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場聖盃戰爭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啊……”
第二天清晨,在一張奢侈豪華的大床上,安知魚躺在愛麗絲菲爾溫軟的大腿上,彷彿陷入了柔軟的棉花中,聽著她述說聖盃戰爭中目前已知的參加御主。
安知魚剛剛仔細想了想,發現似乎這場戰爭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輕鬆。
現在他的靈基規格頂多就到閃級,應付大多數從者絕對是沒甚麼問題的,甚至可以說,應付任何從者都沒有甚麼問題。
可問題是……這次最麻煩的人並不是從者,而是御主……
兩次聖盃戰爭,碰到了兩個連結根源的人,我這到底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想起那個擁有著直死之魔眼,能夠一劍斬殺敵人的少女,安知魚就感覺腦殼子疼。
這要我怎麼打?
難道讓我去暗殺掉兩儀式?
估計還沒近身對方已經就開啟無雙模式,自己反倒要成為被追殺的一方。
真不知道到底是聖盃的限制還是阿賴耶暗中在搞鬼,明明上一次被召喚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多限制……
安知魚心裡頗為不忿。
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是以幼年時期的自己接受召喚的,一點王的威嚴都沒有。
“能夠參加聖盃戰爭的,基本上都是準備了很久的了,所以說還是要小心一點比較好。”愛麗絲菲爾柔聲說,輕輕按捏著安知魚的太陽穴。
儘管安知魚已經說過不用這麼侍奉他,但愛麗絲菲爾顯然沒有聽進去,這也讓安知魚十分的無奈。
要是讓伊莉雅知道她的媽媽像女僕一樣在侍奉自己,回去以後他的頭估計要被伊莉雅當成板凳坐。
“確實呢,我們得想點辦法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安知魚思索了片刻後自語道。
愛麗絲菲爾遲疑了片刻:“您說的是指結盟嗎?”
說話時,她低頭看著躺在自己雙膝上的大男孩,那溫柔的視線看得人彷彿快要融化了一樣。
“結盟並不可靠,但也可以考慮一下……”安知魚說,“不過我剛剛所說的提升實力,並不是指結盟。”
“我記得這次聖堂教會所擔任的,是類似於裁判之類的職位吧?”安知魚回視著愛麗絲菲爾的眼睛。
“愛麗絲菲爾,你介不介意手上多幾劃令咒?”
愛麗絲菲爾愣了半響:“您的意思是……要奪走那個人的令——”
安知魚食指放在愛麗斯菲爾的嘴唇上:“小心隔牆有耳哦。”
愛麗絲菲爾眨了眨眼,呆呆地“嗯”了一聲。
……
“之前都沒見他這麼能撩女孩子呢。”
高揚斯卡婭身穿旗袍,翹腿坐在床頭,看著幼魚的種種表現,半響後,撇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saber面對你們的時候總是唯唯諾諾的,大概是心理壓力太大吧。”沙條愛歌語氣淡淡,“他在和我交流的時候就很正常,也不會太被動。”
“愛歌小姐,你是指因為主人尊敬長輩所以才唯唯諾諾……咪咕~!”玉藻前說到這裡時忽然激動地叫了一聲,險些從床上蹦起來。
“你在搞甚麼鬼呢,另一個玉藻?!”玉藻前轉頭瞪視著抓著自己尾巴的高揚斯卡婭。
“我是在救你哦。”高揚斯卡婭幽幽地說。
玉藻前愣了一下,這時才發現,在她說出“尊敬長輩”的時候,旁邊已經有好幾道視線無聲無息的望了過來。
這些女人對於年齡的敏感程度,遠遠超乎了玉藻前的預料。
如果剛剛繼續口無遮攔的話,足以想象自己究竟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想到這裡時,玉藻前看著高揚斯卡婭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感動之色:“謝謝……謝謝你,另一個玉藻——”
“我有自己的名字,蠢狐狸。”高揚斯卡婭用力抓了一下玉藻前的尾巴。
房間中傳來了玉藻前柔媚的叫聲,聽的人骨頭都快酥麻了。
虞姬對於這些景象一直冷眼旁觀,但不經意間,那張冷漠的臉蛋上浮現起會心的笑。
比起當初自己一個人生活,處心積慮的隱瞞自己“精靈”的身份,像現在這樣,和更多的“同類”在一起,確實是輕鬆了許多。
在這裡的不是精靈就是beast,亦或者是根源皇女,總之就沒有正常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不列顛就可以看到幼魚的表現,觀察別人還挺有趣的。
儘管之前虞姬在自己身處“直播”中的時候,她對於這種魔術相當的厭惡,但當自己成為局外人時,她又覺得這直播魔術真是太棒了。
正在這時,房間中那原本呈現出安知魚重重表現的熒幕,卻忽然發出嘈雜的聲音,旋即在下一刻暗了下來。
正在打鬧的兩隻狐狸瞬間靜下,一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熒幕上。
“奇怪……怎麼回事?”
