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
提亞馬特眨著眼,看著面前這隻嫵媚妖嬈的母狐狸,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偷偷躲在了虞姬背後裝鴕鳥的安知魚。
她的孩子恢復了……提亞馬特的小臉上透著失落,又隱隱帶著期待之色。
不能欺負幼時的安知魚,但現在的他嘛……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提亞馬特回過神來,當她再度低頭看著高揚斯卡婭,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某些不太好的畫面。
譬如之前常常在大秦異聞帶欺負她的孩子,又譬如欺負完她的孩子以後回頭又吃掉她的魚,而且還是當著她的面。
現在這個罪魁禍首吃完魚以後還跑到她的面前喊她媽……
想到這裡時,提亞馬特原本眼中的溫柔一點一點地褪去,像是晴轉多雲,下一刻,倏忽間下起了暴雨。
“Aaaaa!!”
提亞馬特出其不意,一巴掌拍在了高揚斯卡婭的翹臀上,清脆的巴掌聲讓高揚斯卡婭嗚呼一聲,她反應極快,忙鬆開手快速拉開和提亞馬特的距離,但幾乎在退開的下一瞬,提亞馬特就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雖然在所有人當中,提亞馬特都是體重裡最誇張的,但因此而認為她的移動速度很緩慢的話,一定會吃大虧。
就像是現在的高揚斯卡婭,她顯然沒料到提亞馬特居然有這麼快的速度,幾乎在她退開的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上來,提亞馬特一手攬著高揚斯卡婭,另一手再度拍了下去。
這一幕驚到了所有人,就連剛剛還對高揚斯卡婭心生不滿的虞美人此時都有些同情了。
“你不去幫她?”虞姬瞥了一眼躲在身後的安知魚,“怎麼說這傢伙也是來幫你的吧?如果她因為害怕提亞馬特而逃離不列顛的話,之後會很麻煩吧?”
她雖然討厭高揚斯卡婭,但還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高揚斯卡婭作為玩弄之獸,本身就具有傳送到各個異聞帶的能力,如果是她的話,確實是很可能將他們送到大秦異聞帶的,如果真被提亞馬特打哭甚至生氣離開的話,事情可就麻煩了。
“可我也怕啊……”安知魚望著平日裡溫柔可人的提媽此時露出的這恐怖一面,一時間有點欲哭無淚。
“沒事的。”虞姬輕輕摸了摸安知魚的頭,聲音難得透著一絲溫柔。
“姐姐,如果母親揍我你會保護我嗎?”安知魚心底升起希望,抬起希冀的眼睛。
虞姬微笑:“不會。”
“……”
安知魚視線又是看向了貞德,聖女小姐微笑著:“願主保佑你。”
立香乾脆默默地移開視線,假裝沒有察覺到安知魚的目光。
“前輩,請加油!”瑪修雙手握拳鼓勵安知魚。
安知魚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項鈺,她此刻彷彿隱身了似的,一動也不動。
“請加油,御主。”項鈺以古井無波的語氣說。
“你不是我的從者嗎?這時候難道不是該陪著我,保護自己的御主才對?”安知魚充滿無奈的吐槽。
項鈺機械般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的職責確實是保護御主。”
“那為甚麼——”
沒等安知魚說完,項鈺接著說道:“但她是你媽。”
安知魚:“……”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阻止提亞,如果等一下回不來你們就只能自己去大秦異聞帶了!”
彷彿自暴自棄般,安知魚硬著頭皮從虞姬身後走了出來。
“母親,別打了別打了……”安知魚鼓起勇氣制止了提亞馬特,順帶瞄了一眼眼含淚花的高揚斯卡婭,莫名有點心動。
他忽然也想試試……
安知魚還記得之前在大秦異聞帶的時候,一開始自己是怎麼被高揚斯卡婭欺負的,現在如果稍微報復一下下,好像也沒甚麼。
不對不對,我在想甚麼呢,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安知魚再度喊了提亞馬特兩聲,但創世母神顯然沒有察覺到安知魚在靠近,似乎連他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看樣子提亞的注意力完全被高揚斯卡婭給吸引了啊……
高揚斯卡婭抬起溼潤的美眸眼巴巴的望著安知魚,那眼神和動作看的安知魚心裡小鹿亂撞,趁著提亞馬特注意力不在自己這裡,他再次大喊:
“別打姐姐了,要打就打我吧,提亞!”
提亞馬特正拍打高揚斯卡婭的手掌瞬間停下,抬起頭看向安知魚。
臥槽,原來提亞早就注意到我了啊……安知魚心裡暗道不妙。
“Aaa?”
提亞馬特歪了歪頭,彷彿在說:你確定?
安知魚快速搖了搖頭:“我開個玩笑。”
提亞馬特鼓著嘴,本來看到母狐狸就不是很高興,這會兒看到安知魚出來為她辯護以後更不悅了,低下頭,那一巴掌就要拍下去。
安知魚忙伸手抓住了提亞馬特的手腕,皺眉道:“提亞,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我們現在要儘快趕往大秦異聞帶,有甚麼私事之後再處理可以嗎?”
