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湧現,金色的光芒在夜色朦朧中悄然亮起。
而後,天台外不遠,傳來了一道傲慢至極的聲音:“本王還以為是哪隻老鼠深更半夜出來偷東西,原來是rider和saber麼?”
從那金色的光芒中,一名穿著金色鎧甲的金髮男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站在他的王之御座‘維摩那’上,猩紅的眸子看似隨意地掃過二人,實則目光從始至終都凝聚在安知魚的身上。
萊妮絲顯然也察覺到了吉爾伽美什的視線,秀眉不禁輕蹙了下,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認識他麼?”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渾身金光閃閃的傢伙從出現的時候開始,注意力就幾乎完全落在安知魚的身上。
而且……敵意還不小。
事實上,吉爾伽美什此時此刻注意力,的確都落在了安知魚一人身上。
敵方不知姓名的saber,擁有著與他相同的王之財寶,甚至他也擁有天之鎖這件兵器。
這下即使說是巧合都不可能了。
這兩天吉爾伽美什光是想到這件事都在意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找到saber的藏身之所,將他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番。
“……archer麼?”
萊妮絲抬頭凝望,素白臉蛋上佈滿了凝重,盯著夜幕之下的金髮男人。
不知為何,她似乎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超規格的魔力湧動。
……絕對不會有錯,眼前這個archer,恐怕有著超越尋常英靈的恐怖實力。
幾乎在看到這位黃金之王出現的瞬間,萊妮絲就意識到這傢伙的恐怖,對付這種傢伙,只能智取。
這時,吉爾加美什猩紅眸子眯起,背後的金色光圈猶如煙花般瞬間綻放,金色光芒絢爛。
“地上的螻蟻就該乖乖俯首稱臣,而你竟敢抬頭直視本王?”
王之財寶中的兵器,瞬間探出了它的真容,是一柄劍,劍身上沐浴著金色的王之光輝。
安知魚忽然伸手按住了萊妮絲的肩膀。
“退後。”
萊妮絲忽然開口:“小心點,archer的寶具不是那把劍,而是——”
嗖!
半空之中,一柄金色的利刃從天而降。
而在那同一時間,安知魚的身後同樣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圈,從那光圈之中掠出了一把金色的長槍。
轟!
天幕下出現了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萊妮絲下意識地看了安知魚一眼,臉上露出吃驚、錯愕的神色。
和敵方的archer一模一樣的寶具……?
夜幕下,吉爾伽美什緊盯著地上的少年,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起。
“看樣子本王的猜測沒錯,你果然和本王擁有同樣的寶具。”
吉爾伽美什猩紅的眸子裡透著一絲冰冷,無數道金色的光圈在他的盛怒之下完全展開。
“saber,本王只給你一次機會,回答本王的問題。”
吉爾伽美什緊盯著臺下的少年,緩緩開口:“你為甚麼會和本王擁有一樣的寶具?”
“saber,小心點,這傢伙有點不對勁……”
身後,萊妮絲輕輕拉了拉安知魚的衣角,低聲提醒道。
她身體內的神經始終緊繃,因為察覺到了天幕之下這個金色從者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是敵襲麼?
但作為敵襲,一個從者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難道archer認為自己一個人可以同時應對兩名以上的從者?
而當萊妮絲正念及此,夜幕之下金光閃閃的從者再次開口了。
“還有,你那天夜裡潛入遠坂家,偷走了甚麼東西?”
吉爾伽美什雙手抱胸,猩紅眸子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地上的安知魚。
而聽到這話的萊妮絲目光不禁詫異地看了安知魚一眼。
他在聖盃召喚的某個夜裡,去過遠坂家……而且還偷了甚麼東西?
這傢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甚麼叫偷,那個叫借,而且很快就會還的。”
安知魚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抬起頭打量著吉爾伽美什,道:“你今晚是來讓我還東西的?”
“本王的家臣是這麼請求的,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本王剛才的問題。”
高高在上的吉爾伽美什微微抬起下巴,居高臨下,道:“如果能老實一點回答的話,本王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敵方的saber啊。”
安知魚聳了聳肩,帶著幾分半開玩笑的語氣:“如果我說是你分享的王之財寶,你信麼?”
