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昏暗的房間當中,美杜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遠坂櫻的身旁,輕聲問道。
“我說了很多次了,rider,我現在的身份不是小櫻哦。”坐在榻榻米上的銀髮女孩瞥了美杜莎一眼,“紅方的archer被沙條愛歌搶走了,現在還剩下的就只有上次聖盃戰爭中存活下來的英雄王,目前跟安知魚一起行動的berserker以及現在正大搖大擺在街上瞎晃悠的紅方rider。”
“你覺得我們現在能夠選擇的從者還能是誰呢?”
“rider麼……”美杜莎重複了遍,輕聲說,“他很難對付。”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了,好歹是破格級的從者嘛。”伽摩笑了,“但是破格級的從者,我們這邊也有,而且憑藉我所供給的魔力,就算是rider也無需懼怕。”
“走吧,我們該出動了,rider。”伽摩站起了身,“順便把那個吊兒郎當的caster一起帶上,該讓他加班了!”
……
“saber,你在看甚麼呢?”
伊莉雅凝視著上面的安知魚,眼神中帶著挑逗,她的足尖沿著床鋪微微上移,一把抱著安知魚的頭往下壓。
然後,安知魚的額頭撞到了鋼板上。
他抬起頭靜靜地望著身下的伊莉雅,輕聲說:“伊莉雅。”
“甚麼,大哥哥?”伊莉雅不解地問。
“逗我開心很好玩麼?!”安知魚翻了個身坐在了床頭,沒好氣地問道。
伊莉雅微愣了下,眨了眨眼,旋即發出了愉快的笑聲:“saber的反應很快呢,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對我動手做甚麼事呢。”
“我不是蘿莉控!”安知魚大聲說。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我也不是蘿莉。”伊莉雅很不樂意地說道,而後又多看了安知魚兩眼,旋即嘴角微翹。
“大哥哥說是不在意,其實現在還是挺慌的吧?”
安知魚沒吭聲,他現在的確很慌,一方面是因為剛剛不小心碰到了伊莉雅的腳尖,另一方面就是……
他抬起頭看向了角落中那個正靜靜看向這邊的赫拉克勒斯。
沒錯,從剛剛開始,赫拉克勒斯就在盯著這邊看,雖然失去了理智,但那紅色的眼睛中散發出的狂氣,簡直像是在說“你動我的女兒一下試試”的感覺。
也不知道伊莉雅是真沒注意還是故意無視了赫拉克勒斯,反正安知魚現在是真有點慌了。
雖然這是隻很誘人的蘿莉,但讓他現在下手,他還真不敢。
“saber真膽小呢。”伊莉雅嘆息了一聲。
那能叫膽小麼?你爹……我是說赫拉克勒斯就這樣在旁邊盯著看,你讓我現在對你下手誰敢啊?興許剛解開你的衣服那邊的巨斧就飛過來了。
“你剛才說的契約……是真的麼?caster真是這麼說的?”還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安知魚回過頭看向伊莉雅問道。
“是真的哦。”伊莉雅眯眼笑,“這是從caster口中得出的結論。”
她看著安知魚,半跪在床鋪上,從安知魚的背後抱了上來,輕聲說:“saber期待麼?”
“……我覺得這種契約方式很不正常。”安知魚無言地說道。
簽訂契約就要用那種方法?確定不是美狄亞的惡作劇麼?
本來以為終於找到了一絲希望,沒想到最後居然要用那麼戲劇性的方法才能簽訂契約。
“很不正常麼?”伊莉雅歪著頭,思索了一下,“我倒是無所謂哦,只要能奪得聖盃戰爭的勝利就足夠了。”
“就算和陌生的男性……也無所謂?”安知魚回頭。
“我們現在是熟人哦。”伊莉雅微笑道。
感覺這孩子有點不太正常啊……安知魚輕輕搖了搖頭,“你就那麼在意那個破杯子麼?”
“當然了,我就是為此而誕生的啊。”伊莉雅可愛的臉兒湊到他臉前,溫暖香甜的呼吸噴吐在臉上。
“而且如果是saber的話,我也不在意的。”
安知魚望著這隻大蘿莉愣了一下,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這次的聖盃戰爭……似乎就沒有正常的御主!
或者說,正常點的御主都已經嗝屁了。
酒店外的某處天空中忽然亮起著耀眼的金光。
伊莉雅臉色微變,立即叫道:“saber!”
“我知道,這些人就沒完沒了了是麼?!打架就打架,難道不能動靜小一點麼?!”安知魚衝到了視窗,猛地推開窗看去,在某個方向當中,金字塔的光輝悄然點亮了黑夜,猶如極晝的白光般。
奧茲曼迪亞斯的神殿,難道是有人襲擊了他?
