情人眼裡出西施,否則依著愛歌的性格,當時非得把安知魚摁在地上摩擦。
“幫我把絲襪脫掉,saber。”愛歌懶洋洋地說道。
“……這還是你自己來吧。”
“你要拒絕自己的御主嗎?”愛歌眨巴著眼睛望著他,一臉“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的表情。
“我只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但既然你無所謂的話就好。”安知魚無奈的嘆了口氣,來到了愛歌的身前。
“saber這麼容易害羞的話,以後的日子可是會累得夠嗆的哦。”望著俯下身的安知魚,愛歌輕聲說道,眼神中透著柔和愛意。
安知魚低著頭,始終沒有看她。
看到那雙像是在憧憬著美好未來的眼睛時,他心裡總有種刺痛感。
這大概就是撒謊的感覺。
“saber?”見安知魚久久沒有動作,愛歌疑惑地歪著腦袋喊了一聲。
“你就沒有想過我是在騙你之類的麼,愛歌?”安知魚在沉默了半響過後,終於還是抬起頭看向了她。
“不會的,saber是正直的騎士。”愛歌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騎士是不會騙人的。”
抱歉啊……這年頭不騙人的騎士已經很少見了,就連阿格規文那個老實騎士都已經學精了。
“愛歌,要不然聖盃戰爭結束之後,你跟我一起回不列顛吧?”安知魚輕聲說。
“不列顛?”愛歌重複了遍,奇怪的歪著頭,“為甚麼?我們留在這裡不好麼?”
留在這裡我非得被師父她們打死不可……
咚咚。
咚咚咚。
沒等安知魚繼續說話,房間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窗聲。
安知魚看了愛歌一眼,起身走到窗臺前,推開了窗。
一隻碩大無比的獸眸。
安知魚額前的青筋暴跳,渾身冒起了數不清的雞皮疙瘩。
666之獸!
是的,即使不用想都知道,眼前這隻生物絕對是beast,能夠讓他感受到強烈危機感的,在這世上也只有beast才能做到了!
“saber!”
愛歌驚撥出聲,她頭一次如此的驚慌失措,以至於連想都沒想就撲上去,推開了安知魚。
窗臺前的風發出了魔鬼般的呼嘯,龐大無比的黑影籠罩著整個屋子,它帶著欣喜若狂的吼聲,張開了尖銳利齒,連同著窗戶以及站在窗前的少女一併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