提亞馬特靜靜地望著安知魚,往日那溫柔的眸子中似乎藏著不滿的嬌嗔:“你似乎忘了,你也還沒受處罰。”
“等回去以後,我會懲罰你的,壞孩子。”
“是……抱歉……回來以後我也任你處罰。”他下一秒慫了。
提亞馬特瞄了安知魚一眼,鬆開了高揚斯卡婭,似乎是暫且放棄懲罰的打算了。
“你的家庭地位好低。”好不容易解開了束縛的高揚斯卡婭當即瞟了安知魚一眼。
“我這是尊重提亞。”安知魚義正言辭。
高揚斯卡婭白了他一眼,向安知魚伸出手。
其實也好,她喜歡的也正是安知魚的被動,主動一點雖然是挺好的,但對高揚斯卡婭這樣S傾向較大的女人而言,還是喜歡從心一點的魚。
安知魚眨著眼看著高揚斯卡婭:“幹嘛?”
“扶我一下啦!”高揚斯卡婭嬌嗔一聲,“姐姐現在有點腿軟。”
就被提亞打了幾下就腿軟,好弱……安知魚眼神古怪,同時扶住了高揚斯卡婭。
提亞馬特望著這一幕,眉頭緊蹙,隔開了兩人,而後自己扶著高揚斯卡婭:“不準再靠近我的孩子。”
看上去就像是老母雞在護著自己的幼崽似的,看著高揚斯卡婭的眼神充滿戒備。
“母親大人真是小心,我又不會對您的孩子做甚麼,”高揚斯卡婭十分無辜的樣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辛辛苦苦從異星神那兒跑到你們陣營來,結果還這麼對待我——”
“他們那時候在大秦看了直播……”安知魚提醒了句。
高揚斯卡婭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抬頭怔怔地看著安知魚:“那這麼說,我們之前在大秦異聞帶的事情……”
安知魚面色尷尬地緩緩點頭。
高揚斯卡婭臉色微微恍然。
難怪提亞馬特會這麼生氣,原來是看到了之前她偷吃幼魚的場景了麼?
換了是她,她也會生氣。
“真後悔啊。”高揚斯卡婭不禁感慨了句。
“你還會知道後悔麼?”虞美人斜了她一眼。
母狐狸微微一笑,沒說話。
她說的後悔不是後悔吃魚,而是後悔那時候吃完幼魚沒有抱著他,然後對著鏡頭比個“耶”表達勝利之類的。
早知道正在被圍觀的話,那時候就多做點過分的事情了,現在到了不列顛,再想跟之前那樣吃魚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原本是希望給其他人留個好印象的,現在的話……看樣子是沒甚麼可能了。
大概在不列顛的這些人眼中,她已經成了“鍊銅狐”的代名詞。
“Aaa!”提亞馬特拍了拍高揚斯卡婭的腦袋,眼中佈滿敵意,把她從思考中拍了回來。
“母親問你是來做甚麼的。”安知魚看著高揚斯卡婭一臉無辜的表情,先是跟母狐狸解釋了一聲。
而後他看向提亞馬特,說明了他們此前想去大秦異聞帶時遇到的困難,以及高揚斯卡婭的作用。
而在聽到最後時,提亞馬特眼中的敵意才收斂了些許。
如果這個女人是來幫她孩子的話,她暫且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而且我剛才說了,帶你們去大秦可以做到,但我要當皇后。”高揚斯卡婭語氣堅定,即便面對提亞馬特的壓力也毫不示弱。
“不行。”提亞馬特急了。
“這件事回來再說,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虞美人也說了句。
“說起來……我記得小芥你不是去找項鈺了麼?怎麼會跟在小魚兒身邊?”高揚斯卡婭眯起眼眸,忽然想起這茬事。
“項鈺大人成為了他的從者。”虞姬面無表情,“項鈺大人在哪,我就在哪。”
高揚斯卡婭歪了歪頭,看了眼一旁那個彷彿冰山般的女人:“那你在此期間,應該也沒有和小魚兒發生甚麼親密關係吧?”
“比如說做了愛做的事情之類的……”
“怎麼可能!你是想找死麼?!”虞美人額頭佈滿憤怒的符號。
“那就好,這麼說接吻之類的也應該沒有吧?”
虞姬的聲音忽然一滯。
“誒……這麼說是有嗎?”高揚斯卡婭眯起美眸,“明明之前還鄙夷我的行為,結果在人家離開以後,卻自己也對幼年時期的小魚兒做了那種事情麼……”
眼看著剛剛還暴怒不已的虞姬一下子被高揚斯卡婭壓著打,安知魚急忙道:“姐姐,你剛才說能帶我們去大秦是真的麼?”
