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魚敢保證,自己真的沒有對愛麗絲菲爾動過甚麼邪惡的念頭。
……至少直到剛剛為止是這樣的。
至於現在……
坦白說,一個穿著純潔白裙,香肩微露的女人,以溼潤的眼神和任君採擷的態度面向自己時,想來大概是個正常人都會有些忍不住。
“你叫愛麗絲菲爾,對吧?”安知魚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不知為何,被一個看上去明明只是小男孩的從者盯著看,愛麗絲菲爾卻產生了濃濃的羞恥感。
她偷偷把臉別向了一旁,接著,細若蚊吟般地“嗯”了一聲。
“你也是我的御主,沒錯吧?”安知魚問。
“是這樣沒錯。”在聽到這裡是,愛麗絲菲爾眼神中透著困惑之色,就連剛剛的羞怯都一下子斂去了許多。
安知魚的表現出乎了她的預料,她一時間沒能理解他就將究竟想做甚麼。
“既然你是我的御主,那為甚麼你要特意討好我呢?”安知魚說,“愛麗絲菲爾,你應該不是自願的吧?”
“可您是亞瑟王啊……”
愛麗絲菲爾溫柔的聲線中透著尊敬:
“而且我只是人造人而已,如果以如此卑微的我就能讓您滿足的話,我並不介意這麼做。”
“還是說……我就不行呢?”她說到這裡時,看向安知魚的眼神中一下子透著不安,微微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如果剛剛做了甚麼失禮的行為,還請您指出來,我一定會改正的。”
為甚麼伊莉雅的媽媽這麼怕我呢……安知魚無奈道:“是那個老頭子讓你這麼做的?”
愛麗絲菲爾猶豫了下,沒說話。
“說實話。”安知魚的語氣嚴厲了幾分。
雖然此時的安知魚看上去壓根和“嚴厲的王”沾不上半點邊,可愛麗絲菲爾卻未有任何小覷,在安知魚的目光下,輕輕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安知魚嘆了口氣,“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愛麗絲菲爾猶豫了下,充滿歉意地鞠躬道:“很抱歉亞瑟王,沒能合您的心意……”
“你想到哪去了啊!”安知魚扶著額頭,“愛麗絲菲爾,你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相信我,如果現在去外面吆喝一聲,保準有很多人喊著太太我喜歡你啊……之類的話對你表白。”
“但是,”安知魚頓了頓,嚴肅地說,“我是個正直廉潔的人,不喜歡強搶民女,不要太小瞧騎士精神了!”
愛麗絲菲爾眼神中泛起了光亮,看著安知魚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騎士精神……這就是亞瑟王麼……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愛麗絲菲爾面容一下子變得無比嚴肅,她恭敬地說:“剛剛真的很抱歉,是我失禮了,亞瑟王。”
說話時,她輕輕將白裙的細肩帶重新穿於肩頭。
而安知魚則背朝愛麗絲菲爾,聽著衣服和嫩滑肌膚產生的摩擦聲,望著天花板,重重嘆息一聲。
我倒是不想要甚麼騎士精神啊……可不出意外的話,那邊的直播應該在他接受英靈召喚的時候就開始了,如果這會兒接受了愛麗絲菲爾的侍奉,爽是爽了,就是之後恐怕要遭殃。
現在他的身體還在不列顛當中沉睡,要是這邊亂來的話,安知魚怕提亞馬特她們那邊也跟著亂來……
比如說,對他的身體做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此前他在異聞帶的時候是以本體去的,提亞馬特就算生氣也沒辦法做甚麼,等回來以後氣也消了一點。
但現在不一樣,他如果做了甚麼惹她們生氣的事,她們是可以馬上報復在他那具正在沉睡的身體上的。
“亞瑟王,我換好衣服了……”身後傳來了愛麗絲菲爾溫柔清脆的嗓音。
安知魚轉頭看去時,這個看起來就令人溫柔無比的女人此時正坐在床頭,面露尊敬之色,她小嘴微張,似乎有甚麼話想說,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甚麼事想說麼?”