“是沙條愛歌,還是小櫻呢?”伊莉雅走到了安知魚身旁,同樣望著窗外。
這時,屋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貞德衝進了房間。
“小魚,伊莉雅小姐,你們出去看看,太陽之王——”
聲音忽然止住,貞德怔怔地望著屋內的兩人。
正站在窗前的安知魚,以及衣裙略有些凌亂地靠在他旁邊的那隻伊莉雅,這個場景,無論怎麼樣都會讓人想入非非,何況是戀愛腦聖女了。
“你……你對伊莉雅小姐做了甚麼?!”貞德捂住臉透過指縫眼含羞意地瞪向了安知魚這邊。
“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你剛才說太陽之王怎麼了?”安知魚問道。
“現在的重點就是你們剛才在房間裡做了甚麼?!”很難得的,貞德的表情都有點不對勁了。
“不,沒甚麼……甚麼都沒做。”安知魚有點懵懵地回答。
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強勢的貞德,稍微有點讓他心虛。
貞德的視線又是落在了伊莉雅身上,而後快步地走了過來,半蹲了下來,說道:“伊莉雅小姐,你沒受傷吧?”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沒事哦,”伊莉雅偏頭笑意盈盈地看了安知魚一眼,“也沒有發生你所想的那種事情。”
“這樣啊……”貞德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還以為這隻魚已經喪心病狂到連蘿莉都不肯放過了。
“總感覺你剛才在想甚麼超級失禮的事情。”安知魚瞟了貞德一眼。
“你的錯覺而已,我是裁判,怎麼可能會想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呢。”貞德臉頰微紅,知道自己剛剛誤會了,此刻不由得有些窘迫。
但很快她就調節好自己的心態,便正色道,“對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們剛才應該察覺到了吧?”
“奧茲曼迪亞斯麼?”安知魚問。
貞德輕輕點頭:“剛剛在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展開了神殿,似乎是被人襲擊了。”
安知魚遲疑了下,“所以才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麼?”
“就這麼放著不管可不行啊……”
讓奧茲曼迪亞斯這麼整下去,恐怕整個冬木都要知道他們在打聖盃戰爭了。
“你要去麼?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這次恐怕遠坂櫻和沙條愛歌兩人也會前往。”貞德在身後喊道。
“放心吧,我還有天馬,見勢不妙馬上就會撤退!”安知魚駕著天馬衝出了窗戶,但身後一隻手及時抓住了他。
伊莉雅。
“你先留在這邊吧,伊莉雅,現在我們並沒有簽訂契約,你跟我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留在這裡還有貞德照看。”安知魚說道。
我是裁判!不是你家的保姆!
貞德滿是不悅地抬起頭望向安知魚,卻正好迎上了安知魚諮詢的眼神,於是輕咳了一聲:“我儘量會看住伊莉雅的。”
“倒是你,千萬別亂來,我這裡已經沒有命令你的令咒了,”望著已經踩在了窗臺前的少年,貞德不忘提醒一聲。
“這次如果被抓到的話,我也救不了你了。”
……
“吼!”
已經完全展開的神殿中,數只可以媲美從者的星空斯芬克斯在嘶吼著,與美杜莎等人展開了激戰。
“哈哈哈哈哈,你們就這點程度麼?黑方的從者啊!”奧茲曼迪亞斯滿是愉悅地甩開肩上的白色披風,“區區兩個從者,就敢打攪餘今晚的興致?!”
拉美西斯二世的神殿是將自己的心象世界,以拉美西斯二世的威光完全展開的,此刻數座神殿交錯重疊形成了一副偉榮的景象,這就是超大型神殿複合體。
而這展開的神殿,並非是以將其他東西拉入其中,而是侵蝕了現實的一部分展開的寶具,而完全展開的神殿,其長度已經超過了數公里!
也就是說,冬木的人們只要稍微抬頭一看,就能發現這副壯觀的景象。
這是真·光輝神殿,在夜晚已經快閃瞎人們的眼睛了,如果遠坂時臣等人還活著看到這個場景大概都會被氣得吐血。
聖盃戰爭本來應該是隱秘進行的,你一個寶具展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這還隱秘個屁啊!
但好在還有新趕來的教堂的人在擦屁股,在宣佈了這番景象為海市蜃樓之後,大部分的民眾都相信了。
畢竟他們這城市動不動就煤氣爆炸,區區一個海市蜃樓而已,只是基操,都習慣了。
而在此時此刻,正被愛歌囚禁在房間裡的伊什塔爾正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距離安知魚離開到現在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了,她也不知道安知魚要到甚麼時候才能來救自己,只能期待著神之侍從能爭氣一點了。
“難以置信!真是難以置信!一個人怎麼可以擁有那麼多的從者,你這是在作弊,愛歌小姐!”門口傳來了一道怒氣衝衝的聲音,“快點把archer還給我,你這個卑鄙小人!”