“為甚麼忽然黑了?”
沙條愛歌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眼神驟然冰冷:“魔術被人遮蔽了。”
提亞馬特走到熒幕前,左看看右瞅瞅,又伸出小手拍了拍熒幕,發現再也沒辦法看到自己的孩子以後,她淺淺地吸了一口氣。
幾乎在那一刻,房間中的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捂住了耳朵。
“Aaaaa!!!!!”
下一刻,提亞馬特氣憤不已的歌聲在不列顛中響徹了,她顯然是真的很生氣,以至於胸前那巨大的飽滿跟著上下起伏。
那氣憤的模樣,簡直像極了打副本亦或者是打團中網線被人拔了的你。
過了片刻之後,提亞馬特眼神幽幽的望著熒幕,房間中的幾人表情各異,但心底幾乎都產生了同一個念頭: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一定要把對方從地面打入地心當中。
而在同時,某個男人壓抑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臟,悄悄的離開了房門口。
……
深夜,愛因茲貝倫城堡。
“我們要先出一趟門,城堡的保護工作就暫時交給你了。”
安知魚與愛麗絲菲爾離開城堡時,尤布斯站在他們身後,恭敬無比,面朝著安知魚行禮:
“請交給我吧。”
“對了,”安知魚在快離開時,忽然想起了甚麼,回頭道,“聖盃戰爭結束之後,愛麗絲菲爾要跟我走。”
尤布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亞瑟王居然會對一個人造人這麼看重。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微微躬身:“自然可以,無上的王啊。”
不光是尤布斯,就連愛麗絲菲爾都怔了怔,她忍不住多看了身旁的大男孩兩眼,最終還是保持著沉默。
安知魚滿意的收回了視線,拉著愛麗絲菲爾的纖手離開了愛因茲貝倫城堡。
……
安知魚和愛麗絲菲爾如同閒庭漫步般走在樹林中,很快就離開了樹林,來到了街道上。
深夜的人流量極其稀少,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至安知魚最終忍不住率先開口道:“愛麗絲菲爾,我先宣告一下,我要帶你走可不是饞你身體……我是說,不是因為想對你做甚麼壞事。”
“而是另有其他目的。”他接著說道。
愛麗絲菲爾輕輕搖了搖頭:“我一切會聽從您的安排。”
“只是……”她忽然猶豫了下。
“只是?”
愛麗絲菲爾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彎腰湊到安知魚的耳邊,小聲說道:“這麼光明正大的去聖堂教會竊取令咒……這似乎不符合聖盃戰爭的規則……”
“我還以為你在煩惱著聖盃戰爭結束以後,到底要不要跟我離開的事情呢,”安知魚笑了笑,“令咒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了,聖盃戰爭就是如此。”
“遵守規則的話……恐怕你今晚都活不過去哦?愛麗絲菲爾。”
“作弊才是聖盃戰爭的常識。”安知魚接著說。
愛麗絲菲爾不語。
“他說的沒錯,聖盃戰爭作弊確實是常識哦。”
正在這時,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愛麗絲菲爾面露緊張之色。
這才第一個夜晚,就已經有從者的戰鬥了?
但安知魚至始至終都平靜無比,帶著無語的語氣道:“怎麼我到哪你就跟到哪啊,你莫非真的是同性戀嗎,梅林?”
梅林……?!
愛麗絲菲爾眼神中透著吃驚之色,下意識地看了安知魚一眼。
沒記錯的話,那個梅林應該就是亞瑟王的老師,也是不列顛的宮廷法師,是個魔術極其高超的英靈!