安知魚十分無奈的嘆息了聲:
“你說實話就好了,不用這麼拘束。”
在不列顛過慣了被騎壓的生活,現在被人奉若神明,讓安知魚都有點不習慣了。
“感覺您的樣子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呢。”愛麗絲菲爾好奇地說,“我一直以為亞瑟王是個很嚴肅的人,但是現在這……”
“啊……你是想說我現在的這副模樣和你想象中的亞瑟王不太一樣麼?”安知魚搖了搖頭,“大概是靈基容量過大,所以被那傢伙削了。”
“這麼說您原本並不是長這樣嗎?”
“現在算是我年輕時候的樣子。”安知魚回答。
愛麗絲菲爾微微一怔。
原來亞瑟王小時候這麼可愛麼……
正好在這時,外邊傳來了一道輕微的敲門聲。
安知魚抬頭看去,愛麗絲菲爾則立即低聲解釋道:“應該是他聽到了我們剛才在聊天的聲音,才想過來看看情況……”
原本尤布斯的意思是讓愛麗絲菲爾好好服侍亞瑟王,如果他有甚麼特殊的需求也要滿足他,但這老頭子似乎是在外邊聽到了屋內正在聊天的聲音,所以才想過來看看情況。
“總之只要先躺在被窩裡就能讓他安心了吧?”安知魚說著拉開了被子,愛麗絲菲爾一點也不猶豫地鑽進了被窩中。
而安知魚也十分配合的攬著她的肩膀,而後開口道:“進來吧,尤布斯。”
尤布斯推開門,視線頓時就凝固在了那張柔軟大床上的兩人,安知魚那張稚嫩的臉頰上透著不耐的神色:
“你有甚麼事嗎?”
那眼神和動作,簡直就像是被打攪了好事以後不爽的模樣。
我大概可以去領個奧斯卡了……安知魚心裡吐槽了聲。
“萬分抱歉,尊敬的王啊,我只是在想,您對這裡的生活還滿意麼?如果有甚麼需要重新調整的地方,儘管告訴我就好,我會安排人為您解決。”尤布斯恭敬無比。
“我很滿意。”安知魚說。
“您能滿意就好……”尤布斯誠惶誠恐,十分滿意的看了眼愛麗絲菲爾,頓了頓,接著道:
“那還需要其他的侍女麼……”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愛因茲貝倫,他實際上算是控制愛因茲貝倫城堡的人工智慧,也是所有這座城堡中的人造人之父。
如果安知魚願意的話,他想要多少和愛麗絲菲爾相似的人造人,尤布斯都能滿足他。
“不需要,有愛麗一個人就夠了。”
安知魚淡淡地說:
“沒我的話,別再進來打擾,過後我需要和她制定戰術。”
“是,萬分抱歉。”尤布斯恭敬退下。
他和時臣應該挺有話能聊的……安知魚望著合攏的大門,心裡默默吐槽了一聲。
同樣是將召喚的英靈視為座上賓,同樣是唯唯諾諾,大概唯一的區別就是安知魚和金皮卡不一樣,沒那麼大的脾氣。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安知魚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撥出。
和愛麗絲菲爾躺在一起壓力可真大……尤其是剛剛不小心碰到她的胸口之後。
嘖,萬惡的直播。
是誰先發明出這玩意的,讓我知道了一定要打死他。
“您是在害羞嗎?”愛麗絲菲爾露出小女孩似的活潑笑容,她看出了安知魚現在的壓力很大,於是小聲補充道:
“其實就算您真的做甚麼,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的。”
“那伊莉雅知道以後非得把我殺了不可……”安知魚自語了聲。
“甚麼?”愛麗絲菲爾眼神中透著困惑。
“不,沒事……”安知魚搖了搖頭。
“其實你不用這麼客氣也沒關係,我們日後應該是合作關係而不是主僕關係,所以不用對我這麼客氣。”
安知魚說到這裡時滿臉的悲傷,喃喃般的自語:
“當然,要是大家都能像你這樣稍微客氣一點就好了。”
過去在不列顛,安知魚在家庭弟位上一向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結果現在接受了召喚以後,愛因茲貝倫家直接將他奉若神明,一下子成為了座上賓。
這就是權和力。
“我知道了,如果您真的想做甚麼的話,我不會阻止您……”
“所以這時候還說這種話,你就不怕我真的剋制不住麼……”安知魚十分無奈。
“如果是亞瑟王的話,我也不會介意……啊……”
愛麗絲菲爾剛說到這裡時,忽然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她悄悄瞥了一眼旁邊那個神色淡然的大男孩,而後臉頰上慢慢爬上了羞恥的紅暈,但只是輕咬著嘴唇,並未有任何抗拒的動作。
