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遠坂時臣真的找黑貞德合作的話,那自己這邊,能有甚麼應付的手段?
安知魚躺在雪白大床上,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作為本次聖盃戰爭的裁定者,毫無疑問,如果黑貞德真的成為敵人的話,那她將會是最棘手的存在。
畢竟,黑貞德對於每個從者都有兩道令咒的使用權。
只不過,就算是黑貞德,也無法隨意就使用這令咒。
至少得是從者率先對她動手,與之為敵之後,她才能用這兩道令咒。
當然,令咒對於如今的安知魚而言實際上雖然有限制,但也沒那麼大,畢竟安知魚的身上有諸多的獸之加護,就算是獨立行動也同樣是頂尖。
現在最讓安知魚在意的,是黑貞德的來歷。
為甚麼她會偷襲自己?
按理說,這條世界線的他應該和黑貞德沒有甚麼關聯才對。
除非……黑貞德真的和他一樣,也來自另一條世界線。
不過,一個從者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麼?
是有甚麼人在暗中幫忙,還是說,真的只是湊巧?
安知魚陷入了沉思之中,同時感受著在愛麗絲菲爾懷抱中的溫軟觸感。
過了片刻,他輕輕搖頭,揮散了腦內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算了,不管怎樣,現在也得先等式姐那邊下定決心才行。
想要直接往聖盃中塞滿魔力,即便是再強的從者,短時間內也做不到。
梅林應該會有些辦法,但也肯定需要時間。
但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如果遠坂時臣真的和黑貞德合作,之後他們要是反應過來自己這邊是打算直接讓大聖盃顯化出來……肯定會前往柳洞寺。
到時候,或許會是一場惡戰。
他想著這些事情,很快扭頭看向了身旁的這張清純嬌柔的臉蛋。
愛麗絲菲爾顯然已經陷入了熟睡,而且毫無防備,絲綢般的睡裙上,一條細肩帶沿著嫩如凝脂的香肩滑落,隱約間浮現出一抹雪膩。
此女胸有溝壑,且深不可測……和伊莉雅完全不一樣。
真不愧是伊莉雅的母親……雖說都是人造人,但在身材發育上的差距是真的大。
安知魚心中感嘆了一聲,看著這張宛如天使般純潔的容顏,還有那豐潤性感的唇瓣,只覺得心跳正在逐步地加快。
冷靜……這可是伊莉雅她媽,而且梅林這廝不太靠譜,說不準現在還在‘直播’……
女人身上飄出的清幽體香,彷彿在不斷地撩撥著安知魚的神經。
他在心中不斷地提醒自己不要衝動,這才慢慢地冷靜下來。
明明懷中還有個美人一起入睡,但怎麼感覺反而有點折磨精神呢……安知魚心裡默默地腹誹。
然後伸手抱在了愛麗絲菲爾細軟的腰肢上。
……
深夜。
兩儀式家。
這座已有些年份的宅邸,在夜裡顯得有些安靜。
兩儀式坐在院子前,晚風徐徐,吹起髮絲,吹動她那身寬鬆的和服。
和服僅用一條緞帶束起,勾勒出纖細緊緻的細軟腰肢,她的胸口,袖口上都繡著繁雜的白色花紋。
璀璨如星空的美眸,怔怔地望著冬木的夜景,冬木的這片區域到了夜晚,就幾乎看不到一輛車了,天空中下著鵝毛大雪,在路燈下透著晶瑩般的質感,也為冬木的城市帶來寧靜。
兩儀式輕輕晃盪著和服下,嫩白的腳丫子,看著今夜這夢幻般的雪景。
吼……
然而,這樣的寧靜,卻是很快就被一道野獸般的低吼聲打破。
那聲音,源於院子中的某個倉庫方向。
身後,庫丘林雙手抱胸,猩紅的眼睛瞥了自己的御主一眼。
“master,你關著的那東西,是不是應該好好管管,大晚上的可是會吵到鄰居哦?”
“這附近的住戶只有我一個。”
兩儀式聲線清冷平靜地開口:“再忍兩天吧,等大聖盃出現之後……就全部結束了。”
庫丘林沉默了一下:“這之後,您真的打算跟saber一起回去麼?”
兩儀式輕輕嗯了一聲:“如果可以的話。”
“saber不是也很樂意麼?”