“我都說了我沒有性別啦,亞瑟~”
下一刻,花瓣飛舞而過,梅林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安知魚的面前。
“小心點,亞瑟王……”愛麗絲菲爾小聲提醒道。
“沒事的,這傢伙是個廢物啦。”安知魚哈哈笑道。
“真過分呢,就算我是個廢物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直說嘛。”梅林毫不介意地笑了笑,“亞瑟,我能單獨和你說兩句嗎?”
安知魚看了眼身後滿臉擔心的愛麗絲菲爾,笑道:“沒事的,放心吧。”
梅林要是真敢在這裡對他動手,他就敢回去以後把梅林扔阿瓦隆湖裡去。
兩個常年互坑的兄弟勾肩搭背的走到了前方不遠,安知魚率先開口道:“你想說甚麼就在這裡說吧。”
他知道梅林不會沒事跑到聖盃戰爭過來。
話說回來,這傢伙的出現,不就代表caster的職介也被佔據了?
“其實是這樣啦……”
梅林咕咕噥噥的對安知魚說了些甚麼。
“你的意思是說,beastVI的另一半藏在冬木……?”安知魚猛地抬起頭看向梅林,面露吃驚之色。
“就是這樣,我用千里眼確認過了,它就藏身在兩儀家……當然,也可能就在那個少女身上。”
“你是說……兩儀式麼?”安知魚唸叨了聲,“所以你是讓我來解決掉beastVI?”
“不是,我是想讓你攻略beastVI。”梅林嚴肅道。
安知魚:“?”
“我想讓你攻略beastVI,也就是那位少女。”梅林大力的拍著安知魚的肩膀,“你就是人理拯救者啊,亞瑟!”
“給我爬!”安知魚撥開了梅林。
“你別忘了我現在還在直播中,你讓我跟一個女人表白,主動追求她?你就不怕等我回去的時候不列顛只剩下廢墟了嗎?!”
這梅林真把他當成了beast攻略者了麼?
“我已經把直播遮蔽掉了,雖然我想提亞馬特她們很快就能破除遮蔽魔術,但只要在那之前解決掉beastVI就好了……”
“所以呢?為甚麼要我去做?”
“因為你已經成功好幾次了呀,亞瑟。”梅林笑眯眯地說,“其實挺簡單的,以你的身份和氣質,主動追求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並不難,就和愛歌小姐那次一樣。”
“你的身份和氣質也不錯,我覺得追求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也不難。”
安知魚說完扭頭就走,擺了擺手:
“這次就交給你了,加油。”
“等等嘛亞瑟,我雖然是氣質不錯長得也帥啦,但是……”梅林拉住了安知魚的手臂,“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畢竟我是夢魘,沒辦法對某個人投入感情。”
“但是你不一樣,只有真正投入了感情,才能得到相應的回報嘛。”
“所以你就讓我去當工具人,陪別人談戀愛?”
“你本來就是來聖盃戰爭玩的不是麼?談個戀愛也沒甚麼嘛,何況我都幫你把直播遮蔽了,不會被發現的。”梅林循循善誘,“你現在想做甚麼都不會被人發現哦,亞瑟。”
“無論是對兩儀式小姐,還是對伊莉雅的母親,都不會被發現……”
安知魚猛地抬頭看向梅林:“你把我想成甚麼人了?”
“還有,你說的遮蔽魔術……當真?”
“千真萬確!”梅林說,“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幫你呢。”
“你只是為了人理而已,或者說,是為了保護好人理,好讓自己的千里眼可以看到更多有趣的事物。”安知魚吐槽道。
“我需要再考慮一下。”他接著說。
“這還需要考慮麼,其實攻略方法很簡單的,你只要見到兩儀式小姐的時候,主動對她說出……”
梅林似乎說了些甚麼,但安知魚沒聽清。
“你剛才說甚麼了?”安知魚歪著頭問道。
他真的沒聽清梅林剛才說了甚麼。
但從梅林的嘴型,他大概判斷出來了。
“你剛才說的是……”安知魚頓了頓,“我喜歡你很久了?”
梅林微微一笑。
安知魚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怔了一下,眼前的視野一瞬間朦朧了下。
當視野恢復時,他呆呆的看著面前穿著和服的少女。
——兩儀式。
少女那原本冷靜的臉色此時微微僵住,小嘴微張,似乎有些驚訝於竟然會有人在街道上忽然向自己告白。
而先前還在和安知魚稱兄道弟的梅林,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