安知魚藏在被窩裡的手並沒有那麼的老實。
愛麗絲菲爾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再不做點甚麼,似乎有點侮辱了她的美貌,為了不傷害愛麗絲菲爾的自尊,安知魚決定還是做點甚麼。
過了片刻後,他最後又是在被窩裡輕輕摸了一把,便心滿意足的收回了手。
適當就好,再多碰幾下大概自己真的就剋制不住了。
雖然在被窩裡提亞她們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但也要適當一點……畢竟有那麼多雙眼睛在盯著,但凡有一個眼睛雪亮的,他都要遭殃。
強烈的求生欲讓安知魚很快進入了賢者模式。
……
當安知魚還在享受著聖盃戰爭前夕的美好夜晚,與愛麗絲菲爾共度良宵時,與此同時,在一個黑漆漆的房間中,一名青年仰頭看著手上的筆記薄,一邊嘴裡唸唸有詞: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
“週而復始,其次為五……”
他以充滿了怠惰的眼神,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在嘴裡喊著召喚的臺詞。
旁邊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孩童,他的嘴被膠帶死死的黏著,充滿了恐懼的目光死死的注視著這名青年。
雨生龍之介,他是遊走於各個城市的殺人狂,不久前偶然在倉庫中找到了召喚英靈的文獻,而在入室殺人過後,此時的他正在房間中繪製出魔法陣,嘗試著唸叨文獻中的召喚臺詞,似乎是希望能召喚出“惡魔”。
而當臺詞唸完之際,那法陣果真發出了耀眼的白光,伴隨著雨生龍之介那充滿了驚喜的叫聲中——英靈於此現世了。
和雨生龍之介所預想的“惡魔”並不一樣,這是一個戴著貝雷帽的金髮少女,她的打扮很像是以前的貴族淑女,胸前繫著一條墨藍色的細緞帶,眼瞳碧綠,透著冰冷而高高在上。
不,或許她也同樣可以稱為惡魔,只不過不是無惡不作的惡魔,而是類似於青春少女的俏皮可愛,像“小惡魔”那樣的性格。
“從者,萊妮絲·埃爾梅羅·阿奇佐爾緹參上……嗯,看樣子我似乎沒有必要和你打招呼的樣子呢。”
她雙腿裹在呈半透明般的性感黑絲中,腳上穿著一雙英倫風的黑色皮靴,淡淡地瞥向了一旁那正恐懼的望著他們的孩子,而後以充滿了鄙夷,猶如在蔑視著渣蟲的眼神打量著雨生龍之介:
“難得找到了機會特意過來找我的戀人,結果我的御主居然是你這種傢伙。”
“那個……能請教一下……你是甚麼人——”
當雨生龍之介開口的一瞬,他整個人彷彿被甚麼東西威壓著般,不受控制的跪伏在了地上,緊接著倒在地上身體抽搐著,萊妮絲一腳踩在他的臉上,語氣冰冷:
“不要直接和我說話,殺人狂,你這種傢伙最多隻配和我的鞋底交流。”
她的周遭有水銀悄無聲息的湧動起來,轉瞬間形成了一隻水銀鑄成的人偶,一劍刺進了雨生龍之介的喉嚨,而後在下一刻,水銀悄無聲息的將其包裹,將他丟出了屋內。
“唔……雖然想快點去找我的戀人,不過在此之前,果然得先找個適合點的御主才行呢。”
萊妮絲自語了聲,很快察覺到一旁的孩子那驚懼萬分的目光,一敲手掌:
“哦對了對了,差點忘了還有這個要處理呢。”
萊妮絲走到小孩面前半蹲下來,那張素白如瓷娃娃般的臉蛋上露出了甜美的可愛笑容:
“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拜託你好好睡一覺。”
在她說話的同時,那孩子只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眼皮不受控制的往下壓。
“等你睡醒以後,就會忘掉這一切了。”
萊妮絲讓水銀人偶將那孩子送入房間中休息,而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抬頭凝望著漆黑的夜幕,喃喃自語:“看樣子,我得重新找個合適一點的御主才行呢。”
她說到這裡時,轉頭看向了某個高樓大廈,瑰麗的碧綠色美眸中透著思慮之色:
“我記得叔父大人似乎就住在這附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