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你了。”
當看著兩儀式那張清冷的臉頰上浮現出的淡淡微笑,還有她開口說出的話時,安知魚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
當初第一次和師父接吻的時候都沒這麼讓人懵逼。
我都做好了和惱羞成怒的兩儀式交戰的準備了。結果剛剛那句被梅林誘騙以後才進行的表白……她居然答應了?
學會了嗎?學會了就快點去向心儀的物件表白吧!
第一步,你得有個總是坑人的好兄弟,第二步,找心儀的女生開口表白,第三步就成了。
至於過程?完全沒有過程。
“兩儀式,這是我的名字。”
少女說完之後,打量著眼前這張看起來還有些稚嫩的臉龐:
“你叫甚麼名字?”
“安知魚……那個,你應該聽清楚我剛才說了甚麼吧?”安知魚想再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我知道,你向我表白了,不是麼?”兩儀式語氣淡淡,“還有,在和我說話的時候,你的語氣應該尊敬一點,另外應該叫我姐姐。”
安知魚愣了一下:“我要叫你姐姐……?”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他現在的模樣並非是成年時期,而是幼年時期,所以兩儀式將他剛才的話當成了類似於玩笑之類的……?
安知魚也不太確定這個猜測到底對不對。
總不可能式姐比起成年的男性,更喜歡還在發育期的男孩吧?
“你應該是初中生吧,這麼晚了自己一個人出來很危險。”兩儀式接著說。
我怎麼就是初中生了……安知魚說到這裡時,大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莫非是梅林在我身上用了幻術,掩蓋了我英靈的身份以及真實的年齡……
畢竟在接受召喚時,阿賴耶可是一刀把安知魚從成年魚砍成了幼年魚的,現在的他怎麼看也應該是小學生而不是初中生才對。
此時此刻,在不遠處的長椅前,愛麗絲菲爾視線擔憂的望著正在對話的兩人,心底既緊張又困惑。
毫無疑問,兩儀式便是此次聖盃戰爭的御主之一,今晚已經是聖盃戰爭的第一個夜晚,按理說雙方見面時,不說鬥個你死我活,但至少互相探底肯定會有的。
可現在這兩人到底是甚麼情況?為甚麼反而在街道前聊起來了?
“亞瑟王到底對她說了甚麼……”愛麗絲菲爾凝視著兩人,心裡自語道。
正在這時,兩儀式忽然不由分說地將安知魚拉到了身後,接著抬起眼簾,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愛麗絲菲爾身上。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她說完之後,摸出了一把匕首橫於身前,那雙原本平平無奇的眼睛在下一刻透著令人心悸的光芒:“很快就解決了。”
解決甚麼啊……你解決了她就直接雙殺了啊!!
安知魚心頭一跳,連忙拉住兩儀式的手臂。
在兩儀式不解的視線下,安知魚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彷彿下定決心似地抬起頭:“式姐……這麼叫你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其實我是英靈哦,旁邊那個女人是我的御主。”
兩儀式握著匕首的右手明顯僵了一下,瞥向身後的安知魚,再度仔細地觀察了幾眼,這時她才注意到,這個孩子的身上似乎被甚麼幻術覆蓋著,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很難察覺到他原來是英靈。
“原來是這樣啊。”
兩儀式很快冷笑了聲:“這麼說剛才的表白,算是開戰前對我的愚弄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成功了,即便還是孩子我也不會留手的。”
“不,我是認真的!”安知魚立即說道。
事已至此,安知魚只能順著梅林這個老陰比鋪好的路往下走了。
“我其實很喜歡……不對,超喜歡姐姐的!”
“為甚麼是我……?”兩儀式微微一怔。
她從安知魚的目光中看不到半點謊言,那眼神充滿了真摯。
安知魚認真地說:“因為從剛才看到姐姐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
兩儀式臉頰倏地紅了一下,兩條修長精緻的眉毛微挑,似有些不悅地說:“你忽然在大街上說甚麼呢?”
“真的是這樣……我不想和姐姐發生爭鬥。”
安知魚接著嘆了口氣:
“如果我真的想偷襲你的話,剛才就不會主動向你表白了,那不是在挑釁你,我是認真的。”
兩儀式微微蹙眉,抿了抿嘴唇,思考了許久。
確實如此,哪有哪個英靈在聖盃戰爭的第一個夜晚就跑到敵方御主面前跟人表白的?
而且他還主動表明了自己的英靈身份的?
這孩子的這份誠意,確實是很真摯了。
“式姐……要不我們合作吧?”安知魚試探性地問道。
他本來就頭疼兩儀式這邊的事情,如果是和這個女人戰鬥的話,安知魚完全沒有任何把握。
但如果雙方能暫時結盟,他就暫且不用煩惱了。
打不過就加入……這句話是真理。
況且梅林所說的beast,也確實挺讓人在意的。
如果可以的話,在聖盃戰爭期間最好能調查清楚梅林口中的那隻beast的身份。
“你的御主也同意麼?”兩儀式忽然問。
安知魚心底一喜,看向了不遠處的愛麗絲菲爾,給了她一個放寬心的眼神,接著點點頭:“她會同意的。”
“那就暫時先合作吧。”兩儀式說到這裡時頓了頓,“不過我先說好,如果最後聖盃戰爭只剩我們的話,我就不會再留手了。”
一場被梅林硬生生坑出來的表白總算化解,安知魚在暗罵梅林的同時心裡還暗暗慶幸。
得虧我反應快,要不然現在大概已經成為聖盃戰爭第一個淘汰出局的了。
兩人來到一臉迷惑的愛麗絲菲爾面前,安知魚先是大致的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有意地跳過了自己表白的事情,最後做出總結:
“所以就是這樣,現在式姐和我們暫時是結盟關係。”
愛麗絲菲爾看了看安知魚,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一臉冷淡的少女,眼神中很快露出了崇拜的目光,小聲道:“居然這麼快就拉到這麼強力的盟友,好厲害。”
“嗯……還好……”安知魚敷衍地回答。
“您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呢,亞瑟王?”愛麗絲菲爾看了眼一旁不遠的兩儀式,不解地問。
“還行吧……畢竟無論如何,我們之間最後都還是會有一場決戰。”安知魚說。
總不能跟她說其實這個盟友是我出賣色相換來的吧……如此回答的話,亞瑟王的臉面何存?
“對了,”
正當兩人在談話之際,兩儀式忽然淡淡地瞥了一眼正緊挨著安知魚的愛麗絲菲爾:“既然現在是戀人關係,那就別和其他人有太親密的舉動。”
“嗯……我知道了。”
在愛麗絲菲爾歪著頭滿臉困惑地喃喃著“戀人關係是甚麼意思”的時候,安知魚往旁邊挪了一小步,看到兩儀式滿意的點了點頭時,他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如果聖盃戰爭結束時他回到了不列顛,式姐發現他不止和一個人有太親密的舉動……到底會怎麼想?
“你們要先跟我回去一趟麼?”
正當安知魚還在發愁著自己的未來時,兩儀式的聲音忽然將安知魚拉回了現實當中:
“既然結盟的話,要商量一下後續的計劃吧。”
安知魚和愛麗絲菲爾相視一眼,旋即微微點頭。
……
說起來,式姐的英靈到底是誰呢?
在隨兩儀式去往兩儀家時,安知魚忽然想起了這茬事。
好像從剛才為止都沒有看到對方露過臉的樣子,是沒有跟著還是怎麼……?
街道的燈光將兩儀式纖美的背影拉得長長的,安知魚望著少女的身影,不由得陷入了無限的遐想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