是挺樂意,但問題是師弟回去怕不是得被卸成八塊……庫丘林心裡不禁暗中腹誹。
去了一趟聖盃戰爭,結果惹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把她們都帶回了不列顛……
這回去之後,嘖……
庫丘林想到這裡時,不禁咧了咧嘴,忽然有種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自己的御主在看到自己的師父乃至是提亞馬特神的時候,會是甚麼反應呢……
……
次日,夜晚。
安知魚在愛麗絲菲爾溫軟懷抱中美美地休息了好一會兒,在確認御主入睡之後,他這才悄然地離開了被窩。
而後,身影化作金色的粒子,往柳洞寺的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還有一個苦逼的打工人正自己一個人在柳洞寺中尋找魔術法陣。
“哈欠!”
梅林打了個噴嚏,自己一人苦逼兮兮地掃視著四周。
“魔術陣……魔術陣在哪呢……”
他心裡唸唸有詞著,到處搜尋著柳洞寺中的魔術陣法構造。
“怎麼樣了梅林,剖析完了沒有?”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少年的聲音,梅林扭頭看去,看到在柳洞寺的昏暗燈光下佇立著的一道身影。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兜帽,幾乎遮掩了大半張臉,但即使如此,僅僅只是看到少年的那一刻,卻還是能夠察覺到他身上那內蘊的恐怖魔力。
一見到安知魚,梅林立即湊過來嗅了嗅,旋即有些怒了:“你身上怎麼還有女人的香氣?不會和自己的御主睡過了吧?!”
“亞瑟,我在柳洞寺辛辛苦苦地幫你剖析陣法,你倒好……竟然在泡女人?”
安知魚一本正經地解釋:“御主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我只是安撫她入睡而已,不要汙染清白。”
梅林“呵”了一聲:“這話你到時候自己去跟你師父她們解釋吧。”
“那你是不是到時候也要跟她們解釋一下?”安知魚反問道。
梅林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僵硬下來。
然後,他輕咳了一聲:“咳……我們先暫且忽略這個話題吧,這地方的魔術陣法,明天之前應該就能全部搞定,不過這只是剖析外加召喚出大聖盃,想要利用這陣地的話應該還沒那麼快。”
“也就是說,明晚乃至是後天晚上,可能還會有一場大戰麼……”安知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大戰?”
梅林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說……archer那邊,對我們會有很大的威脅麼?”
“archer可以讓我們其中一個乃至是兩個從者拖住他。”
安知魚輕嘆了一聲:“但如果我們的敵人不止archer一個呢?”
梅林眸光微微閃爍,幾乎立即想起了甚麼:“ruler麼……?”
見安知魚一臉無奈,梅林的神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如果ruler真的和archer一方合作的話,那搞不好我們能不能帶著愛麗絲菲爾回去都不好說了。”
畢竟,ruler可是這場聖盃戰爭的裁判,要是她吹黑哨……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梅林沉吟一下:“想解決這件事,就得先搞清楚,archer,或者說遠坂時臣到底向ruler開出了甚麼條件,她才會同意合作的事情。”
“關於這個,你有甚麼思緒麼,亞瑟?”
安知魚沉默了一下:“我之前似乎說過,我懷疑黑貞德也擁有另一個世界線的記憶。”
“之前在另一個世界線的時候,我答應過她會將她英靈召喚出來,不過後來……”
梅林似乎想到了甚麼,以曖昧且微妙的眼神打量著少年:“你給忘了?”
安知魚默默點頭。
“難怪那時候,黑貞德會襲擊愛因茲貝倫城堡……”
梅林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黑貞德真的擁有另一個世界線的記憶,那遠坂時臣開出的條件,或許就是事成之後將你交給她來處置……”
“如果想讓式小姐在不被打攪的情況下,順利填充大聖盃的魔力好許願的話,就必須想個辦法,讓ruler在這場聖盃戰爭不偏向遠坂時臣。”
“我們得開出一個讓ruler心動的條件,這個條件,必須要讓她肯主動放棄和遠坂時臣合作。”
安知魚有些無奈:“要是這麼簡單我還來找你做甚麼?”
梅林就這麼望著這個柔弱的大男孩,眨了眨眼,沒說話。
“……”
這倆人目光互相對視了片刻,看著梅林那包含深沉意味的眼神,安知魚彷彿逐漸理解了甚麼。
他遲疑一下:“你該不會想讓我親自去見黑貞德吧?”
梅林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亞瑟,這件事只有你能辦……”
安知魚氣得險些一巴掌拍在梅林的腦袋上:“你是嫌我死的還不夠快麼梅林?”
“我現在去找她……她怕是能直接一槍捅死我。”
梅林緩緩搖頭:“裁定者,是不能隨便對從者使用令咒的,除非從者先對裁判發起攻擊……也就是說,您就算去見了她,她也不會第一時間對您使用令咒。”
梅林輕輕拍了一下安知魚的肩膀,溫聲道:“有時候,這也是必要的犧牲啊,亞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