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子還蠻大的嘛。”
安知魚跟著兩儀式沿著走廊走向客廳,路上不時地環顧四周,頻頻點頭讚歎。
兩儀式不吱聲,徑直的走進客廳當中。
你倒是說句話啊,不說話我好尷尬……安知魚咳嗽了聲:“式姐,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那是不是應該也讓我們看看你的英靈到底是誰?”
“他現在就跟在你們身旁。”兩儀式說著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後。
“不過那傢伙脾氣比較暴躁,所以現在最好別理他比較好。”
“berserker麼,那倒是難怪。”安知魚若有所思。
“畢竟berserker大部分都很難剋制自己的理智。”
兩儀式眉頭微蹙,微微側頭,看向身後不遠藏身在陰影中的庫丘林。
她擔心庫丘林會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因為安知魚剛剛的話而生氣。
結果回過頭時,卻看到陰影下,庫丘林雙手環胸,咧著嘴,露出一個足矣令人畏懼的笑。
兩儀式怔了怔。
這隻傻狗自己一個人在傻樂甚麼?
三人很快走到了客廳前,安知魚在微涼的榻榻米上坐下,而後忽然想起了甚麼,在愛麗絲菲爾不解的目光下又是站了起來。
差點忘了我是英靈,按理說現在應該是御主之間的談話才對。
“saber?”愛麗絲菲爾輕喚了聲,目露不解。
“既然是御主之間的談話,我在外面等你們好了。”安知魚說。
“沒關係,坐下來吧。”
兩儀式將泡好的茶放在兩人的桌前,而在桌子的正中央,還有一盤下了一半的棋,她的坐姿優雅而柔美,抬起頭看向安知魚,嘴角浮起淡淡淺笑:
“別忘了我是因為誰才同意結盟的,saber。”
說到這裡時,她忽然後知後覺的想起了甚麼:“對了,你既然是接受了召喚的英靈,生前應該有甚麼未完成的遺憾吧?”
安知魚坐在愛麗絲菲爾身旁,輕輕搖頭道:“我不知道……關於生前的記憶,我沒甚麼印象。”
主要是他都還沒死呢,要是這麼說兩儀式也未必會信。
而且萬一聖盃戰爭結束她有辦法跑過來找自己,再撞見其他人的話……
安知魚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旋即沒來由的想到:嗯……式姐的剁魚技術不知道怎麼樣。
啪嗒。
兩儀式捻起了桌上的棋子,落入棋盤當中。
“說起來,關於此次聖盃戰爭的其他御主資訊,你知道些甚麼嗎,兩儀小姐?”愛麗絲菲爾十分默契地捻起了桌上的棋子落下,而後忽然問道。
兩儀式搖了搖頭,低垂著眼簾靜靜看著棋局:“我不知道。”
“式姐前面是去探取情報?”安知魚嘗試著問。
兩儀式再次搖頭:“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神特麼便利店買東西,怎麼感覺你完全沒有在聖盃戰爭的感覺呢,安知魚有點無言。
不知不覺,兩人落下的棋子越來越多,而兩儀式已經在和愛麗絲菲爾的棋局交鋒中落入了下風。
愛麗絲菲爾落下一子,說道:“目前已知的參選人數只有三個,遠坂家這次的參選之人大概就是當家主遠坂時臣,間桐家暫且不知道是誰……至於愛因茲貝倫,現在就在你面前了。”
說到這裡時,愛麗絲菲爾臉色認真:“這就是我們和你結盟所表達的誠意。”
“你們的誠意我確實看到了,”兩儀式淡淡地笑了笑,“今晚不出意外應該會有些人蠢蠢欲動。”
她說到這裡時,看了一眼劣勢的棋盤,手指微抬,變幻了棋子的位置,局勢瞬間從劣變優。
瞅了兩人一眼,若無其事道:“在確認此次聖盃戰爭的參選之人前,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愛麗絲菲爾沉思了片刻,微微點頭,捻起一枚棋子,再低頭一看,不由得暗暗皺眉,心裡升起了不服輸的念頭。
思考了許久過後,愛麗絲菲爾鄭重的又落下一子。
兩儀式眉頭微挑,接著道:“另外,我們之間結盟的事情,也不能暴露給外人知曉,當然,門口的那個英靈沒有關係,他是我的從者。”
在兩人下意識看向門口時,棋局上的棋子再次發生了變化。
愛麗絲菲爾沒有看到門口的英靈,於是收回了視線,正當再度想捻起棋子時,卻愕然發現,自己已經無子可落。
或者說,無論怎麼落子,她都輸了。
“總之這兩天先觀察一下其他御主的動向,之後如果有甚麼訊息的話,讓saber過來找我就可以了。”兩儀式說。
愛麗絲菲爾秀眉微蹙,盯著棋盤看了許久,最終輕輕點頭。
安知魚將一切盡收眼底,兩儀式剛才的動作很小很小,可他有千里眼,雖然在成為英靈時遭到了削弱,但這麼近的距離,她有甚麼動作,安知魚自然都可以看得見。
“式姐,我和御主等一下還有點事,就不在這裡多叨擾了。”安知魚說。
“叨擾麼?”
兩儀式秀眉微擰,審視著安知魚:“現在我們是戀人吧?所以說你不該這麼客氣才對。”
臥槽……式姐你怎麼戀人兩個字掛在嘴邊啊……安知魚心頭一跳。
“戀人?”愛麗絲菲爾轉頭看向安知魚。
安知魚硬著頭皮點點頭:“你說的也是,我之後會注意一下的,那我們先走了。”
在愛麗絲菲爾詫異的視線下,安知魚不由分說的拉著她的手腕離開了兩儀家。
兩儀式送他們到門口後,關上了大門,回到客廳前,正坐下來。
她端起桌前的茶抿了一口,道:“berserker,你應該覺得很奇怪吧?我居然會和一個英靈成為戀人。”
在角落中,庫丘林健碩的身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陰影中。
兩儀式微微側頭,看向沉默著的庫丘林。
“你眼光還挺不錯的。”庫丘林沉默了片刻後,咧嘴笑道。
兩儀式怔了怔,臉上首次露出了驚詫之色。
能從這個狂傲到沒邊的光之子口中聽到這麼大的讚賞,難道那個英靈,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優秀?
“他啊……”庫丘林思考了片刻。
“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老師。”
兩儀式喝了一口茶水,凝視著庫丘林:“很喜歡老師……?這麼說你認識他?”
庫丘林雙手抱著後腦勺靠在牆壁上,隨意地說:“那個小鬼是我的師弟啦,從小到大他就很喜歡自己的師父,就是那個活了很久的女人,不過他們的關係似乎比想象中要複雜不少。”
庫丘林完全沒有注意到兩儀式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對於凱爾特人,尤其是對於庫丘林而言,別說是一個女人了,就算是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總之就是跟十幾個女人有染也沒甚麼,只要實力足夠就好。
“坐著。”兩儀式指了指桌前。
“我是英靈,不用休息也沒事。”庫丘林擺手。
“坐著。”她再次說。
“我想聽你再說點,多瞭解一下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