“聖盃戰爭的時候怎麼能夠相信其他御主呢,是你太天真了哦,遠坂小姐。”愛歌悠哉悠哉地說,“而且archer在我手上才能發揮出她應有的實力,你就先和那個不懂變通的傢伙一起在房間裡閉門思過吧。”
門忽然開了,吵吵嚷嚷的大小姐被庫丘林丟進了房間當中,他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伊什塔爾,笑了笑說道:“恭喜你,你有伴了,archer。”
房門關上,兩個掉鏈子的少女目光凝視著對方,終於迎來了第一次歷史性的碰面。
與此同時,屋外的沙條愛歌正站在院子前,仰頭望著某個方向。
那裡隱約可見一個神殿的輪廓,耀眼的光輝簡直如同白晝一般。
“rider那傢伙還真是搞出了一個大動靜呢。”愛歌自語了聲。
“需要去看一眼麼?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聖盃戰爭也無法順利進行吧。”庫丘林靠在門邊問道。
“去看看吧,我有預感,saber應該也會在那裡。”愛歌轉過身走進了屋中,庫丘林無奈地攤了攤手,“你還真喜歡那個小鬼,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的想法,有甚麼理由麼?”
“saber好看啊。”愛歌淡淡地說。
她覺得saber很好看,尤其是在黑泥泡澡之後的變化更讓她喜歡了,現在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到saber。
庫丘林一怔,竟有些無言以對。
也是,那個小鬼是挺好看的,不過僅憑這個就能讓根源皇女喜歡了麼?這個御主難道是個顏控不成?
“需要把莫德雷德和caster叫回來麼?她們現在還在柳洞寺吧?”庫丘林接著問道。
“不用了,讓archer準備一下。有我在……已經足夠了。”
沙條愛歌轉過身,走出了屋子。
……
“奧茲曼迪亞斯那傢伙……這也太誇張了吧?”
安知魚坐著八足天馬飛於半空之中,望著在舊城區上方那數座神殿交疊在一起的複合神殿,不由得“嘖”地感嘆了一聲。
看看這神殿,再看看這光,簡直快亮瞎眼睛了。
講個笑話,聖盃戰爭是秘密進行的。
“總之先過去看看吧……”他騎著八足天馬朝著神殿飛了過去。
神殿中傳來了轟隆巨響,安知魚停住在神殿前,但卻沒有入內。
在神殿裡的奧茲曼迪亞斯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他現在一個連御主都沒有的從者進去和奧茲曼迪亞斯硬碰硬,好像有點太危險了。
不行!先在外面看看情況再說!奧茲曼迪亞斯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愛歌和伽摩肯定會來找他的,現在進去根本就是自己送上門好麼?!
想到這,安知魚騎著八足天馬飛向了地面當中。
這時候就要突出一個“穩”!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安知魚雖然不是漁翁,但他是魚,總之一樣也能得利!
舊城區的深夜街道上幾乎看不到甚麼人,此時一隻白毛法師正拄著法杖滿是不忿地趕往神殿。
從上次被令咒下令被迫放走了安知魚以後,那一個晚上梅林經歷了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遭遇,明明是打算勸安知魚去投靠伽摩,結果反而被伽摩處罰。
真的是老倒黴蛋了。
而現在的梅林正要戴罪立功,前往奧茲曼迪亞斯的神殿附近打探虛實,確認沙條愛歌有沒有在神殿外埋伏。
至於為甚麼是他去確認沙條愛歌在不在附近?
只因為梅林曾吹噓過自己的逃命功夫一流。
“該死的御主,果然beast就是不懂人心,再這樣下去她早晚會失去我的!還有亞瑟王,我真是搞錯人了,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再讓我見到你一次的話,絕對要報仇,讓他看看不列顛劍聖的劍術!”
梅林一邊不忿地嘟囔著,一邊抬起頭望向已經近在咫尺的大神殿。
不遠處有一道腳步聲靠近,梅林一怔,看向前方,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正往這裡走來,那人顯然也發現了梅林,兩人視線相凝了片刻。
梅林笑了笑,而後當即抬起法杖對著安知魚甩出了一道幻術,而後扭頭大喊:“御主御主,亞瑟王在這裡,我抓到他了!”
安知魚的神情逐漸僵硬。
梅林我艹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