再讓她們聊下去的話,大概就得快進到眾人痛批亞瑟王,後輩在旁邊磨刀霍霍的劇本了,光是現在瑪修和立香看著安知魚的眼神就已經不太對勁了。
貞德雖然一副“真拿你們沒辦法”的無奈微笑,可那眼神中分明閃著冰冷的光澤。
高揚斯卡婭斜瞥了安知魚一眼:“嘁,就會轉移話題。”
“不過也是,畢竟是小芥嘛,像她這麼有魅力的女人,就連我都會心動,何況是幼年時期那個對大姐姐毫無抵抗力的你呢。”
“甚麼意思?”貞德聽得雲裡霧裡:
“幼年時期的小魚?”
“這孩子之前在大秦異聞帶的時候被人襲擊,身體縮小到幼年時期了,那時候可真是相當可愛呢。”高揚斯卡婭笑眯眯地摸著安知魚的頭。
貞德看著安知魚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十分複雜,不知究竟是遺憾還是懊悔。
她只覺得自己的知識還是太過於貧乏了,為甚麼自己之前沒有想到這個玩法呢,早知道那時候就想辦法對聖盃許願,把安知魚變成幼魚了。
成年魚不好騙,但騙個幼魚還是很輕鬆的吧?
“高揚小姐,您真的有辦法送我們過去嗎?”瑪修忽然問。
她感覺再讓高揚斯卡婭閒扯下去,太陽都快下山了。
“可以是可以啦,不過剛才說的條件……”說到這時,她又瞄了安知魚兩眼,眼神哀切:
“姐姐現在是毫無保留的跟在你身邊的,但是這樣太沒有安全感了,如果能有個皇后的位置……”
提亞馬特不悅地皺眉,但還沒等她開口表達不滿,遠處一道輕柔好聽的嗓音便輕飄飄的傳來:“高揚小姐,您胃口未免也太大了點吧,一來就想著皇后的位置,是想以後將母親壓在底下麼?”
高揚斯卡婭語氣一滯,轉頭時看到了正朝這兒款款走來的殺生院祈荒,美眸眯起,很快就重新露出了笑容:“那好吧,不需要皇后的位置,不過回來以後我想和小魚兒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只是這樣的話,應該沒甚麼問題了吧?”
“哼,誰知道你會不會暗中搞鬼。”伽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她不知何時飄在了半空中,冷淡的俯看著下方的眾人。
“沒關係,她不是壞人。”安知魚及時地打斷了幾人的對話,目光灼灼地盯著高揚斯卡婭:
“姐姐,現在帶我們過去吧。”
高揚斯卡婭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讓幾人來到自己的身旁。
而後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提亞馬特等人,疑惑地道:“你們也打算去大秦?”
“以您的能力,多帶三個人應該也沒問題才對吧?”殺生院笑意盈盈。
上次放任安知魚離開以後,在短短一週不到的時間裡就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回來的時候甚至還多帶了兩個女人回來,而且她們還眼睜睜的看著幼魚被人吃幹抹淨。
這次說甚麼也不能讓安知魚自己離去了。
“AaaAaa。”提亞馬特贊同的點點腦袋。
“你也沒意見麼?”高揚斯卡婭看了安知魚一眼。
安知魚無奈的嘆了口氣,高揚斯卡婭頓時心領神會,撇了撇嘴:
“差點忘了,你也沒辦法讓她們聽話。”
確認了準備前往大秦的人數過後,高揚斯卡婭把安知魚叫到自己身旁。
雖然高揚斯卡婭聲稱是為了讓安知魚協助她的魔術,可直至傳送的魔術展開過後,安知魚都只是站在一旁,也沒幫上甚麼忙。
所有人都感覺周圍的空間似乎一下子發生了變化,周遭的環境不再是剛剛王宮庭院的景色,而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已經快入夜了呢。”瑪修忽然抬頭看著半空,輕聲說了句。
高揚斯卡婭笑容收斂,低聲道:“小心一點哦,那傢伙或許會比你們想象中還要難對付。”
“處於暴怒狀態下的奧爾特是不會聽任何人說話的。”
她不知道異星神究竟對水星UO做了甚麼,但既然是異星神明蓄謀已久的驅狼吞虎計劃,那勢必會有很大的麻煩。
這一次,光靠安知魚一人恐怕很難解決奧爾特了。
幾大beast聯合的話,是有可能,但這種戰鬥可以說是滅世級的,無論是人理還是異聞帶都難以承受。
不管怎麼看,前路都十分黑暗。
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偷偷把他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高揚斯卡婭眸光微閃,心底暗暗籌備著其他計劃。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安知魚,他的表情淡定,看上去似乎沒有多少慌張神色。
甚至還沒剛剛面對提亞馬特等人時慌亂。
“怎麼感覺你很放鬆呢?”高揚斯卡婭十分意外地問。
“太緊張到時候劍都拔不出來不是更糟糕嘛。”安知魚笑了笑。
現在才緊張也來不及了,他也想在自己遇到危難之際,忽然有人帶著各個星球的UO走來,然後為首的男人大步走到他面前,一邊高喊道:“區區UO,彈指可滅!”
接著一手推開奧爾特,單膝跪在自己面前:“三年期滿,恭迎亞瑟王回歸!”
可這不現實。
至少這世上……不對,甚至是這片宇宙中,也沒人敢說自己能有足夠的把握可以對付得了水星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