吉爾伽美什猩紅眸子中湧起一股怒意,盛怒之下,身後的王之財寶齊刷刷地對準了安知魚。
然而,安知魚背後同樣有王之財寶悄然地展開。
兩邊都沒有發動攻勢,只是那磅礴無比的魔力在空氣中湧動著,令得萊妮絲越看越心驚,不禁下意識地多看了面前這個男孩幾眼。
她忽然感覺自己似乎此前有點太小瞧了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戀人……
如果說吉爾伽美什此刻身上湧動出的魔力無比驚人的話,那她身旁的亞瑟王身上所散發出的魔力,卻絲毫不亞於吉爾伽美什。
而且……兩邊的寶具都一模一樣。
夜已經深了,夜晚冰冷的寒風呼嘯而過,如同刀子一般凌厲地吹打在安知魚的身上,他身上的黑袍在夜風中肆意拂動著,抬起頭時,黑色兜帽下的眼睛逐漸地染上了金色的紋路。
那是白龍金色的豎瞳。
良久的對峙之後,吉爾伽美什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你偷走的,是過去魔法使留給遠坂家的魔術禮裝,能夠使共有、使用無限並列的平行世界的第二魔法,寶石劍,是麼?”
安知魚的神色微微發生了一絲變化。
沒等他開口,吉爾伽美什忽然露出了一抹有趣的笑容。
“看樣子本王一開始的猜測是對的。”
“你來自另一個平行世界,而在那個世界中發生了某些事情,而最後,本王將王之財寶共享給了你,對麼?”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使用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除非是他主動共享了王之寶座。
“正常情況下,本王不可能將王之財寶交予他人。”
吉爾伽美什停頓了下,緊盯著安知魚的眼睛:“除非,你過去曾做過甚麼事情,得到了另一個世界線的本王認可。”
“很好,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本王都對你很感興趣。”
“你叫甚麼名字?”
萊妮絲眼皮微跳,心說在聖盃召喚中,這種自報姓名的方式不是蠢到家了麼?
“敵方的archer,在詢問他人的身份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身份?”萊妮絲忽然開口。
“他的身份就不用報了,人類史最古老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安知魚忽然道。
夜幕之下金光閃閃的男人眯起了眸子,緩緩地說道:“看樣子,本王剛才猜得沒錯……在另一個世界線中,你曾見過本王麼?”
安知魚輕嘆了聲,點了點頭:“你猜的沒錯,我的王之財寶,的確是另一個世界線的你所贈予。至於我的身份,遠坂時臣應該與你說過,你也猜到了些許吧?”
“那天在那座古堡中,你曾用過‘誓約勝利之劍’,這麼說來,你應該就是不列顛的亞瑟王麼?”
安知魚沉默以對。
吉爾伽美什深深地看了安知魚一眼,忽然露出了一抹有趣的笑容:“很好,看樣子這一次的聖盃戰爭會很有意思。”
看著轉身打算離開的黃金從者,安知魚沒忍住問:“寶石劍的設計圖,你不要了?”
“留在遠坂家,以那個庸才的水平也製造不出那立於頂點的魔術禮裝,如果你真能讓寶石劍重現光輝,本王倒想試試,那魔術禮裝到底能有多少威力。”
吉爾伽美什擺了擺手,轉身化作金色粒子,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這傢伙真危險啊……”
萊妮絲抬頭望著早已離去的吉爾加美什,不禁低聲說了句。
“他是規格外的英靈,如果正常的聖盃戰爭,他在認真情況下,或許能夠一夜結束。”安知魚說。
“規格之外……?”
萊妮絲美眸睜大,不可思議地望著安知魚。
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少女很快反應過來,再度開口追問:“你為甚麼看起來和他很熟的樣子……?”
雖然知曉每一次的聖盃戰爭多少都會有一兩塊難啃的骨頭,但這次的聖盃戰爭竟然連英雄王都被召喚出來,卻還是有些超乎了萊妮絲的意料之內。
但更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這位達令……似乎和那個金光閃閃的傢伙是熟人的樣子。
看到安知魚點了點頭,萊妮絲沒忍住吐槽了聲:“你怎麼一場聖盃戰爭這麼多熟人?這還怎麼打?”
安知魚輕輕搖頭:“我和他是認識,但那是另一個世界線的事情……你沒聽到他剛才的話麼?這場聖盃戰爭,或許還是得和他打一場……”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萊妮絲問。
安知魚沉吟道:“你去做好準備,儘快召喚出聖盃,至於如何填滿聖盃中的魔力……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萊妮絲漸漸地冷靜了下來,聞言不禁眯起眸子,幽幽地盯著眼前的少年:“召喚出聖盃之後呢?你帶著你的御主離開……那我呢?”
“回到不列顛之後,我會將你召喚出來的。”安知魚柔聲說。
看到萊妮絲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安知魚正打算收回了視線。
這時,他像是想到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般,忽然怔了怔。
話說回來,我之前是不是也答應過黑貞德,回了不列顛後要召喚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