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魚緩緩睜開眼睛。
整個世界灰濛濛一片,他站在恢弘古老的建築前,神情茫然的望著遠方。
整座城鎮都映入他的眼簾,灰濛濛的霧氣夾雜著雨絲落在地面,但他感受不到半點涼意。
地面上白茫茫一片。
看起來很陌生的地方……這裡是哪?
看著眼前這陌生的環境,安知魚心中滿是茫然。
雨絲帶來了迷霧,迷霧隨風飄散,忽然之間,他隱約看到了一道挺拔高大的背影,男子一身黃袍,黑髮飄飄,目光中彷彿藏著雄獅,負手而立於古老的建築前。
“這誰?”安知魚怔了怔,試著往前走去。
但似乎怎麼走都無法靠近他,那男子看起來似乎和安知魚距離很近,但卻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到他身前。
就好像舔狗追的女神一樣,看起來兩人距離很近,實則相差十萬八千里,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近……比喻可能不恰當,但理是這麼個理。
安知魚乾脆停下腳步,喊道:“奧丁?是不是你在裝神弄鬼?”
沒人回應,彷彿整個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人。
“奧丁?”他再次開口喊道。
他知道奧丁肯定聽得見,平日在現實里奧丁覺察不到外界的資訊,他說話之類的奧丁也聽不見。
但現在在夢境中,奧丁怎麼可能沒聽見呢。
倏忽之間,一陣縹緲朦朧霧氣隨清風拂過,奧丁偉岸的身影旋即現身於眼前。
“這裡是哪?”安知魚問。
他知道奧丁喜歡裝逼,剛剛估計是在謀劃著怎麼出場比較帥。
“你應該知道。”奧丁笑道,他的目光如鷹般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我不知道。”安知魚搖頭。
“你應該知道。”奧丁說。
“你擱這跟我猜謎呢……”安知魚半響的無言過後,沒忍住吐槽了一聲。
他忽然注意到奧丁正平靜的望著某處,順著奧丁的視線看去,原來奧丁也在看著那個男子。
“他是誰?”安知魚問。
“我想,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奧丁緩緩說道。
“誰?”
“黃帝,姬軒轅。”
霎那間,狂風大作,灰霧悄然斂去,彷彿撥開雲霧見日出般,安知魚看清了男人的背影。
“軒轅……?”
安知魚喃喃了聲。
“為甚麼黃帝會在這?”
“這不該問我,這只是某人記憶中的一段影像罷了。”奧丁搖頭,“而且比起這件事,你應該有更關心的事情吧?”
“喔,你說復活的事情麼?”安知魚恍然大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你知道剛剛的事情了?”安知魚問。
“剛開始沒察覺,後面發現你的靈基受損,我便被驚醒了。”奧丁說道。
“我應該可以在白銀之廳復活吧?”安知魚問。
當初在北歐之國中,他繼承了奧丁的權柄,啟用了白銀之廳,死後靈基會回到白銀之廳,在那裡重生。
當時安知魚敢隻身踏入神域,一方面是已經沒得選了,另一方面,也有考慮到這個因素。
他又不傻,人死了就甚麼都沒了,何況把這麼多beast帶到不列顛,自己跑去慷慨赴死……勇是挺勇的,但之後beast們要是一個傷心把人理毀了不是全完了。
奧丁輕輕點頭:“自然可以復活。”
奧丁頓了頓,接著說:“但是——”
安知魚眼皮忽地跳了一下,忙抬起手:“你先等等!”
他示意奧丁先暫停一下別說話,心裡有點小慌。
“怎麼了?”
“我需要先緩緩……”安知魚說。
一聽到“但是”兩個字,他心裡就一個咯噔,心說壞了壞了,大事不好了。
“好了麼?”奧丁問。
安知魚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你說吧。”
“首先對於你此次的英勇就義,我很欣賞。”奧丁說,“但是,你似乎沒有考慮過後果。”
“我考慮了。”安知魚說。
當時情況緊急,他剛從影之國回來,根本來不及準備太多策略,再拖個一小會兒,圓桌騎士團估計就要全部嗝屁了。
還要搭上一個剛召喚出來的艾蕾以及梅林……
不過梅林那傢伙比較滑頭,興許有甚麼脫困的方法。
總之,並不是安知魚想送死,是他壓根沒得選。
要麼一個人守住入口,要麼一群人死在神域。
圓桌騎士團這麼重要,怎麼能死在神域呢。
阿格規文還得加班呢。
“你是能夠在白銀之廳復活,但是……復活之後會很麻煩。”奧丁緩緩地說。
安知魚:“?”
“白銀之廳的復活原理是修復你破損的靈基,而後借白銀之廳中的肉身重生。”奧丁略微頓了頓。
“但你有沒有想過,復活之後,你使用的是誰的身體?”
安知魚一怔,一下子僵住了。
復活之後我用的是奧丁的身體……?
奧丁看了安知魚一眼,嘆了口氣:“所以我說你太莽撞了,就算自己能夠復活,也不該隻身闖入神域。”
安知魚搖頭道:“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一樣會這麼選。”
“為甚麼?”奧丁帶著幾分興趣問道。
安知魚靜靜的望著這個威嚴霸氣的神王,輕聲說:“帥是一輩子的事。”
奧丁:“……”
半響後,奧丁撫須大笑,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孩子,深得我心啊……
“不過復活之後使用的是你的身體……這也太奇怪了。”安知魚有些無奈的說,“就沒有其他辦法麼?”
“如果有人能夠來白銀之廳幫忙帶走你的靈基,透過那人,就可以讓靈基回到你自己的身體裡。”奧丁意有所指。
安知魚嘆息:“誰能來白銀之廳幫忙,她們估計現在都在準備給我舉辦葬禮了。”
當初和安知魚來過白銀之廳的,就只有提亞馬特一人。
但提媽比較呆……她估計壓根就沒聽兩人的對話,當時正蹲在地上逗黑龍,更不會想到安知魚死後其靈基回到了白銀之廳當中。
殺生院雖然知曉白銀之廳,但不知道安知魚能在白銀之廳復活。
“其實也未必沒人能幫得上忙。”奧丁忽然神秘一笑。
“你有其他辦法?”安知魚問。
“我沒有,但她有。”
“她是誰?”
“你剛剛見過她的回憶了。”奧丁緩緩說道,抬起手。
面前一段影像呈現而出,影像中一個女人走進了白銀之廳當中。
安知魚愣了一下,喃喃道:“原來是她……”